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望無際的沙漠中駝鈴陣陣,沙丘綿延起伏,陽光毒辣。
淩丁當接到宴周的電話就匆匆離開了醫院啓程前往他們此行的目的地,戈丹古城。
仰頭灌下一大口水,淩丁當潤潤幹涸的嗓子,這才開始仔細觀察自己所在的這個隊伍。
宴周,小隊隊長。
桑斯落,負責醫療。
黑鷹,司溟,梅花鹿,長頸鹿,還有自己,均屬于行動人員。
另外還有一個不知道什麽時候冒出來的老頭,幹巴瘦小,一臉莫測高深。
淩丁當把手裏的水囊甩向宴周,對方準确地抓住,挂在駱駝身上。同時壓低聲音側頭對着宴周:“怎麽這麽着急?”
宴周沒有回答,隻低頭撫平身邊的沙子,手指輕輕滑動,淩丁當跟着低下頭。
沙子上清晰地浮現出兩個字:“内奸!”
淩丁當倏地瞪大眼睛,又用更快的速度壓下去,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引起别人的警惕。同樣伸出左手把内奸二字撫平後輕輕滑動:“引蛇出洞?”
宴周微不可聞的點了點頭。
淩丁當瞬間提起了心。她一直都覺得,自從到了塔貝小鎮,總有一條錯綜複雜又及其詭秘的線纏繞在了一起,與自己近在咫尺卻又總是打擦邊球般模模糊糊。
宴周沒有告訴淩丁當的還有,她的死對頭也來了。
闵懷城這個人,宴周對他有幾分了解。手段狠辣,能舍當舍,絕不拖泥帶水,目的性很強。要不是他做的事情觸及了宴周心裏的某條底線,兩個人對上的可能性不大。
畢竟一個職位太過高端,另一個恰恰是立足于軍隊。
陽光漸漸西斜,溫度快速下降。
駝鈴聲中,一行人伴着皎潔的月色前行。沙漠中,白天溫度太高,夜裏涼爽,幾人這幾天都是晝伏夜出。
遠遠的一個低矮的村落在視野中慢慢清晰,沉默着趕了幾天的幾人看着視線中蒼翠的綠色下意識地揉揉眼睛。看了幾天的黃沙,陡然有了一絲綠意,司溟誇張的嘀咕:“不會是海市蜃樓吧!”
得到了衆人整齊劃一的鄙視。
淩晨的村落中零零落落的炊煙緩緩飄向天際,淩丁當正一臉無奈的看着攔住自己等人眼神倔強的小童,誰來告訴他:這是爲毛?
“小弟弟,我們就是經過,順便買些吃的!”淩丁當努力讓自己的神色更親切,彎腰摸摸面前小孩的光頭。
“不許進村,趕緊離開,不然我就喊村長爺爺趕走你們了!”
奈何淩丁當口水都快說幹了,人家還是一臉堅決!淩丁當看向宴周聳聳肩,沒轍了。
宴周觀察着這個與世隔絕的小村子,看着男孩黑紅的小臉若有所思,低下頭确定了自己的想法後,看着男孩的眼睛淡淡問道:“你們這個村裏的人,可是都姓鬼伏?”
男孩瞬間睜大了雙眼,掩不住驚訝的清亮眸子倒映着宴周的身影:“你怎麽知道?”言罷意識到自己說漏嘴趕緊捂住了嘴巴,神情充滿懊惱,看向衆人的眼光瞬間布滿了警惕。
淩丁當啞然失笑:“我們不是壞人,你不用這麽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小弟弟!”
“哼,誰知道你們有什麽目的!你說你們是好人就是好人嗎?不要以爲我是一個小孩子就糊弄我!”司溟看着面前的小鬼油鹽不進的樣子早就不耐煩了,伸手一撈直接把人固定在自己身前,空出的一隻手一揚:“走,進村!”
淩丁當悄悄向司溟的方向豎起大拇指,換來正努力掙紮的小鬼憤怒的目光和司溟得意的眼神。
走在最後的宴周一臉深意的看着一馬當先的司溟,憐憫的搖搖頭。
還是太沖動啊,吃點苦頭漲漲記性吧!
一般一個村子裏居住的村民們都是很排外的,他們最見不得自家的人被欺負,甭管你有理沒理,同仇敵忾的很。
司溟這就撞上鐵闆了!
首先是一個挑着柴回家的老漢看見了被司溟攥在手裏掙紮的小鬼,當即虎眼一瞪,柴也不挑了,扁擔一撂張口就來:“哪來的小子,敢欺負我們鬼伏村的人?”
說話間已經挽起了袖子,司溟看是個跟自己爺爺差不多大年紀的老人家,正想下駱駝打聲招呼,誰讓他騎着駱駝走在最前面呢!
一個沒留意,一張粗糙的大掌已經迎面抓來,司溟大駭,急忙空出雙手反擊,也顧不得偷偷溜走的小鬼了。
等到狠狠摔了個屁股蹲,司溟還有些反應不過來,自己是怎麽從駱駝上被硬生生拉下來的!
這邊聽完自家小鬼陳述遇見幾人的經過後,老漢俯視着一臉不在狀态的司溟冷笑:“敢闖我們村子,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司溟已經欲哭無淚,誰來告訴他這是怎麽了!自己竟然連一個年逾古稀的老人都打不過,這一刻,司溟對自己的身手産生了強烈的懷疑。
淩丁當幾人終于姗姗來遲,看着正好看到了跟霜打了的茄子一個狀态的司溟。淩丁當很不厚道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