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商量一番後,這圖就由表舅暫時藏起來,我們兩個裝着什麽事都沒有似得,休息兩天後回到店裏繼續工作,
因爲要裝的像點,所以還得繼續度化店裏那些怨鬼,
“何志健,你的未了心結是你兄弟和女朋友,”我對着何志健的骨灰壇說到,
“是啊,我坐牢期間,讓我兄弟照顧我女友,誰知道他們搞一起,還把我的錢全都拿走,我要殺了這對狗男女,”
“勾結義嫂,确實該死,但是殺人你就别說了,我是不會同意的,你想想有沒有折中的方法,”
“那就把男的閹了,把女的賣到日本去拍小電影,”
“你不要這麽狂躁,你看你,就是脾氣太大,在牢裏知道這些事後就發癫跟人家打架,打到一個老大,被活活弄死了,現在你還不長記性,還要這麽狂躁,再折一折,”
“不能再折了,再折我這口氣消不了,”
其實像何志健這種,以及店裏所有這些帶有很重怨氣的,隻要把他們收進藏魂圖裏面,讓他們在圖裏重新展開一段美好的生活,那麽怨氣自然會消解,可是現在藏魂圖是個秘密,我們不能拿出來使用,所以隻能繼續使用老辦法了,
“你兄弟以及你女朋友叫什麽,住哪,我去找找他們,”
“趙信再也不是我兄弟了,他現在拿了我的錢,和那個賤女人開了一家果檔,叫信義果檔,”
“得,你先等着,我去确定一下你所說是否屬實,你不要沖動,”
我找到信義果檔,店裏的水果欄很多都空着,問營業員道:“你們老闆呢,”
“老闆好幾天沒來了,也沒進貨,不知道他還想不想幹了,”營業員發牢騷到,
“好幾天沒來了,你知道他家住哪嗎,”
“等等,我寫給你,”營業員寫了張地址給我,
我拿着地址找到趙信家裏,門上面貼滿了符,我敲了敲門,裏面一點反應都沒有,門縫裏溢出一股濃濃的香火味,門口也堆滿了垃圾袋,
“趙信,開門,”我大聲喊到,
喊了幾聲後,我說道:“再不開門,我就報警說你死了,讓警察來撞門了,”
門被打開了,一個光頭從門縫裏看我,一臉憔悴,
“大白天的裝神弄鬼幹什麽,開門,”我吼到,
“哈呸,”趙信突然吐了我一臉口水,我連忙擦掉,罵道:“這麽這麽惡心啊你,”
趙信卻笑了:“你不是鬼上身,哈哈,你不是鬼上身,你是人,你來找我什麽事,”
我猜到七八了,多半是這段時間我們沒在店裏管着那些怨鬼,他們自己出來報仇了,
“我現在是何志健的老闆,來處理你們兩個之間的糾紛,”
“你是什麽,”
“他的骨灰現在寄存在我店裏,我負責他的心結,”
趙信猶猶豫豫的把門打開了,讓我進去,
進去之後,見裏面供奉了好幾個神位,什麽關公啊,觀音啊,彌勒佛啊,整個屋子弄的跟個廟似的,
“這是幹嘛,”我問到,
“何志健老搞我跟我老婆,他不停的鬼上身我身邊的人,幾次想殺我都被我躲開了,”趙信說到,“既然現在你管他,你把他打得魂飛魄散,不要讓他再出來害人了,”
“你在教我怎麽做事嗎,”因爲藏魂圖的事,我和寶哥現在生命安全都沒法保證,所以我也沒心情好好說話了,
趙信見我态度這麽高冷,突然變臉,說道:“你不打得他魂飛魄散,我就去食環署投訴你們長生店,是哪家,”
“你真的要去投訴,”我問到,
“你管管何志健我就不去投訴,”趙信的态度有些軟了,
我從口袋裏拿出一張名片,遞給趙信,說道:“上面有我店名和地址,你去食環署投訴吧,今晚我就讓何志健來找你嗨,”
我說着就要出去,趙信連忙拉住了我,說道:“對不起,對不起,大哥你别生氣,小弟亂說話,你别怪我,”
“這态度我還能接受,”我走到窗戶旁邊把窗簾拉開,窗戶推開,通通風後坐在了沙發上,拉了拉襯衫角,翹起二郎腿說道:“何志健說你勾引義嫂,還吞了他的錢,現在他怨氣很重,你說怎麽解決,”
“他胡說,”趙信大聲吼到,“蘭蘭一開始就是跟我在一起,是他搶了過去,還有,他哪有什麽錢,他什麽事都不做,錢都是我賺的,他卻每次都隻分我零頭,我隻是拿回我應得,”
“現在你們各執一詞,這事有點複雜啊,”我點了根煙,“你從頭說清楚,”
“我說實話,我們以前是撈偏門的,我在修車廠做過,會開各種車鎖,而何志健有門路,所以我們就搭檔合作,我負責偷車,偷給他後,他拿去消掉,說好五五分賬的,但是每次,明明賣十萬的車,他跟我說隻賣了四萬,分我兩萬,一開始我不知道這些,後來還是蘭蘭告訴我才知道,這樣算起來,我們跟不上五五分賬,而是八二分賬,他八我二,你說,他的那些錢是不是我的,”
“蘭蘭呢,她在不在這,叫她出來,”
趙信走進房間裏,一個女孩走出來,也是一臉油膩,頭發蓬松,看樣子是這段時間被何志健坑慘了,
“你叫蘭蘭是吧,你說說你和何志健以及趙信之間的事情,”我對着蘭蘭說到,
趙信連忙給蘭蘭介紹了一下我的身份,蘭蘭點點頭,乖乖的說道:“一開始是趙信追我,我也喜歡他,本來都要答應跟他在一起的,但是有一天何志健告訴我,趙信有别的女人,說趙信是個花心大蘿蔔,他還拿了照片給我看,我傷心之下,對趙信失望,就跟何志健在一起了,”
這時趙信解釋道:“那張照片明明是何志健坑我的,他故意把我灌醉,在外面找了隻流莺來躺在我床上,然後他拍照片給蘭蘭看,何志健根本就是一個小人,”
蘭蘭接着說道:“從那以後,我跟趙信就保持着一定的距離,跟何志健在一起,而趙信以爲我不愛他,愛的是何志健,他念及兄弟感情,就也沒有跟何志健吵架,還是好兄弟一樣在一起搭檔做事,直到何志健跟人打架,傷人被抓後,趙信安慰我,我們才慢慢把以前的事說出來,知道所有的真相,”
“蘭蘭知道何志健銀行密碼,就把我應得的那份錢取了出來,我們沒有多拿何志健一分錢,隻是拿了我應得的,”趙信義憤填膺的說到,
我抓着頭,這下有點麻煩了,以前都是店裏的客戶占理,現在好像是客戶沒理在先,那麽再按照客戶的意願去做事,就有點助纣爲虐了,
趙信說道““本來我們搭檔做事,我是沖在最前線的,探點,偷車,全都是我來做,被抓到的也隻會是我,按理來說我應該多分點才對,但是我當何志健是兄弟,所以才同意五五平分的,誰知道他還坑我,”
“你們确定沒說假話,”我問到,
趙信舉起手說道:“我對天發誓,絕對沒有一句假話,”
蘭蘭輕聲說道:“何志健雖然對我也好,但是他畢竟騙了我,才使得我跟他在一起,我心裏最愛的還是趙信,何志健坐牢後,我和趙信之間的誤會也解開,我們在一起很開心,我們還去領證了,趙信也聽我的不再撈偏門,我們老老實實的開了間果檔謀生,日子過的很好,但是前段時間,何志健的就陰魂不散,天天來騷擾我們,我們真的受不了了,”
“這樣吧,你們繼續在屋裏呆着,我回去問問何志健,有必要的話,晚上我會帶何志健來跟你們對質,”我說着站起身,
趙信有些慌了,“你還要帶何志健來,”
“放心,有我在這裏,亂不起來,”我拍拍趙信的肩膀,開門出去,
坐在回去的巴士上,我無力的靠在窗戶上,本以爲隻是做一個正義行者,想不到還要做判官,如果這事真的是何志健不在理的話,那麽我也沒必要幫他,這種人貪得無厭,怨氣永遠消不了,
回到店裏後,我走到何志健骨灰壇前,說道:“我跟寶哥不在的這段日子,你去整趙信和蘭蘭夫妻兩個了,”
“他們欠我的,我就算要他們的命都是理所當然,”何志健回到,
我點了根煙,緩緩說道:“但我從趙信那裏聽來的卻是完全不同的另一番說辭,蘭蘭一開始是準備和趙信在一起的,你從中挑撥,出賣兄弟,蘭蘭誤會趙信才和你在一起,之後你又騙趙信,私吞應該歸他的那筆酬勞,有沒有這回事,”
“你别聽他們胡說,我根本就沒有挑撥,趙信本來就是花心,他的确和别的女人在一起,雖然我拍的那張照片是我設的局,但是根本上來講,我沒有冤枉他,”何志健說到,“他現在跟蘭蘭在一起,也隻是把我的錢騙到他手中,開個果檔也隻是爲了讓蘭蘭給他打免費工而已,”
“那私吞他錢的事,有沒有,你跟我說實話,我最近心情不大好,如果你敢說一句假話,我即可拍你魂飛魄散,”我冷冷說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