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回到樓頂,庫坦又拿着三隻燒雞上來給我們吃。他讨好我們的目的還是那件事,就是希望寶哥救他。寶哥這次給庫坦一個準确的答複了,明天下午去廚房給他擺一下烈焰風水局,那些怨靈受不了烈焰局,自然就會從庫坦身上離開了。
把庫坦忽悠下去後,我們便開始仔細計劃好明天的分工。首先下午的時候寶哥借口說給庫坦布烈焰局的時候,趁機偷取一些水和食物,再在水源裏面下毒,也就是死人花的粉末。等到吃過晚飯,他們大部分都會中毒,但是這中間肯定會有個時間間隔,不可能立即見效,并且也肯定會有一部分人而沒有吃飯沒中毒。
所以一吃過晚飯,寶哥和江叔就帶他們所有人過去,就說裏面的惡鬼實在太兇猛,需要他們的陽氣增加氣勢和力量。而我則被安排留在薩拉身邊,在他身邊做法,使得薩拉的魂一旦掙脫開惡鬼的束縛,我就能把他招過來。
當然,這些都是對他們的說法,實際情況則是,寶哥帶着所有人過去,讓他們在礁島外面跳舞助威。我則偷取快艇的鑰匙,帶上水和食物。等到他們藥效發作,然後開快艇走,去礁島背面接應江叔和寶哥。到時候就算他們還有幾個沒有中毒也無所謂了,我們已經能夠逃走了。
至于逃跑的方向,則往東北方向。因爲雖然不知道這裏具體位置,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在泰國往南,隻要往東北方向,就一定能到中國,畢竟中國的沿海線那麽長,隻要大概方向是對的,就能靠岸,到了咱自己國家的領土,就說明都不怕。如果進了九段線能碰到巡邏的中國海警就更好了。
計劃好這些後,我和寶哥都很激動,因爲就目前的情況而言,一切都還在我們的控制範圍内。但是江叔卻有些不安了,煙一根一根的續着,時而坐下時而站起來,拿寶哥帶來的指南針作參考,望着東北方向。
“江叔,你怎麽了?看你都不開心。”我走到江叔旁邊輕輕問到。
江叔嘴唇動了動,說道:“我怕。”
我安慰道:“沒事的,明天你隻要跟寶哥進礁島,過半個小時我就去那邊接應你們。”
“我不是怕這個,我是怕回家。”江叔又哽咽了,“在這裏幾十年,老家變成什麽樣子了我都不知道,我怕我去了會感到陌生。我也怕我融入不了現在的社會,我更怕我老娘和我妹妹都不在了。人家都是衣錦還鄉,我出來幾十年,什麽都帶不回去。”說完最後一句,江叔像個小孩一樣蹲在地上哭了起來。
我明白男人的這種心情,離家拼搏,都要有一定的資本才願回去,有些出外打工的青年沒賺到錢都幾年不願回家,盡管自己非常想家。
我看了一眼寶哥,自作主張對江叔說道:“江叔,你放心,奶奶和阿姨肯定都活的好好的。至于你擔心自己回去的太窩囊,這個也能解決,實話告訴你,雖然我和寶哥沒什麽錢,但是委托我們來找邱少的雇主是個大富豪。隻要跟他說一下你對這件事情上的幫助,我相信他會給你一筆酬勞的,就算不能大富大貴,體體面面的回家還是可以的。”
江叔擦着眼淚沒說話,我開玩笑道:“到時候給你換身名牌西裝皮鞋,再讓寶哥當你司機送你回家,要不要再租個小姑娘冒充你小蜜?”
江叔被我的話逗笑了,“那倒不用,爲老不尊。”
雖然小了,但是江叔依舊惴惴不安的樣子,我也不再說什麽,讓他自己調整情緒。
可能是因爲明天就要回去的緣故,我和寶哥也都睡不着,躺在那裏看着星星月亮。
躺了半個多小時,我輕輕問道:“寶哥你在想什麽?”
“我在想我老爸這段時間會不會聯系不上我們而着急?會不會跑到泰國去找我們了,老妹會不會也在看着這個月亮,在想他哥哥我去哪裏了。”寶哥緩緩說到,想不到他平時沒心沒肺的樣子,原來也是個戀家的人。
寶哥說完側頭問我道:“你在想什麽?”
“我在想明天的事,在腦海中過了好幾遍明天要發生的事情,怕出什麽差漏。”我回到。
“那你捋出什麽差漏來了嗎?”
“有一個,就是經理薩拉的保镖蒙爾達,他今天上午匆匆離島,在這個時候他不守在他老闆身邊,卻離島。我覺得其中有貓膩,可能他會是我們計劃中的變數。”
寶哥一下坐了起來,皺緊眉頭:“對啊,我怎麽把他給忘了。表弟,你代入一下,如果你是蒙爾達,現在會去幹什麽?”
我閉上眼睛想了想,全身起了一陣冷汗,“蒙爾達作爲一個保镖,肯定比其他任何人都關心薩拉的安危。薩拉出了這種事,臨時找了我們幾個魚奴幫忙,打心裏是他們肯定是不信任我們的。這種情況下,蒙爾達有可能是去找他熟悉的法師來救薩拉。”
寶哥咽了口口水,站起來看着碼頭,點了根煙說道:“隻要他不在明天傍晚之前回來就行。”說完擡起頭:“老天,諸位神佛,看你佑不佑我們了,如果佑我們的話,以後每逢初一十五給你們殺雞殺豬敬你們,如果不佑,我見一次神像就吐一次口水。”
“如果老天不佑,我們也走不了,會死在這吧?”我提醒寶哥到。
這下我們更睡不着了,躺在席子上翻來翻去,剛有點睡意,太陽也出來了。就隻好跑到二樓去睡覺,睡到兩點多起來吃了午飯,看了下時間。
他們十二點多就吃飯了,因爲我們一直在睡覺,庫坦就又給我們開了小竈。寶哥看了一眼在廚房忙乎的庫坦,輕聲說道:“他們一般是下午六點半開飯,還有四個半小時,隻要接下來的四個半小時蒙爾達沒回來就行了。”
我說道:“你也趕緊準備一下在水裏面下毒。”
寶哥轉頭看向江叔,江叔點了下頭:“我現在去頂樓把曬幹的死人花磨成粉。”
江叔走了十幾分鍾後,又氣喘籲籲的回來了,一看江叔的表情,我和寶哥就知道出事了。
果然,江叔輕聲說道:“死人花不見了。”
“不見了?”寶哥差點就吼起來了,我連忙按住他的手,問江叔道:“怎麽會不見了?是有人動了嗎?”
“不知道啊,我放在燈塔的背面,不會有人過去的啊!早上我們下來睡覺時我還看了一下呢!”江叔說到。
寶哥急的點了根煙穩住情緒,“鎮定點,仔細捋捋,曬幹的死人花會跑哪裏去。”
我也急的點了根煙,坐不住了,在屋裏面來回走着。突然,我看見院子裏的德牧正咬着兩間幹淨的衣服玩。再仔細看地上,一些塑料紙屑類的垃圾都在院子左側,我明白了。
“寶哥,今天上午起過大風。”我跑到寶哥旁邊輕聲說到。
江叔也恍然大悟:“死人花曬幹後很輕,肯定被風吹散了,我這就去找。”
“我跟你一起去。”寶哥站起來說到,我連忙按住他,輕聲道:“不要,如果人多了的話,肯定會引起注意的。那個保安隊長爾薩巴已經對我們産生懷疑了。”
寶哥隻好坐下,我叮囑江叔道:“江叔,你小心點,不要露出什麽馬腳。”
“我懂。”江叔說着就出去了。
我和寶哥坐在那,也吃不下東西了,看着牆上的挂鍾,時間一秒一秒的過。
庫坦湊了過來,堆着一臉笑容問道:“兩位兄弟,怎麽不吃了,是不是不合胃口啊?”
“哦沒有,就是想歇歇,吃太急了腸胃跟不上。”我說到。
庫坦說:“哦,原來這樣。對了,我看你們剛才好像很着急的樣子,出什麽事了?江叔呢?他去幹嘛了?”
我額頭開始冒冷汗了,寶哥卻突然大聲道:“還好意思說呢,現在經理的事已經夠嗆了,你的事也麻煩,我絞盡腦汁啊,根本忙不過來,頭疼啊!”
“你不是說我的事隻要在這擺個什麽風水局就行了麽?”庫坦說到。
“你以爲風水局好擺啊?每一面鏡子,每一個風水件沒擺好都可能會起到反作用。這活精細着呢!”寶哥很大聲的說到,“你對我們兄弟又這麽客氣,我肯定要保你萬無一失啊,所以細節上的處理琢磨死我了!”
“哎呀,謝謝,我都要給你跪下了。”庫坦很感激的說到。
這時江叔回來了,但是見到庫坦在我們旁邊,就沒進來,沖我擠了下眼睛,我站起來說道:“我出去抽根煙。”
說罷連忙走到江叔旁邊,江叔急忙說道:“剛才我找死人花的時候,聽見碼頭有聲音,就偷偷看了一下,蒙爾達回來了,船頭還站着另外一個人,那人我見過,是個法師,每隔一年就會來動一動礁島上的陣。”
薩拉的魂根本沒丢,法師肯定一眼就看的出來,到時候我們就死定了。要走隻能現在走了,可是現在鑰匙和食物水都沒有,島上除了保安隊長和組長外,還有五六個保安,死路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