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跑到頌坤家,因爲頌坤這次出去吃飯時間比較長,所以鎖門了。不過這種小挂鎖難不倒我,初中那會經常開這種鎖,随便找根鐵絲折幾個硬皺捅進去刮幾下就開了。
開門之後,打着電筒往裏走,那隻紅色眼睛的大烏鴉依舊睜開眼看了我兩下後就繼續睡。我走到最下面,見到那個白人女孩,她現在臉上也被食人蟲咬出了幾個窟窿,蛆一樣的食人蟲她臉上進進出出。
走到最裏面,看着那三口大缸,如無意外,鬼蟲就裝在這裏面了,我深吸一口氣後,掏出霖猜給的小罐子,将裏面泡了頌坤尿液的棉球捏出來,塞進自己鼻孔裏,那酸爽,終生難忘。
現在做足了措施,我也不怕了,打開木闆蓋,裏面有條毒蛇,還有一隻血壁虎,四五隻大黃蜂,兩隻蠍子。不過這些毒物現在全都死了。
霖猜告訴過我,鬼蟲是從這些毒物屍體裏面長出來的,那才是精華中的精華。我撥弄了一下這些毒蛇的屍體,它突然扭了一下,吓得我連忙把手縮回來,居然還沒死絕。
沒死絕的話,鬼蟲就不會出來,所以如果這個罐裏裝的是邱少的話,那還有的救。我連忙拿準備好的罐子把這些毒蟲毒蛇的屍體裝了進去。打開第二口大缸,先用棍子挨個戳了一下它們,都沒反應,死絕了。
我先抓起毒蛇,發現它的肚子已經完全被夾開了,翻開找了找,裏面沒有鬼蟲卵。接着查看黃蜂和蠍子,這兩個毒蟲身上也沒有蟲卵。
如果鬼蟲已經孵化出來的話,那就是在血壁虎身上了。我把渾身血紅的壁虎抓了起來,捏了捏它的肚子,嘴巴裏突然跑出一條血紅色的蟲來,和壁虎的顔色一樣,如果不是我眼力好,都沒發現。
這個應該就是鬼蟲卵了,我輕輕的把它撚到手心上,細細小小的一隻,身體兩側還長出更小的翅翼,它展動着小小的翅翼,卻沒辦法飛起來。
這種鬼蟲卵還沒成型,應該也還有的救,我把它裝進了另一個罐子。
打開最後一個木闆蓋時,剛挪開一個小口子,就見到一個黑色的小點從裏面竄出來。
我猛地一擡頭,這屋子黑麻麻的,小黑點到哪去了都不知道。那隻應該就是已經煉成了的鬼蟲了,如果讓它跑出去的話,怕會有無辜的人遭殃。
我拿電筒在屋子裏面仔仔細細的搜尋着,由于鬼蟲實在太小了,所以找了兩個多小時也沒找到。時間過的太久了,我估計頌坤也快回來了,所以也隻能放棄。
出了鬼蟲屋,要上樓的時候又看見那個白人女孩。猶豫再三後,我把她的衣服扣緊,再找了根繩子将她簡單纏了兩圈,避免她的内髒器官又掉下來,然後将她手上的繩子解開,背在了身上。
不能讓她死的這麽不明不白,帶她出去,把她的屍體擺到一個能有人發現的地方,到時候就會有人報警。她是外國人,想必警察不敢怠慢,最差的,也會核對她的dna信息,把她送到家人身邊。就算頌坤發現,并且懷疑我和寶哥也無所謂了,隻要邱少是這三隻鬼蟲之一,我們明天就能立即返港,和頌坤也再無交集,氣死了也跟我們沒關系。
走出頌坤的房間後,那隻烏鴉又睜開了眼,這次我沒有拿電筒照它,之所以黑漆漆的一片我還能知道它睜開了眼,是因爲它的眼睛散發着幽紅的光。
這隻烏鴉太邪性了,留着也是個禍害。我将白人女孩放下,準備走過去掐死那隻烏鴉,結果烏鴉好像知道我要幹什麽,當我一走近,它馬上就張開嘴發出瘆人的警告聲,并且我還發現它的嘴裏居然是有牙的,沒錯,烏鴉嘴裏有牙!那一排排的牙就像魚鈎上的倒刺一樣在它嘴巴兩側裏面。
這下我有點不敢了,也不知道這烏鴉有沒有毒,并且突然被它啄到的話,那倒刺一樣的牙也會刮走我不少肉。
糾結了一會後,我假裝不掐它了,走到白人女孩旁邊蹲下去。突然撿起旁邊坐上的茶杯,轉身朝紅眼烏鴉砸過去,不偏不倚,正砸中了紅眼烏鴉的頭。
紅眼烏鴉有些暈了,摔倒在祭壇上,我閃電之速沖過去,按住它的頭,捏着它的嘴巴要它張不開嘴。
“還不信弄不死你一個小畜生了!”我心說到,咬着牙,一隻手按着紅眼烏鴉的頭,另一隻手抓起香爐就往烏鴉身上捶。錘了幾下後,紅眼烏鴉的腸子都流出來了。
看着這紅眼烏鴉的屍體,我也有些同情它,本來可以單純的做隻小鳥的,結果被頌坤煉成害人的工具,真是造孽。現在殺了它,也是替它解脫了。慢慢的,紅眼烏鴉的眼睛變成了正常顔色,它微張着嘴,我能看見嘴裏面的那一排排倒刺樣的牙齒也開始脫落。
殺死紅眼烏鴉後,我背起白人女孩,出了頌坤的家。
找到一條有人常走的小路,将白人女孩的屍體放下。我倒是想直接把她背到警察局去,隻是現在我自己都一身麻煩,這裏警察的尿性我也試過,怕到時候我自己都脫不了身,萬一那些傻警察來個“往往第一報案人都是兇手”的理論,不由分說的把我關起來,我就呵呵了。
回到霖猜家,已經三個小時過去了,他還沒回來,難道出什麽岔子了?我将裝着蛇蟲屍體和鬼蟲卵的罐子放好,準備去那間飯店看看。但是走了兩步後,感覺千辛萬苦再弄到這兩樣東西,就這樣放着出了什麽岔子就前功盡棄了,于是就又折回去将兩個罐子随身帶着。
剛要走出村,就見到兩個黑影往這邊來,我趕緊躲到一邊,等那兩個黑影走近了,是寶哥和霖猜。
我連忙走出去,霖猜和寶哥也看見我了,見我這樣子就知道事情辦妥了。
寶哥說道:“辦好了就好,鬼蟲還沒有煉成吧?霖猜說今晚煉魂,把鬼蟲卵上的魂分離出來,如果邱少在裏面的話,我們明天就回去。”
我正要回話,發現自己身上纏的保鮮膜還沒撕掉,正要把嘴巴上的保鮮膜捅破,霖猜拿電筒照着我,突然面色慌張,做了個不要動的手勢。而寶哥也剛要開口說話,霖猜就按住了他的嘴巴,把寶哥往後推。
爲什麽突然這樣?我緊張起來了,霖猜的電筒照着我的眼睛,我不停的咽着口水。
忽然,我發現眼皮上有個小黑點。完了,已經煉成的那隻鬼蟲該不會一直在我眼皮上吧!難怪怎麽都找不到。
就在鬼蟲快要進入我眼睛時,霖猜突然大吹一口氣,鬼蟲馬上朝他飛過去,而霖猜也狠準的一把抓住飛向他的鬼蟲。
霖猜緊張的說了一句後就往家裏跑,我們雖然聽不懂,但是也猜到意思是回家去,緊跟在他後面。
回到家打開門後,霖猜到廚房取了個大碗,在米缸裏舀了碗米後擺到桌上。然後将他抓着鬼蟲的那隻手放進米裏面,在米裏面将手伸展開。
手在米碗裏伸展開後,霖猜快速的将手抽出來,用一個蓋子蓋住碗。
寶哥也将已經将翻譯設置好了,霖猜說道:“那隻是鬼蟲,差一點點他就從你眼睛鑽到你身體裏面去了。”
我這才放心的講嘴上的保鮮膜捅破,通過翻譯說道:“那現在沒事了吧?”
霖猜點點頭,翻譯後:“你在頌坤家的辦的怎麽樣?”
“裏面有三隻鬼蟲,有一隻還沒有孵化出來,有一隻還隻是卵,我都裝來了,就剛才那一隻已經成型了,我一打開缸開它就飛出來,怎麽也找不到。”我對着手機翻譯說到。
說完我問寶哥:“頌坤呢?看你們這麽久都沒回來,我還以爲出事了呢。”
“那種人見錢眼開,我把價錢開的很高,答應給他一百萬泰铢,隻要他把這件事辦好。他見有這麽多的錢,哪敢得罪我,就陪着我一直喝,被我灌得醉醺醺的,走路都走不了,我就近把他送到一家旅館裏面去休息了,再和頌坤一起趕回來找你。”
這時霖猜已經聽完手機翻譯了,說了幾句,翻譯後:“不能等了,鬼蟲成卵後很快就會成型,我們馬上開壇将鬼蟲卵裏面的亡魂分離出來。”
這些東西我都不懂,便通過翻譯說道:“麻煩你了!”
霖猜點點頭,由于每次說話都要通過翻譯實在太麻煩,所以他也不再說什麽,直接做事,将準備好的東西全都搬到陽台上,然後裝着蟲卵的罐子放在案桌上,用幾面鏡子調好角度,将月光全都反射在罐子上。
霖猜正忙活着,我發現他右手心有點血迹,馬上提醒他。霖猜翻過手,看着自己的手掌,臉色突然沉重。我也猜到了大概因由,他抓着鬼蟲的時候,鬼蟲在他手心咬了個洞鑽到他身體裏面去了。
霖猜短暫沉默了幾秒後,突然沖進廚房,反手拿起菜刀,砍向自己的右臂。菜刀不夠鋒利,一刀砍不斷,霖猜就又補了好幾刀,但是因爲自己左手砍右手,不好使力,血肉連着,就是不斷。便蹲在了竈台下,将自己右臂攤在上面,把刀指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