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衆人已經處在距離松風小鎮正東三百多裏路的一個小山谷裏,天色漸漸的黑了下來,火舞見敖風體内能量的呼嘯聲不斷,沖清雪道:“現在天色晚了,我的火系能量隻有在日出之後才會最爲強盛,那時救他會更有把握一點,清雪妹妹,你先去休息吧!”清雪微微點了點頭,緊張的望了望敖風,道:“那好吧!”随即走進旁邊的山洞中,辰名二人早已爲她打掃幹淨了,地面上還鋪着一層厚厚的幹草,清雪躺在幹草上,一會就陷入了沉睡,她太累了。.辰名和克納二人在洞口席地而坐,閉目修煉起元氣來。
火舞看了看坐在樹梢上打坐的謝塵,微微歎了口氣,又看向身前的冰龍,低歎道:“我爲什麽要救他呢,還跟白虎反目了,難道……”火舞的腦海中又響起了那個桀骜不馴的聲音。
敖風此時卻依然沒有發現自己的身體變化,随着神龍九變決的瘋狂運轉,他的體内龍脈出現了一絲絲與父親所傳授的神龍九變決所不同的地方。真正的神龍九變決第一階隻是突破自身脊背主脈、四肢支脈的桎梏,使體内肉身多餘的能量滲入,同時催動其流轉,形成第一股龍元,而第一股龍元的流轉則會形成一股漩渦般的吸力,同時引動脊背四肢所接觸到的空間内的遊離能量,壯大自身龍元,形成一個循環。而敖風發現,自己現在的行功路線雖然與神龍九變決大緻相同,但自己全身卻布滿了細如蛛網般的龍脈,而脊背主脈卻變成了三條,每一條都比神龍九變決所記述的要寬大的多,每條龍爪上卻有了四條龍脈,每條龍脈的盡頭都是自己的爪尖。敖風驚喜的發現,自己所有龍脈中瘋狂流轉的能量都是旋轉着的,像螺旋一樣運轉的同時還瘋狂的吸收着龍脈外的遊離能量。
敖風内視着自己體内的能量流動,心神跟着能量流遊走,瞬間來到了自己的額頭處。隻見額頭的地方有一顆拇指大小精光璀璨的珠子,敖風好奇的控制着自己的心神靠近珠子,猛然一陣大力吸來,敖風驚呼一聲,整個心神被吸入了那珠子之内。于此同時,火舞忽然看見冰雕般的敖風身體上忽然爆發出來一片朦胧的金光,金光一閃而逝,但卻蘊含着一股強烈的精神威壓。.樹頂打坐的謝塵悠然飄落,道:“什麽情況?”火舞望着又恢複原樣的敖風,搖搖頭道:“不知道。”謝塵撓撓腦袋,見火舞沒有繼續說話的意思,無奈的重新飛上了樹梢。
敖風望着周圍金霧迷蒙的世界,忽然發現自己有了人形的身體,驚愕道:“呃,我這是到哪裏了?”“呵呵呵,風兒,你現在是在自己的識海裏。”父親敖炎的聲音忽然響起。敖風愣了一下,随即驚喜的大喊道:“啊!是父親嗎?父親你在哪啊?”敖風忽然看見眼前金霧一陣翻滾,一個淡淡的金色身影數顯在眼前,正是自己的父親敖炎。敖風激動的喊了一聲:“父親!”随即想去擁抱一下敖炎,卻摟了一個空。
敖炎苦笑着搖了搖頭:“風兒,别費力氣了,爲父現在隻是一道精神波動。”敖風擡起頭,内心一片苦澀:“難道父親你……?”敖炎伸出一隻淡淡的手想要撫摸一下敖風的腦袋,卻遲疑了一下收了回去,眼神之中滿是落寞:“風兒,爲父現在已經隕落了。”此言一出,敖風的心猛地抽動了一下,雙腿無力,跪倒在地。敖炎正色道:“風兒,不要無謂的悲傷,聽我說。”
“爲父龍魂已經燃燒消散了,身體也化做了山嶺,但爲父還有一線生機。”敖風激動的站起身來,道:“什麽生機?”敖炎擺擺手:“風兒,我時間不多,你不要說話,聽我說。”
“爲父的這一線生機就在你身上,爲父最後一戰的時候本命龍珠擊碎泰羅的頭顱就沒再回歸本體,而是融解在你身上。爲父的這絲波動也是那時候進入你身體的。雖然爲父已經隕落,但本命龍珠内爲父的一點生命印記卻是無人可以泯滅的,等你修煉到至高神級就有希望複活爲父。”
敖風沒有說話,隻是眼神堅毅的望着父親的虛影,重重的點了點頭。敖炎欣慰的笑了笑:“你小子運氣還真不錯,竟然偷吃了謝塵的六顆元精,還把厲天的九轉龍魂丹給吃了,哈哈哈。”敖風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敖炎道:“有利就有弊,雖然現在你體内能量充沛,但這些能量都屬于陰寒屬性,所以你現在陰陽失衡了,外面的身體都化作冰雕了。”敖風急道:“那怎麽辦啊?”敖炎笑道:“沒事,外面那小鳳凰應該能解決。不過你的神龍九變決出現變化了,爲父現在也看不出這樣的變化有什麽不妥,自己慢慢修煉吧,路都是自己走出來的。”傲風點點頭:“父親放心,我一定會修煉到宇宙至高神級的。”敖炎滿眼不舍的看了看敖風,道:“風兒,爲父就要去了,爲父将龍珠融解你身,你在危險的時候能激發這些能量,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
敖炎擡起手,想要撫摸敖風的頭,卻在觸到敖風頭發的同時,化作一陣金色光粒,随風消散了。敖風泣不成聲:“父親!!!”随即敖風抹去眼中的淚水,仰起頭對着虛空堅定的喊道:“父親,你放心,我一定會成爲宇宙至強,複活父親!”
而冷靜下來的敖風也發現了自己身體的不妥,随着時間的流逝,龍脈内的能量越來越狂暴,而同時自己的身體也越來越僵硬,已經不受自己控制了。
太陽越升越高,距離正午已經越來越近了。清雪緊張的看了看火舞道:“火舞姐姐,你一定能成功的,對嗎?”火舞苦笑一聲,道:“我也沒有完全的把握,畢竟将它冰封的能量不屬于我們東亞大陸,我也不知道我的火系能量行不行。我盡力吧!”清雪擔憂的看了看冰雕一般的敖風,咬了咬嘴唇。
随着正午的來到,一縷縷蘊含着熾烈火系元素的陽光照射在敖風的龍體上。敖風隻感覺體内瘋狂運轉的能量慢慢的溫和了許多,而冰冷的身體似乎也感覺到了一絲不易覺察的暖意。
火舞擡頭看看天空中的三個太陽慢慢重合,感覺到空間内的火系能量活躍到了頂點,沖謝塵道:“開始吧,你爲我護法。”謝塵點了點頭,少有的沒有廢話,畢竟他也答應了敖炎照顧他的兒子,而箭神厲天最講究的就是誠信重諾。謝塵飛身躍上樹梢,手中青弓一揚,點點箭影散落山谷各處,霎時一陣淡淡的風嘯,整個山谷升起一道青色的光幕。光幕上閃爍着一個個清雪他們完全看不懂的奇怪符号。如果敖風看到這些符号,一定會認出,淡青色的光幕上閃爍着一個個巽卦卦象,一道道細小的旋風微旋,整個光幕閃了閃,随即消失。
火舞雙手猛地迸發出起色的火焰,虛空托起敖風的身體,清雪辰名克納三人隻覺一陣寒氣襲來,齊齊後退了幾步。而火舞雙手上的紫色火焰則忽然閃爍了幾下,随即恢複了正常。
火舞神色凝重,一聲嬌叱,身後出現了一隻數米大小的鳳凰虛影。火紅色的鳳凰虛影沖天而起,衆人隻覺得山谷内的火元素一霎那爆裂了起來。隻見那火鳳凰虛影在陽光下迅速凝實,空間内的火元素都凝聚在了鳳凰虛影上,整個虛影仿若活物。火鳳凰半空中一個盤旋,轉瞬俯沖而下,融合在了火舞身上,而火舞的氣息瞬間暴漲,幾乎眨眼間就達到了神級中階。謝塵眼熱的看着火舞,喃喃道:“神獸的天賦就是厲害啊!”
火舞身上“騰”的一聲迸發出熾烈的紫金色火焰,整個虛空都仿佛被灼燒出了一條條細密的裂縫,而火舞原本火紅色的頭發和瞳孔也瞬間化爲了紫色,散發着一種妖異的美麗。隻見火舞朱唇輕啓,一聲尖銳的鳳鳴。“呼”一縷紫金色的火焰由火舞口中迸出,燒在了敖風的身體上。
一陣無聲的波動在紫金色的火焰接觸到敖風的瞬間迸發,火舞紫金色頭發齊齊飄起,竟能帶出絲絲風嘯。謝塵臉色一變,手中青弓急射,在波動将要觸及清雪三人的瞬間,一道箭影瞬間化爲一個青色光罩将三人罩在其中。山谷中的所有樹木巨石魔獸等等一切在波動接觸的瞬間就化作了飛灰,而籠罩山谷的光幕也瞬間顯露出來,一個個青色的巽卦卦象急速閃爍着,謝塵嘀咕着,體内神力不住射出,化作一道道旋風融入光幕,抗衡着這恐怖的波動。
波動持續了片刻就消失了,而籠罩清雪三人的光罩也堪堪破碎,化作了一陣清風。謝塵長出一口氣,幾步奔到火舞身前,問道:“什麽情況?”
火舞眉頭微皺,紫金色的火焰在口中持續的噴出,敖風藍色冰雕般的身體在火焰中,緩緩的變着顔色,由深藍化爲湛藍,慢慢的又化爲淺藍,而後就僵持住了,不再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