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裝着邱少屍骨的袋子丢給江叔,讓他快往碼頭跑,自己則跑去寶哥那裏,和他一起掰開書桌拿鑰匙。
“你幹嘛把整張書桌都丢下來啊!”我無語到,書桌的桌面開了,我用力撐開一點,寶哥則把手伸進去掏鑰匙。
“你以爲我想啊,快艇的鑰匙都在裏面,這抽屜是鎖着的,我開不了當然隻好扔下來砸開啊!”
“砰!”
爾薩巴已經在上面放槍了,不過還好沒打準,寶哥終于把一串鑰匙給掏出來了。我們連忙往碼頭跑,爾薩巴又放了幾槍,寶哥一下跪在了地上,他腳上中槍了。
我連忙将寶哥背起來,背着他使命跑。其他的保安已經跑下樓了,在後面跟着。爾薩巴又放了兩槍,寶哥大叫一聲:“哇,你是不是誠心拿我擋子彈啊!”
寶哥從我背上爬下來,我攙着他跑。
寶哥蹦蹦跳跳的,跑進了樹林裏,就不怕爾薩巴放槍了。跑到沙灘上時,江叔已經将邱少的屍骨丢進一艘快艇上,并解開了繩栓,就等我們上船了。
“快!快!”江叔将快艇推開了一點,招着手大聲的喊。
後面的保安離我們就三四百多米距離,并且距離還在一米米的拉近。
終于我們跑到了船頭,我将寶哥撥上去後,寶哥一摸口袋,緊張喊道:“裝邱少魂的小罐子丢了!”
我回頭看過去,就在一百多米遠的沙灘上,寶哥肯定是剛才蹦蹦跳跳,把罐子給震出來了。
“我去撿!”我喊着就要跑過去,江叔卻拉住了我,“你上船,我去撿。”
可能是江叔知道誰去撿誰就走不了,他跑出兩步後就大聲說道:“我這把年紀,回去也沒用,我想起來了,我叫江海保,我爸給我取這個名字就是希望大海保佑我。”
江叔已經撿起了小罐子,保安離他也隻有兩三個身位。江叔奮力将小罐子跑過來,小罐子落在快艇旁邊的海水上,我連忙跳下船撿起來。一把西瓜刀砍進了江叔的肩膀,嵌進骨頭裏面,嵌的很緊,後面的保安一時都拔不出來,隻得手握着刀柄,踹了江叔兩腳才将刀拔出來。
“我老娘叫劉三妹,我妹妹叫--”
一把西瓜刀從後面捅進了江叔的身體裏,江叔頓了一下,嘴裏吐着血繼續大聲說道:“我妹妹叫江水花,我老家在大前村,你們找到她們後--”
江叔又被連續捅了兩刀,但他還是憋足最後的氣息,繼續說道:“你們一定不要說我在外面受苦,就說我過的很好,有老婆和孩子……”
江叔跪了下去,其他的保安也快追到我們這裏了。
“一定!你放心!”我嚎啕大哭着把船推開。
然後翻上船,跑到駕駛台,結果傻了,這玩意兒我不會開,跟我想象中的構造一點也不樣。寶哥艱難的跑了過來,看了一眼後說道:“我會開,你趕緊把船推開一點,不要讓他們上來!”
寶哥挨個挨個的試着鑰匙,已經有兩三個保安淌進了水裏面。我連忙往船頭跑,一個保安抓住了船沿,他撲上來拉出了船繩。我連忙将屍骨袋子裏面的柴刀拿出來,眼睛眨都不眨一下的砍下去。保安的手臂留在了船上,我蹲在船頭揮舞着手上的柴刀,對着那些還想沖過來的保安喊道:“來啊!來一個我砍一個!”
他們猶豫了,快艇震動起來,然後轟隆轟隆響,突然往前蹿了一下,将一個保安撞進了船底下。
“你會不會啊?”我轉身喊到!
“檔位不一樣!”寶哥手忙腳亂的搗鼓着,快艇突然往後退,我往前一跄,滾下了船,不過手上扒着船沿,所以又翻上去了。
船往後開了幾百米,我跑到後面,寶哥嘴唇已經發白了。看着我:“你說實話,你背我是不是故意拿我擋子彈?”
我轉着方向盤,将船掉頭後問道:“怎麽加油門?”
寶哥将一個按鍵推到最高,船速直線往上飙,“我腳上中槍了,但是還能跑呢。”
“有這精力跟我耍嘴皮子還不如把傷口綁起來!”我大聲說到。
“對喔!”寶哥恍然大悟,把衣服脫下來撕開,綁在傷口上。
我回頭看着沙灘,江叔跪在那裏,望着東北方向,老家的放下。而保镖蒙爾達也帶着一批人上了他開的那艘快艇。
寶哥躺在船闆上,大口喘着氣:“表弟,我想我是回不去了。”
我架勢着快艇,看見方向盤旁邊還有個大大的顯示器,上面有張地圖,還有一個小紅點。我連忙問道:“這是不是導航啊?”
寶哥勾起頭看了一下:“是的,艹!早知道就不帶什麽指南針了,落後。”
我看着導航,三面方向都是無盡的海,往南倒是有陸地。
“表弟,我死了你就把我屍體丢海裏。不要讓我老爸看見我的屍體,免得他一把年紀難過。你就告訴他,我跟朋友出國去做大生意了,說我過的很好。就像江叔說的那種差不多,千萬千萬不要讓我家人擔心傷心。”寶哥氣喘籲籲的說到。
“有這麽多氣你還不如好好憋着多活一會!”我喊到。
看寶哥傷成這樣,如果往中國方向開的話,他是撐不了那麽久的。并且我們沒水沒食物,後面蒙爾達又緊跟着,根本耗不了多久。于是我就調轉船頭,往南邊的陸地上開。
寶哥感覺到船身在轉彎,問道:“你幹嘛,不回去嗎?”
“南邊有陸地,看樣子應該有人居住,我帶你上去治傷。”
“治個毛,治不了的。表哥我也不連累你了,我跳海自行了斷吧!”寶哥說着裝模作樣的往外爬,我把旁邊的柴刀丢到他旁邊,說道:“别啊,溺水死多不痛快,萬一被他們抓住了死的更慘,不如拿刀自己砍自己吧,這樣疼快些。”
寶哥愣了,傻傻的看着我:“表弟,你是真心狠。”
“别跟個妹子一樣墨迹了,趕緊閉嘴!”我吼到。
蒙爾達是駕駛技術雖然比我好,但現在我是直線往陸地發現沖,所以就隻能拼船速,技術派不上啥用場,兩艘船一直隔着一裏左右的距離。
如此全速開了半個多小時後,終于看見海岸線了。
“寶哥撐住,馬上就靠岸了!”我大聲說到,寶哥已經失血過多昏睡過去了。
媽蛋,白龍王的預言,我們兩個會有一個死在這裏,到底是誰啊?感覺我和寶哥兩個人輪流着在鬼門關前遛彎,就看什麽時候鬼門關裏伸出一隻手抓住我們其中一個。
在快要靠岸時,我看了一眼寶哥,他居然自己的手放在胸口上來來回回那樣……我擦!還有心思做壞壞的夢,這也是沒誰了。
我一腳踹醒了寶哥:“準備上岸了!”
寶哥晃着頭醒過來,罵道:“你幹哈呢?我剛剛要那啥了!我要是死了的話,最大的遺憾就是還是個雛,剛剛要了卻這個遺憾,你就把我踹醒!”
“回頭給你找個嫂子,隔壁村的張萍萍就挺好的,我看她喜歡你很久了,每次你回老家去,她都總是偷偷看着你笑!”
寶哥一下振奮了,坐了起來,問道:“哪個張萍萍啊?是不是那個有兩個小酒窩,大眼睛雙眼皮,腰細細的,前凸後翹的那個?我也總是見到她,她幹嘛不像我表白啊!我會批準她跟我在一起的,真是!”
“那個是張小花,她旁邊的小胖妞才是張萍萍。”
寶哥又一下冷了下來,狠狠的瞪着我。
“别說這些沒用的了,你現在是殘疾,先跑到船頭上去。”我說到,怕這個速度沖上岸會翻掉,所以就關了油門,讓船慣性的沖上岸,回頭看了一眼蒙爾達的船,我說道:“寶哥,油門在哪?擰開,把船炸了拖住他們!”
“好的!”寶哥在發動機上搗鼓了。
我将裝有邱少魂魄的罐子放好,再看寶哥,他将打火機調到最大,對着油門口按打火機,但是風太大,一下沒打着。在他擋住風要打第二下的時候,我大聲吼道:“你幹哈呢!”
寶哥吓得手一抖,打火機落在了船闆上,看着我說道:“炸炸,炸了踏馬的啊!”
“炸你妹!王八犢子,幹哈哈不會,哪有你這樣對着裏面點火的?你想跟我同歸于盡是吧!我早就看出來你想弄死我了!”我被吓的都快趙四附體,語無倫次了。
我把寶哥拽開,将一塊布條塞進了油缸裏面,沖寶哥吼道:“還看什麽,趕緊到船頭去啊!”
寶哥連忙晃晃悠悠的往船頭蹿,我塞好後,将布條外面的部分點着,跑到船頭,抱着寶哥看準機會往沙灘上跳。然後淌着水拼命的往前跑,跑了一陣後,寶哥喘氣道:“疼疼疼,歇歇!”
我們看向海面,蒙爾達的船已經快要靠到我們的船了。
寶哥看着我問道:“怎麽還不炸啊?你點火了嗎?”
“點了啊。”
蒙爾達的船和我們的船接上了,蒙爾達也舉着槍瞄我們。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