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車上,周益豪跟付得彪商議了一下行程,付得彪也請示了一些事情,并且讓周益豪通過國内的關系,給他輸送一批玩命之徒,還有一些負責組織的管理人才。把這個事情交給周益豪,無非就是說明他沒有二心而已,看來,他最近跟那些搞政治的人混熟了,做事也知道考慮權力的平衡了。也許,從他的内心來說,他還是喜歡做沖鋒陷陣的幹将。
付得彪的地下勢力現在主要靠近亞洲的西伯利亞平原和西伯利亞高原這一帶,出了烏拉爾山就沒有付得彪的什麽影響,一個外來人,雖然加入他們的國籍,多少也要受到排擠的。還好,他們國家剛好處在一個特殊時期,人民被一些西方媒體所迷惑,有些失去理智,大多官員也處于無政府狀态,個個都想自保,個個都想财富。付得彪在周益豪的金錢開道下,讓他站穩了腳跟,然後是快速的斂财和膨脹。種子在特殊時候,會長的特别快的。
付得彪現在在亞洲的蘇聯境内,主要的對頭就是光頭黨,因爲光頭黨的宗旨就是反對一切外來人口,知道付得彪是亞洲人,怎麽也要跟他作對。以前付得彪因爲有更重要的工作要完成,比如拉官員下水,怎麽跟人合夥侵吞國家資産,怎麽讓不該知道真相的人意外死亡,他幹的非常不錯。至少葉菲姆這個政治系統的高層都把他當做一個有利的工具,在全國使用。現在他們國内也到了要見分曉的時候,付得彪雖然忙,但是就有時間抽出來對付這個他也想拔掉的眼中釘光頭黨。
這個時候,在外國玩命的人遠比國内多,付得彪的生力軍一直源源不斷,加上他走的路線正确,他的名字已經是各方角逐勢力的關注。
“你現在對每個政治勢力都不要太深入,你沒有政治原則趨向,隻有利益和感情的考量,誰的感情和利益占據最大,就給誰辦事。還有,注意跟美國等方面搞好關系。這個是你以後的退路,别把自己的後路都堵死。”
因爲上次,付得彪就跟周益豪報告過,有西方國家的人員找到他,希望他做他們的外圍人員,被他謝絕了。看來,周益豪又要讓他轉變觀念了。
“要馬上嗎?”
“這個年底前必須取得你外圍組織者的身份,要不你就會掉身價的。”
“行,他們現在就好比一些蒼蠅,老是盯着我不放,我相信我的改變他們是歡迎的。”
“好了,事情我們就說到這裏了,你注意安全,現在你可以跟他們拼酒去了。”
“也就說說,我最近就幾乎沒有喝過酒,你派過來的一個生活秘書太能管人了,我被她唠叨都沒有辦法喝酒。”
“行了,你好自爲之吧,撐過這2年,到時,你想喝多少就喝多少,但是,今年和明年不行,還的好好幹事業。”
付得彪跟高正華還是能喝上兩杯的,北方人喝酒是從小鍛煉的,高正華不想在這個方面被付得彪給比下去。周益豪和盧永強卻是一人一瓶果汁,跟他們2個人比酒量,還是直接把自己灌醉的好。
周益豪在沉思剛才的談話,他知道付得彪以後的人生道路是坎坷的,他現在風光,那是形式需要。一旦過了這2年,那些權錢交易不能這麽明目張膽,底層人民開始覺悟,他們就會被那些掌權的拿出來消弭民衆的不滿和憤恨的。付得彪現在手上已經沾了不少人命,要洗清都不可能了,難爲他還能這麽理智地活着。
“他變了不少。”
盧永強雖跟付得彪不熟悉,但是,以前也是常常見面的,他就是周益豪的一個膏藥,怎麽會沒有印象。
“是啊,人都是會變的,你呢?”
火車在衆人的喝酒,聊天的過程中過去了。每到一個停靠站,周益豪都能看到火車車窗上兩邊人的交易情況,一個大國發展不平衡,終究也是會付出代價的。
火車的終點是到符拉迪沃斯托克,這輛火車上的人也大多是到蘇聯來做工的國内人士,還有部分朝鮮人。他們過來做工,然後就順便做點國際貿易,有些人比較喜歡冒險的就長幹下去了。有些還是喜歡這麽捎帶點家用,然後在這裏做工,掙點汗水錢。不過他們可以在這裏工作的好景不會太長了,當這裏的大部分民衆連基本的生活保障都沒有辦法支持的時候,你讓他們怎麽付别人的工資,養活别人。
不提葉菲姆的熱情,或者假裝熱情,至少招待方面絕對是上檔次的。沒有了以前利用職權拉他的一些下屬過來陪酒,這次都是些據說是模特,影視明星或者體育明星的。在周益豪的眼裏,她們也沒有多少區别,這個民族的少女是非常惹火的,但是到了中年,她們的肥胖可是很吓人的,隻有少數能保持好的身材。
盧永強以前對這樣的招待是非常喜歡的,現在似乎如高正華說的,可能身體出了問題,對身邊的女人雖然動手動腳,不過也是點到爲止,不會像以前那樣,可能酒席上就會拉女人到房間裏先解決他的需要。
酒席上葉菲姆沒有灌周益豪的酒,讓人集中力量把盧永強和高正華給灌趴下了。不過葉菲姆自己卻幾乎沒有怎麽喝酒,顯然他有事,并且和付得彪很有默契。
“益豪,來,到我的房間裏談點事情。”
葉菲姆讓一些陪酒的女人各自扶着照顧的對象去房間,自己卻帶着周益豪和付得彪來到他的房間。到了門口,看到有4個荷槍實彈的人守在門口,周益豪看了看付得彪才跟着進入。但是付得彪送周益豪到房間後,也就自動走出了房間,應該也守在了外面。
“我們國家現在對西方的自由經濟非常向往,甚至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不排除是一個極端到另一個極端。”周益豪爲了蘇聯的盧布和國有資産,對蘇聯是下了很大的功夫,最近因爲身體的異物升級,讓他以前看到的資料似乎都好像儲存在腦海裏一樣,所以,對事物的把握,周益豪更加有自信,這個也是,他敢于去碰黑社會和灰色力量的勇氣所在。聽到這麽有理智的蘇聯人說話,而且還是處在權力核心階層的階級,讓周益豪有些好奇。
“你來的很及時,我今天剛好收到2份文件,早一天,或者遲一天,你都會失去看到他的機會。”
“不會到時槍斃我吧,如果太危險了就還是不看好了,而且說一句您不愛聽的話,我對俄文真的不是很感興趣。”要研究一個國家,最基本的文字肯定要涉及些的,他到學校裏好像很認真聽課,其實,都是在學俄文,而且還逼着包容跟他一起學。不過他一直沒有和别人說過他學俄文的事情。
“看懂應該沒有多大問題,因爲阿拉伯數字還是世界通用的。這個文件裏最重要的就是數字,付說他沒有辦法調動太多的資金,建議我跟你說說,或許你有辦法,我就剛好給你看看。”
葉菲姆的職位發生了調動,從原來的憲兵軍官,現在改任秘密機構的遠東負責人。是他父親說通他的,主要是爲了他們家族的政治局面服務的。他在保險箱裏擺弄了一段時間,才拿出了一個文件袋。
在周益豪面前摘掉火漆和密封線,他顯然很清楚裏面的内容,拿出來後就給周益豪看。
周益豪還是能看懂這裏的幾個文字的,翻開裏面内容,也的确如他所說的那樣,主要是數字爲主。
這是一份遠東最高療養院的資産價目表,裏面有4個度假莊園,2所醫院,有一所還是近期配置的,近30輛高級轎車,4輛最高配置的救護車,4架直升機,還有所屬的土地面積近10平方公裏,裏面的森林資源,周益豪還看到了其中一處已探明儲量的卻沒有開采的煤礦和稀有金屬钼礦。後面還有國家劃撥的銀行存款5百萬盧布的證明,是給工人發工資和療養院正常維護需要的資金。
“你看了這份文件,就意味着你必須買下它。”葉菲姆帶着狡詐的笑容。
“您不會和我開這個玩笑吧,我還不知道這個到底是什麽東西呢?”
“不是開玩笑,我們調查過你。雖然你的檔案似乎是絕密,但是,沒有辦法隐瞞我們的調查。”周益豪沒有想到他的檔案竟然還是絕密的類型,也是,或許幹脆把他弄丢了就更好了。葉菲姆應該是半真半假,在國内他的檔案裏調查不出來東西的,而且現在還是以紙質爲主的時代,就國内的檔案管理,很多還是手寫的文字,有些地方甚至連身份證都是手寫的,他一個小孩,他從哪裏查起,而且國内和蘇聯現在的關系也不是以前。但是,他完全能在付得彪這裏側面推導出來一些他的情況。
“我們對你的資産估計應該是在三百億左右,這個還是讓我有些羨慕市場經濟的,可惜我們現在還不是,換算成我們的貨币,也有三十多億左右。”周益豪心裏說,鬼才來換你的貨币,我是過來借你的貨币,然後換成其他的貨币的。
“這個療養院總價在十億,就是折舊和有所損益,就是不考慮資源價值,也不會少于8個億,我們會在最近拍賣出去,越快越好,買家有我負責尋找。”
“您認爲我會買下這個我帶不走的東西嗎?何況這麽大買賣,你認爲沒有嚴謹的研究和考察,沒有前期的準備,他不是買一塊面包。”
“我知道,但是,我希望你看了接下來的一份文件,回答不會讓我失望。”
周益豪接過來另一份文件,一樣是遠東療養院總院的價目表。裏面的所有項目沒有變,但是時間都提前了二十年,機械老化,基本被淘汰,各種地方需要追加經費維修,銀行的五百萬存款沒有了,反而是欠下了2千萬的貸款。總之,這裏除了還有點土地資源,和一些破爛的房屋外,其他的都是破銅爛鐵,價格也從原來的十億,寫成了四千五百萬。二十倍多的價值縮水,讓周益豪有些目瞪口呆。不過想想蘇聯接下來的彙率由一盧布兌換2美元,變成了1400盧布兌換一美元,周益豪有些明悟。這裏如果說就是因爲西方國家的騙局,沒有他們内部精英的參與,沒有其中的不可告人的秘密,打死周益豪都不會相信。
一個國家的精英群如果都是這麽好騙,那麽這個國家早就可以從世界民族之林中消失了。不用想,周益豪也知道,就是因爲利益階層需要這個财富的消失,然後掩藏他們的秘密,同時也爲他們的财富累積提供便利。
此時的蘇聯雖然有些不穩,但是人們的生活條件還是國内不能比的,他們現在的生活完全可以照比國内二十年後的生活。每個家庭都有冰箱,彩電,汽車,還有醫療和養老保險,至少國内,還不知道什麽時候,善良的人們才有國家給予的醫療和養老的保險保障。
雖然蘇聯這個時候其他的商品似乎非常欠缺,但是,無非就是市場的暫時現象,完全可以從增加貿易量中取得緩解。可是,西方怎麽可以這麽從容地讓蘇聯這個超級大國再度崛起,和内部的政治精英合作,挖空這個國家的财富,就是他們需要布局的最大任務。大國的較量,怎麽能用什麽掠奪,沒有良心,或者沒有人性來說。
“你隻要拿出四千五百萬,就能買下這個療養總院,它可是部級級别的療養院。”
“那些存款,飛機,汽車,醫療設備呢?”
“你買下的就是後一份文件上的東西,而且也要還上銀行的存款,并且要盡量經過改制,養活這裏近3百人的工人。”
“也就是,我用七千萬買下一個我不需要的東西,然後還要想辦法養活三百個人,甚至爲你們背上黑鍋,是嗎?你認爲我會答應嗎?”
“不要着急嗎,這個不是看你有沒有這個實力嗎?證明你一點也不心虛,如果你沒有一點心思,不會這麽反應的,證明我們是有合作的可能的。”周益豪來了就是想吞點他們的東西的,怎麽有人送到他嘴裏他就開始後退呢。
“如果你能在半個月内籌齊七千萬,我們會在完成交易的時候,把這裏的可套現的東西轉移些給你,大概在三千萬到四千萬,你隻是用了三千多萬買下了近十億價值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