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連忙在一口缸後面蹲下,突然頌坤停止了繼續推門,而我也隐隐聽見有人在上面喊。是寶哥又殺了個回馬槍嗎?可是拿聲音隐隐聽着好像是泰語,寶哥好像不會講泰語啊。
啪啦一聲,門又被關上了,我連忙站起身走到門後面偷聽,頌坤的腳步走遠了,看來是上樓了。這個時候會有誰來這裏呢?看頌坤這樣子,也不像是有親人朋友的啊。
我看着那些被木闆蓋着的大缸,邱少應該就在其中一個裏面吧,隻不過要怎麽帶他走呢?如果他現在已經煉成鬼蟲的話,處理起來更麻煩,就算能帶走,當我拿着一隻蟲子給邱比高,告訴他這隻蟲子就是他兒子,我想他會直接弄死我吧。
木闆我是不敢打開,萬一鬼蟲有翅膀,突然飛出來從我鼻孔鑽進去咋辦。
我輕輕打開門,然後走了出去,爬上樓梯,在衣櫃門後面偷聽,頌坤好像在和人吵架。兩人說話的聲音都很大,但是我一句都聽不懂,也是夠累心的。他們吵了一會後,說話的頻率就突然變小了,聽動靜好像是出去了。
不抓住這個機會跑出去,就跑不了了。我打開衣櫃的門,鑽了出來。輕輕走出房間,看見一個背影,居然是霖猜。霖猜轉頭看見我,連忙沖我擺手,示意我躲起來,我又閃進房間裏。
再等了一會,估摸着他們都出去了,我正準備出去,寶哥卻溜了進來。
“表弟趕緊走!”寶哥急忙喊到。
我們跑出頌坤的家,外面已經天黑了,到一個安全的地方後,我才問道:“是你叫霖猜來解圍的嗎?”
寶哥搖搖頭:“别說了,夠嗆。你進去後沒一會,頌坤買了兩包方便面和煙後就回去,我本來想拖住他的,可是拖不住,隻好跟他回家,說了些廢話就被他趕出來了。我知道你在裏面危險,正着急不知道該怎麽辦時,霖猜來了。原來阿查已經到hk了,他擔心我們應付不過來,就給霖猜打電話,讓他幫幫我們,霖猜就急忙到頌坤家來,也虧他來的巧,我把事情給他說了一下,他二話不說就進頌坤家裏了。”
我吐了口氣,果然是在外靠朋友,“阿查這個人不錯,等我們回去了,請他好好吃一頓。”
“那肯定,今天不是他幫忙的話,你就麻煩了。”寶哥也是心有餘悸,“你在裏面有什麽發現嗎?”
“我在裏面看見一具已經被吃的隻剩下骨頭的屍體,還有一個活着的白人女孩。那女孩身上爬滿了蟲子,腳闆被頌坤用炭火烤,本來我想救她的,結果發現她身上已經被蟲子吃爛了,稍微動一下就器官落了一地,把我折騰的夠嗆。”
“那邱少呢?有沒有邱少的線索?”
“在負二樓最裏面,發現三口大缸,我想那三口大缸裏面應該就是已經快要煉成的鬼蟲了。不過我不敢打開,我怕鬼蟲會突然鑽進我身體裏面。”
“做的不錯,是應該注意點。那邱少應該就是在那三口大缸裏面其中一個了!”
“可是現在我們怎麽把邱少弄出來呢?如果像頌坤說的已經快煉成了,那我想邱少的魂應該和鬼蟲一體了,沒有人性了,那東西我們沒辦法直接接觸。”
“等等!”寶哥突然想起什麽似的,盯着我問道:“你說裏面有個白人女孩?”
“對,但是已經死了。”我說完也想通了,既然裏面有具屍體,那我們可以直接去找警察叔叔啊!讓警察叔叔來抄他的窩!
我們先到霖猜家,等霖猜回來。在霖猜家門口站着,看着馬路對面那間養靈屋,我苦笑起來:“真是不打不相識,前幾天我們還把霖猜的養靈屋弄的一團亂,差點就打起來了,今天他卻救了我們。”
寶哥也笑了:“是啊,霖猜這人長得雖然醜了點,但是還不錯。”
等了一個多小時後,霖猜回來了,見到我們在這,有些吃驚。寶哥連忙拿出手機,翻譯道:“霖猜,多謝你幫忙啊今天。”
霖猜則說道:“小事情,你們最好不要去招惹頌坤,他這個人心術不正。”
我用手機翻譯問道:“那倒沒事,我們又不是要跟他做朋友。你是怎麽把他引走的啊?”
霖猜聽完笑了笑,拿出一個罐子,原來他接到阿查的電話後,就趕緊在村裏的十字路口埋了兩隻降蟲,露出一點點罐子口。再去找頌坤,質問那兩隻降蟲是不是頌坤埋得,居然埋到他村裏,萬一有小孩不小心打開了,被降蟲鑽到身體裏面去怎麽辦。頌坤堅持說不是他幹的,霖猜就要他來驗證,這樣才把頌坤給引出屋子的。
我們謝過霖猜之後,就回去,埋伏了一整天,我們兩個也餓的不行了。就去之前吃夜宵的小攤,誰知那個擺攤的女人還沒來,但是她的東西确實很好吃,所以我們就在那裏等。
等了一個多小時後,那婦女才推着小車過來,見到我們後禮貌的笑了笑。來這後幾乎每天晚上都在她這裏吃夜宵,她也認識我們了,擺好座椅後就給我們做了吃的,但是語言不通,所以也沒辦法進一步溝通。
吃過飯後,回到旅館休息了一晚,天一亮我們就去警察局報案。誰知道那裏面的警察個個都混工資的,一點積極性都沒有。先讓我們填了一堆的表格,然後拖拖拉拉的,弄了一上午才算完成了立案程序。
立案後當我問他們什麽時候去抓人時,卻被告知不知道,現在他們手裏還有其他的案子,等手頭的案子處理完了再處理我們的案子,快的話半個月,慢的話三四個月也說不定。
“我叼你老母,叼你老妹,叼你全家女性,死撲街!”寶哥罵了幾句後跟我出了警察局,說道:“這幫王八蛋就是不想做事,哪有什麽案子要處理,你看他們全在裏面打牌!”
“我看出來了,還得靠我們自己啊。”我朝着警察局吐了口口水。
寶哥歇斯底裏的“啊”了一聲,“頌坤那家夥不好對付,我們兩個很難搞定他啊!”
“想辦法吧,既然警察不管,那我們就使黑手段吧,玩陰的。”我說到,突然眼前一片白光閃過,視線變得模糊,天地也在跟着晃,最後我站不穩了,倒在了地上。
等我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在醫院裏了,寶哥把頭埋在我的病床上睡着了。我看了一眼窗外,黑漆漆一片,已經天黑了。
“寶哥。”我輕輕推了一下寶哥,發現自己手上插着針管。
寶哥擡起頭,見我醒了,松了口氣:“表弟你也真是身體虛,那麽容易就中暑。”
“中暑?發生什麽事了?”我一頭霧水。
寶哥說道:“還說呢,今天上午在警察局門口,你突然暈過去了。我把你送來醫院,醫生說沒什麽病,可能是中暑了,給你吊着鹽水。”
“可能是中暑?這什麽醫生啊?”我吃驚的張大嘴,他有沒有給我做全身檢查?
“小醫院,好多設備多沒有,醫生也是靠經驗來看病的。”寶哥解釋到,“不管怎樣,你現在醒了就好了。”
我把手上的針管拔掉,活動了下筋骨,說道:“走吧,餓的不行了。”
寶哥在前台壓了一萬泰铢的住院押金,但是要辦出院手續退押金的話,就要等到明天财務那些上班。我們不願跟他們耗,并且這些錢回頭都可以找邱比高報銷,所以也無所謂,直接走了。
走到外面見到路上都沒人,車子也很少,看了下時間,原來已經兩點多了。
“這裏離我們住的旅館遠不遠?”我問寶哥,寶哥想了想後說道:“好像也不遠,三條街就到了。”
“那我們走回去吧,路上有吃的就吃點東西。”
我們正要走,旁邊突然沖出個人來,搶走了我手上的手機。
“叼!”寶哥喊了聲後拔腿就追,我也跟着追。搶我手機的是個搜小的男孩,但是跑起來可一點也不慢,我們追了一條街還沒追到,總是隔着二十多米的距離。
突然,搶匪跑進了一條小巷子,我和寶哥追進去後,巷子裏面黑麻麻的一片。寶哥還要往前追,我拉住了他,說道:“算了吧。”
“算了?敢搶我們的東西,居然算了?”寶哥瞪大眼睛。
我搖搖頭:“我感覺有古怪,還是不要進去了。”
寶哥着急的說道:“别說這些廢話了,在不追就讓他跑了。”
“不要,再買一個手機就是了,反正我那手機也就幾百塊錢。”我皺着眉頭。
寶哥還要跟我争辯,身後傳來了汽車尖銳的刹車聲,一輛面包車直接堵在了巷子口,巷子裏面也跑出兩個人來。
“走!”我喊到,面包車的門被拉開,一個人要鑽出來,我連忙一腳把他踹回去,把門拉回來,車門狠狠的撞壓了一下那人的腳。随後我彎下腰,寶哥很默契的踩着我的被爬上了車頂,然後拉我上去。
我們從面包車頂上跳下,然後使命的跑。跑了一段路後回頭看,那些人并沒有追過來,我們兩個癱在了地上。
“他們是什麽人?”寶哥氣喘籲籲的問到,“紅姐嗎?應該不可能這麽快就找到我們啊!”
“确實,如果是紅姐的話,她知道我們住院了,肯定就直接進醫院把我們劫走了。搶我們手機的和他們是一夥,但是看那搶手機的,好像是随機作案。”我分析到,“可是我們也沒得罪什麽人啊?看他們的樣子好像是要把我們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