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丁當面對的是整座宮廷,而在地底深處某個不知名的黑暗中,淩歌與路雪兩人,确是被困在了一個巨大的青色木籠裏。木籠懸空離地接近三米,上方隻有一條看不出具體材質的細繩将整個木籠懸挂在半空中。雖然四周有不少可供一個人立足的凸出石壁,但前提是要忽略石壁上纏繞的密密麻麻的各類毒蛇。
四周聞到生人氣息的各類毒蛇已經将整個木籠團團包圍,但似是畏懼青木籠的氣息一時不敢靠近兩人,蛇信吞吐,淩歌面無表情,路雪卻臉色慘白。
生平最畏懼的生物就在自己面前,再靈活的大腦,此時也忍不住痙攣了,求救的目光定在淩歌那張冷豔的臉上,瑟縮道:“淩歌,你,有什麽辦法嗎?”
淩歌沒有回頭,隻淡淡看着隻離自己一米遠不停伸縮,極力想靠近但怎麽也不敢接近木籠邊緣的蛇信,語氣比平時更冷了幾度:“沒有!”
路雪愧疚的低下頭,身子往籠子中間縮了縮:“對不起,我不該碰那件人首蛇身雕塑的!”
兩人本來也在前往那座淩丁當率先到達的黑色宮廷的路途中,雖然走了不少彎路,但大緻方向還是對的,不出意外兩人按照現有的計劃也能到達九道生門的其中一處。
淩歌并不像淩丁當專職探墓,對各種墓室機關也隻是通曉罷了,談不上精通。但人家有高科技外挂,隔絕磁場指向針,固體厚度探測儀,遠紅外探照燈,金屬探測器,隻有想不到,沒有拿不出來的。就算如此,她依然覺得這間墓室的危險遠遠超出自己的預知,因此更加小心翼翼,能不碰的地方堅決不碰。但偏偏身邊跟了個豬隊友路雪,在自己沒有察覺到的時候把自己狠狠坑了個徹底。
淩歌現在把路雪殺了的心都有了,本來看着還是個機靈的,武力值雖然不如自己,但對付比自己弱一級的人也綽綽有餘了。但現在看來,何止是個沒腦子的,簡直除了武力值以外已經一無是處了。
淩歌其實是一個相當冷漠自我的人,她的身份也不需要去讨好任何人。作爲一個強大的存在,這是她第一次對自己的識人能力感到質疑,可想而知對此時身邊人的失望。
但再失望也沒有辦法,盡快想出辦法逃出這裏才是正理。
路淩二人一籌莫展,淩丁當看着面前的高大宮門深深皺眉。
一路走來,可謂順利到了極點,雖然自己的謹慎也起了不少作用,但淩丁當還是總覺得有些不對。
與淩歌打鬥之時選擇打開那道石屋的機關,是因爲淩丁當可以感覺到水裏的東西在遊動時刻意的避開了那個區域,所以已經有所懷疑的她試探性的僞裝不敵順利打開了石屋的機關;但石屋中的矮幾呢,那個龐大詭異至極的思維空間又是怎麽回事,如果沒有那一瞬間的遲疑,她也就沒有機會進到那個思維空間裏面,不可能拿到整個墓穴的路線圖,也不會因爲和小蝴蝶交流一屁股啓動了整個地下的機關,自己也就不會順着暗室來到這座龐大宮廷的面前。
而現在,隻要自己推開這扇門,一個王朝的最高權力中心,就可以毫無遮攔地展示在自己面前。
淩丁當卻少有的遲疑了。
這種遲疑來的毫無道理,就好像自己推開了這扇沉重的門,她的生活,将會激起千重巨浪。
低頭看了看肩頭收斂起翅膀依然不掩華麗本色的小蝴蝶,淩丁當喃喃自語:“我,要不要推開?”
本就沒有期待回答,淩丁當更像是說給自己聽。
罷了,她本就是無拘無束,自由自在的一個人,又何必遲疑。
淩丁當下定決心,伸出手,距離大門隻有一公分···
陡然,“住手!”一聲斷喝破空而來。
淩丁當眯了眯眼,提起的手緩緩放下來,轉身看向來人。
小臉面無表情。
七人,黑色作訓服,看樣子經過了不止一番激戰,乍看像是特種部隊的标配,再配上來人個個剽悍的體格,煞氣十足的氣勢,不得不說,相當唬人。不過不容忽略的是黑色作訓服左胸處醒目的銀色暗影刺繡。
一頭氣勢十足的暗月天狼。
淩丁當穩穩站在巨大的暗紫色宮門前,兩側的巨大火把經年燃燒,灑下重重暗影。看着氣勢随着腳步越來越盛的隊伍,一雙貓眼眯的隻剩一條縫,聲音沉沉,因缺水略顯沙啞:“你們是北歐暗夜天狼的人!”
聲音躇定,渾不顧對面的驚訝,緊接着徑自開口:“可以說出你們此行的目的嗎?”
暗世界的人都清楚,北歐暗夜天狼速來信奉拿錢辦事,在兩位雇主因爲同一目的找上門的情況下,他們隻認一個字,錢。誰出的錢多,就給誰幹活。而如果兩個互相敵對的仇家同時找上門,出條件幹掉對方的時候,同樣,誰的條件足夠,天狼們依然可以不顧前一刻還是雇主的人,下一刻就成了自己的目标。
這是最沒有原則的一個組織,卻也最講究一個原則。
一句話,有錢一切好說。
說起來,她和北歐暗夜天狼還有過一次短暫的合作,自己在一次探訪傳說有吸血鬼出沒的古堡中救了對方的二當家。雖然當時隻是順手,但别人非要給自己回報,自己也不好不接不是!
記得自己當時要求的條件是什麽來着,因爲沒太放在心上,記得好像是,如果目的相同,天狼退出。
這邊徑自回想,那邊廂···
走在最前面一眼就可以看出是領頭的人最先在離淩丁當五米遠的距離停下腳步,看着依舊鎮定站在原地的女孩,穿着一身直到腳踝的寬大白色浴袍,痩削的腰部被浴袍的帶子勾勒的不赢一握,眉眼靈氣十足,卻又淡若遠山,就那麽清清淡淡的站在原地,雙手負背,明明是一副嬌嬌弱弱的外形,但配上這麽一座地下宮殿,任誰也不會把她當成嬌弱少女了。
更何況,這位還用平平淡淡的一句話叫破了自己等人的身份。
雖然他們也從來沒有掩飾過。
但不代表這一切激不起他們的防備。
素來是刀口舔血,腦袋挂在腰帶上活命的人,謹慎是活命的前提。
夜峥身爲天狼亞洲分部的統領,素來知道華夏有一句話叫做‘人不可貌相’,他從不小看任何人,所以現在他是在位活得最長的人。
沉吟不過一秒,夜峥放下手邊緊扣的槍支,其餘幾人紛紛照做後,這才斟酌着字眼開口:“小姐是一個人嗎?”
“是!”
極力掩下震驚,想到自己等人一路走來損失過半,人家單槍匹馬還比自己更先到達,夜峥按下心裏翻湧的苦澀,強自淡定開口:“小姐好本事!”
“過獎!”
見對方一個字一個字往外面蹦,就是不吐露自己身份,饒是夜峥都不免心急,更何況一路經曆重重驚險不斷損失自己隊友心境快要被雙重打擊接近崩潰的其他人了,看到如此不配合的一幕,都徑自端起了槍,不顧統領的阻攔對準了淩丁當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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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方博弈,看鹿死誰手?
隻有得到好處最大的人,才是最後的赢家!
且看,接下來的諸方手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