《經濟危機!預言還是危言聳聽?》隻要我出場,這個世界上的媒體從來都不會缺少談資,有趣的是我對國内經濟走向的分析無人提及,可僅僅是一帶而過的危險預測卻充斥着所有人的眼球。不過這些内容也是被過濾的,世界xìng的危機被解讀成爲國内的問題,我倒是對這個張冠李戴的編輯佩服之至,他充分的利用了我對國内運輸問題的抱怨,将我沒有說出口的經濟危機改成對國内投資環境的悲觀展望。
“這個編輯是什麽來頭?”躺在沙灘上看着報紙經濟版的新聞,我不得不問一問究竟是誰在篡改我的原意。
趙宏林瞪了我一眼:“别問這麽多,問出來也是個心病!”
他這麽一說讓我心中有了底,誰在幹這種事也就不言自明了,這樣一想,他出現在我面前的原因就是……
“把你沒說出口的大膽預測jiāo給我吧,你知道這是誰要的!”趙宏林看着我似笑非笑。
我看着他也是面帶笑容:“你就不怕我給你個假信息?”
“你會嗎?”
……不會……
等趙宏林走了,王秀這才湊過來有些奇怪的問我:“他怎麽會知道你有話沒說?我看了這篇新聞報道,可以說前後内容銜接的天衣無縫,就算是在場的聽衆都不太可能指出其中的纰漏。”
“這才是問題所在,這個編輯肯定是在場的某個媒體人,但是他不僅敏銳的發覺了話題的轉變,同時還巧妙的利用了我臨時更改的内容,起到了hún淆視聽的最終目的,将民衆的注意力轉移到對國内商業環境的關注中來。如此遮遮掩掩的人物究竟是誰也就不難想象了,換句話說誰不想讓現在的國内形勢發生húnluàn,誰就是幕後主謀!”
王秀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還好你沒沖動的全說出來,要不然這善後的事情一定讓我來幹!”
感情她這是在慶幸自己少了個麻煩!不知該如何斥責她的我也隻能搖了搖頭:“其實現在的麻煩事業不會少,我隻是将這些有錢人的目光從房地産稍微轉移到路政或物流網絡上來,那些靠地産發家的企業依舊會抱着自己的老本行不變,話說回來,誰讓中國人太多了,以至于根本無法複制任何一個國家的住房政策,依我看,未來十年咱們的天下地産依舊是盈利排行榜上的前三名!”
“可你不是指示很多分部隻拿地,并不急于開工嗎?要不是咱們的流動資金夠雄厚,就你這種買地的手法早破産了!”
“厚積才能薄發!記住,天下地産現在積累的土地将來就是一座座金礦,但是我們要掘金卻不能破壞社會的平衡,從現在開始,我們隻開發生态綠sèxìng的住房,走别人無法跟風的高端路線,而且每塊地皮要留出至少百分之三十的空地,以便将來建設中低端高層公寓。”
跟在我身邊很長時間的班長自然知道我究竟在防備着什麽,她也和其他員工一樣,對我這種在商卻不言商的作風很無奈,卻又十分的欣賞,很多時候他們都眼睜睜的看着大把的鈔票從我眼前流失,以前也曾有人直言上谏指出我投資的“缺點”,對于這些人我都會禮遇的請進辦公室和我懇談一番,然後再親自送出mén去。大多時候他們都會帶着一種欽佩的眼神和我道别,而局外人要是想打聽談話的内容,他們則會擺出高深莫測的笑容閉口不談。直到幾年後我的“愚蠢”做法收獲了海量的回報之後,他們才會滔滔不絕的講起當年和我論道的往事。這種事的次數多了,我在員工甚至是外人的眼中就被套上了一層耀眼的光環,而手下這些自命不凡的人也樂意和我争執某些工作上的問題,因爲他們知道這是學習與提高的終南捷徑,凡是和我單獨會面過的人,就算職務上沒有變化,可在别人眼中自然就高人一等。當然我也不是什麽問題都會和他們言明。
從沙灘上站起身,我拍了拍身上的沙子:“說起來,我答應父親明年爲他那裏興建五十所縣中學和一百所xiǎo學,蓋房子容易,教師的名額湊齊了嗎?”
王秀急忙從身邊的提包裏取出一件襯衫給我披上:“就算這裏暖和,你也注意别着涼,教師的事情好辦,就是你爸選人的标準太嚴,很多剛出校mén的家夥都被擋了回去,他甯可從民辦教師中選拔然後再培訓,也不願意要那些沒握過教鞭的生瓜蛋子。”
“的确是是矯枉過正了,也不能認爲所有的畢業生都沒有獻身教育事業的決心,他恐怕是在盡可能的爲當地人解決就業問題,而忽略了孩子的教育也是需要新鮮血液的。看來這個事情還是我親自和他談談比較好。”
“既然你要親自和他談,那就早點回家,聽可欣說,他今年好像要回家過年。”
老爸回家?這還真是個新聞,他這個日理萬機的封疆大吏會有閑功夫享受天倫之樂?如果是以前在遠山任職也就還罷了,這隔着上千裏的距離,他會舍得路上huā費的那些時間?不會是又有什麽工作問題要解決,才順便回家一趟吧?
飛機是很便捷的jiāo通工具,很多時候我都有些痛恨這個在天上狂飙的大鳥,因爲他讓我再也找不到以前那種旅途的感覺,要是放在上輩子,出于經濟的原因我自費旅行的時候大多會選擇火車,無論是硬座還是硬卧,我都很享受的看着形形sèsè的路人挂着不同的表情在期待着自己目的地,沿途的風光會變換的讓人目不暇接,時而看見耕作的農民,時而又是幽深的峽谷,跨越長江、黃河的時候那浩浩dàngdàng水天一線的景sè也别有一番風味。不過要是趕上黃河斷流,偌大的河chuáng隻剩下涓涓細流倒也是莫大的諷刺。在天上就沒有這份惬意了,就算我特意選一個靠窗的位置,可大多時候看到的都是一望無際的白雲,就算有時天氣晴朗能俯瞰神州大地,可是吹着幹熱的空調扭頭向外望去,除了高聳的山脊和閃亮的河流之外,我就再也分辨不出任何東西。
抱怨歸抱怨,這玩意能快速的讓旅客到達目的地卻是現實,大多數人還是喜歡能迅速的結束旅程,就連我也隻是在失去了那份悠閑之後才會懷念。更可況我現在也是航空産業内的投資商,要是連我都坐綠皮車回家,豈不是然天下人恥笑?這不剛下飛機,總是快我一步的趙宏林就站在了我面前。
“你不用特意追到機場吧?有什麽事回我家再說也不遲啊!”坐進我的專車,我對身邊的中年大叔有種莫名的無奈感。
趙宏林指了指隔離駕駛室的玻璃說到:“就因爲能和你在車上聊天,我才選擇接機的。”
因爲是我的專車,爲了讓老闆有更多的sī人空間,所以這道隔音的設備也不是擺設,除非我和他在後邊大吵大鬧,否則前面的司機不會聽見任何聲音。
他也不含糊,一上來就直奔主題:“我現在終于知道你爲什麽投資高速鐵路和直線飛機了,以前我還當你是看中了這些玩意的生産技術,現在才明白,你大肆宣揚中國jiāo通的問題隻是爲了将來賺錢鋪平了道路!”
“喂喂!我是你說的這種人嗎?”
“這不是我說的!”他很嚴肅的看着我:“是誰說的你也不用猜,事實上我也不同意這個說法,但結果卻讓人不得不懷疑你的動機。”
“離中國大規模建設高速鐵路的時間應該很長,在這段時間裏,遠山至北京的專用線路将是國内目前最高等級的專線,也會是試驗各種新技術的平台,既然知道了我的目的,那他們有沒有說租用線路給我多少錢啊?”
趙宏林沒好氣的白了我一眼:“别隻說鐵路啊,你讓我妹夫盯着的那個支線客機什麽時候能夠國産?”
“這問題你去問香蕉不是比問我更直接?再說就算我想國産化,可現在也沒有能完全接下這個任務的工廠啊,除非……你們願意讓我再多個子公司!”
“你想的美!這項産業上邊可是盯得緊,你暫時還是圍着無人機打轉吧,國内的生産任務已經下達了,工廠的擴建改造也在進行,你将會是股東,但絕對成不了生産商。”
“這可是扼殺競争的行爲,我可是答應我爸将廠址設在他那!”
“你怎麽就不動動腦子,就算整機生産不了,可這航電分系統絕對是你的專長,離開了你這根蔥,他們拿什麽去爆羊ròu?”
“少來!上邊派來的那些技術人員可是偷師了很長時間,就算核心機密沒讓他們看見,可這設計理念是學了十成,用不了多久這幫人就能鼓搗出自己的系統了吧?”
“那是針對軍方,和你不是一路的産品,你總不能讓我國的軍用飛機使着民用航電設備吧?”
眼看着車子即将駛入我家的社區,我知道閑扯的時間結束了:“說說你這次找我究竟有什麽事吧?”
“也沒什麽大不了的,就是同意你開設一些新的工業項目,當然這其中的條件你也想得到,除了不追究你制造húnluàn的責任之外,他們的要求不太高,隻要能分享一部分技術專利就行。當然如果你有閑暇的話,幫他們規劃一下長期投資也是工作之一。”
這還叫條件不高?我似乎已經看見了某人張開的血盆大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