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鬼伏千玺踱步過來,“裟羅埜擅長馭蛇,所過之處,群蛇護衛,這也是她被沙漠中各族忌憚的一個原因。”
說到這裏,淩丁當看鬼伏千玺臉稍微有些不自然的轉向一邊,清清嗓子:“至于你們聞到的那股異香,隻不過是她傳達出來的兩個信号,一是她對我們沒有惡意,二是這香味可以保證我們不會被群蛇攻擊!”
淩丁當此刻笑得頗有些促狹:“鬼伏先生竟了解的這般清楚,實在是出人意料!”
聽宴周說過,鬼伏村曆史悠久,雖然地處沙漠腹地,卻并不屬于沙漠統轄,雖然裟羅埜受到沙漠衆部落的敬仰,卻唯獨不包括鬼伏村,是以被奉爲沙漠之神的裟羅埜并不被鬼伏村的村民們所接受。這樣一來,這位鬼伏村的未來村長竟然對裟羅埜了解到這種地步實在是有些,匪夷所思。
“我雖然是鬼伏村人,但畢竟我們生身立命之地就在這沙漠之中,有些了解是很有必要的!”鬼伏千玺這一番話說的可謂是大義凜然。他也想清楚了,就算淩丁當看出什麽來了又怎麽樣,晏家對自己母親有恩,但如果不是宴周主動來訪,他們之間遠隔着千山萬水,實在沒有交集的可能,自己又有什麽要顧忌的。
淩丁當‘深以爲然’地點點頭。
衆人休息好後,重新上路。
陽光直射下的草甸子裏水霧彌漫,中午下了一場小雨,但因爲沙漠地區太過幹燥,雨絲還沒等落地就已經被強烈的陽光蒸發,雜草從中時不時冒出的小水汪緩解了幹燥的空氣。
鬼伏哭中心位置,一青一黑兩隊裝備齊全的人馬泾渭分明,沿着淩丁當幾人走出來的小道匆匆趕路。宴幾道看着手上剛剛傳來的信息,眉頭一皺,傳來的信息量太多,饒是運籌帷幄如他,也感覺到棘手了。裟羅埜他倒不懼,這女人一身神秘,但好在從來不喜歡管事,隻要不是主動招惹,她指揮的那些毒蛇也就不足爲慮了。他感到麻煩的是那些在裟羅埜之前已經趕赴戈丹古城的各部落,這些人可不是好相與之輩,偏偏自己要做的事情頗爲隐秘,如果在關鍵時刻被這些人攪了,他可真就欲哭無淚了。
别看他在塔貝小鎮可稱王,但這些沙漠土著們的眼睛裏可沒有法律,他們的行事自有他們的一套準則,到時候可别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啊!宴幾道不由陷入沉思,速度自然慢了下來,待看到身旁越過去的闵懷城,倏地眼前一亮。
如今闵懷城代表的是軍方,但與自己合作卻是闵懷城的自作主張,自己可以在這上面大做文章啊!
不過一眨眼的時間,宴幾道心裏已經轉了好幾個念頭,嘴角一彎,笑得像隻鬼魅妖娆的狐狸。
一本正經走在前方地闵懷城硬生生打了個寒戰。
這邊宴幾道還在腦子裏完善自己的計劃,眼前纖細手掌猛地一檔,将他從自己一石二鳥的計劃中拉了出來,原本志得意滿的臉上瞬間挂上了無奈的苦笑。
“中午了,吃飯,吃藥!”身邊一聲黑衣的小胥幽靈般悄無聲息的出現,面無表情的小臉上俊秀的眉毛此刻皺的緊緊的,黑瞳一瞬不瞬地盯着面前的宴幾道,眸中帶着強烈的不滿。
要不是東臨爺爺再三囑托,他才不要跟着這個一點都不聽話的家夥,不按時吃飯,不按時吃藥,真是毒死他的心都有了。
不過宴幾道如果知道此刻小胥的想法,隻怕是要欲哭無淚了。他也想好好吃飯,按時吃藥,早些把身體養好,但奈何老天爺不給他這個時間啊!
餘光瞥見前方出現的一個深水潭,正是鬼伏千玺把無根蟲引來的位置,宴幾道指指前方,跟小胥商量:“那邊空地比較大,我們去那吃?”
小胥看了看兩廂之間的距離,勉爲其難地點點頭:“好吧!”
一行人到了潭邊,訓練有素的下屬們已經速度飛快的整理出一方平整的空地,随即邊吃着手中的幹糧邊四散戒備,小胥看着宴幾道已經乖乖地按照自己的吩咐吃飯,默默從随身小包裏翻出一個蹭亮的魚鈎和一小包魚食,就地取材做了一個簡單的釣魚工具,給魚鈎上放了魚食,這才悠然走向深水潭,把線一抛,就老僧入定了。
宴幾道邊吃着午飯邊注意着小胥這邊,被小胥的這一番舉動給驚得嘴裏的食物都忘嚼了,匆忙咽下去的時候還差點噎着。
“小胥啊,我趕時間,咱們能不釣魚了麽,這得多長時間才能有一條咬鈎的啊?”宴幾道走到小胥身後苦口婆心的勸道。
“我做的魚餌,和别人的能一樣麽?”小胥聞言擡頭傲嬌地斜眼一挑,看得宴幾道心亂跳了幾個節拍,正想說話,這邊臨時做的魚漂微微一沉。小胥已經動作飛快的把上鈎的魚拽了出來。
宴幾道無言地看着在地上活蹦亂跳的将近一公斤重的銀色白鲩,抖抖嘴唇,把想說的話咽了下去。
這邊小胥在利落地收拾手裏的魚,準備烤來吃,随隊出發這麽多天,那些幹糧他早就吃厭了。
宴幾道垂頭看着手裏不時更新的信息條,不停修改補充着自己早就部署好的計劃,人算不如天算,做出一些調整已經不可避免了。
闵懷城停在離宴幾道更遠的位置,身邊燒開的水正咕噜噜冒泡,不過他一直在電腦邊忙活,對手邊的一杯水壓根沒時間碰。幾人剛剛輪換過來準備倒壺水喝,他們可沒有宴周幾人在鬼伏村的運氣,水壺裏的水早就喝完,看潭水清澈沒有寄生蟲這才想到用來燒些水喝,這才剛把水囊湊到嘴邊,身後幾個喝完水站崗的闵懷城下屬已經手捂着肚子倒下了。
變故突生,幾個人水也不喝了,連忙過去把一臉痛苦之色的同伴拖了回來。
宴幾道雖說一直看闵懷城不順眼,但如今兩人是合作關系,現在發生這種事情他還做不到視若無睹,拉起準備開吃的小胥就去了闵懷城那裏。
現在隊伍裏隻有小胥一個藥劑師,他們隻能把希望放到這個在他們眼中不太靠譜的少年手裏了。
小胥留戀的看着被宴幾道一把奪走的香噴噴的烤魚,不情不願地走到痛的在地上亂滾的幾人面前,隻一看就有了結論,保險起見又翻開幾人的手腕,待看到那幾條皮膚下血管旁邊不易察覺的黑色細線時,這才擡頭看向周圍焦急的衆人:“很簡單,他們中毒了。準确來說,他們體内有大量迅速繁殖的寄生蟲!本來這些寄生蟲并不緻命,但很顯然有人做了點小動作,這些寄生蟲被滋生地變異了!”
“是不是潭水的問題,他們幾個都喝了用潭水燒開的水!”
“哦,那就沒錯了!”
闵懷城臉色鐵青:“你有沒有什麽辦法?”這次自己帶的人本來就不多,這一下子倒了近三分之一,出師未捷,但現在唯一的希望都在這個小胥身上,如今也隻能把憤怒埋在心裏了。
“如果隻單單把他們體内的寄生蟲殺了,我能做到。但是···”
闵懷城表示平生最恨這個但是:“但是什麽?”
“那個做小動作的人在潭水裏下了别的東西,還沒入口倒還好解決,但是你看!”說着随手把一人的手腕反轉過來,經過這一段時間的耽擱,手腕上的黑色細線已經愈發清晰并向上蔓延了!
宴幾道同樣在人群裏,在看到那人手腕上的黑色細線時,臉色一僵,随即恢複正常。
把兩個字來回咀嚼:“宴周!”
這就是你留的後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