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上是萬裏睛空,腳下是無涯碧海。在這樣一個絕美天地中禦風飛行,相信幾乎誰都會覺得是一種享受。當然,不包括蒙飛和蒙青。
“按照老闆你的計算方式,我們的行程達到達到二億多公裏。那些龍族一天可以飛行萬多公裏,因此,它們要走完這遙遠這距離需要三十年到四十年的時間。我們的大青和小青比龍族善飛,速度比它們幾乎要快上一半。不過龍族善水,它們随時都可以到水中休息,補給。這樣一算,我們在短途要比龍族快上不少,可是飛行久了,速度也就比龍族快不了多少了。你看這都飛行了十五年了,還是沒見到大陸的影子。一天又一天的飛行,真是讓人受不了啊。”蒙青躺在小青的背上,長籲短歎。
蒙青的性格并沒有因爲漫長而枯燥的行程而改變,蒙飛卻是變得更加的沉穩内斂了。對蒙青這每天都要說幾次的牢騷,蒙飛并不打算答嘴。淡淡一笑,身子仍是安安穩穩的盤膝坐在大青的背上,默默的吸收着太陽的能量。
這世界之大,已經遠遠的超出了蒙飛的想像。這也讓蒙飛對這個世界更加的期待。至于長途飛行帶來的煩悶,蒙飛當然也有。但蒙飛數千年都忍耐下來了,哪裏還會在意這一點時間。
耐得住寂寞的人,總是會有所收獲的。這十數年的枯坐,蒙飛的收獲有二。一是把所知道的修行方法梳理了一遍,已隐隐的明确了以後的修行方向。二就是通過不斷的摸索實踐,已初步掌握了太陽能量在新身體的采集、儲蓄,能量上和精神力上都有了長足的進步。當然,由于化形時導緻精神力大減,化爲人身後又無法聯合樹木來增強精神力,所以整體實力是遠不如當初身化爲樹時了。
小朱忽然輕叫了一聲。
蒙青擡起頭,往下看了一眼,突然間,整個人就像是被雷到了一樣,臉上露出了不能置信的表情。
蒙飛的思感往着蒙青的目光延伸,隻見一個小島靜靜的躺在碧波之上,如一個在母親懷中熟睡的嬰兒,恬靜,秀氣,說不出的純潔與安甯。
“太好了,在空中都飛了十幾年了,終于見到一片泥土了,這下好了,這下好了,哈。”蒙青大喜若狂。
蒙飛心下也有些激動。但更多的卻是是疑惑。在空中的這十多年,蒙飛可不是白過的,他的精神力又有了長足的進步。但是在他無孔不入的思感下,蒙飛發覺自己竟然有些看不透這島嶼。“這島嶼有古怪。”蒙飛想道。
身下的大青和小青這時陡然加速,這時小朱又輕叫了一聲。隻見兩道身影從島嶼上沖天而起,迅速的往兩人五獸靠近。雙方迅速接近,這二個身影竟然是兩條身長達到五十多米的紅龍。它們都有着優美修長的軀體,遠比那種大肚子的龍好看。飛行之間,一股淡淡的威壓遠揚不散,顯然實力驚人。周身都籠在一大團淡淡的水汽之中,在陽光下,折射出種種瑰麗的色彩。
蒙青還沒有開口,對方卻是先開口了:“哈哈哈哈。紅狐狸,六翼老虎,一對青鳥,還有這隻小鳥。完全符合,就是你們了!”兩條在蒙飛和蒙青的前面停下,巨目瞪着兩人,像是獲得了什麽寶貝,竟然哈哈大笑起來。
身下的小青大青自動的停下,和兩龍保持着一段距離。蒙青大喝道:“對面龍族的兄弟,你們可認識龍五?我們是龍五的朋友,想到你們的島上稍神作書吧休息。”蒙青口中所說的龍五,就是當初被蒙飛強行以精神力壓服的那條黑龍。後來它一直代表着龍族和節青就交易事宜展開交涉。
“嘿嘿。”一頭紅龍冷冷一笑,道:“你說的是那個連名字也沒有的黑奴才吧?我當然認識它,在二百年前,它還幫我捉過身上的蟲子呢。你是它的朋友,你也來幫我捉一下蟲子好了,哈哈哈……”
另一頭紅龍喝道:“你們是從青靈島過來的?”
這時如果還看不出對方是不懷好意,那就是傻子了。蒙青心裏暗道:“果然來了。”嘴上淡淡的道:“我們來自一個出産青靈果的地方。不知兩位攔住我們是何道理?”
兩龍嘿嘿一笑,其中的一頭道:“奉龍皇陛下之令,特來捉拿爾等。識相的話就老老實實的下去,束手就擒。否則你們就會知道什麽是生不如死,嘿嘿嘿。”
蒙青依舊是淡淡的語氣,道:“不知我等何處冒犯了你們龍族,竟讓龍皇發令捉拿我們?”
那頭巨龍得意的道:“我們懷疑你……”這時,另一頭巨龍不耐煩的打斷了它的說話:“說這麽多幹什麽,我們把他們拿下了再說。”
兩龍爪子一揚,蒙飛等隻覺得身邊一涼,一道厚厚的水牆竟然突兀的出現在身邊,幾乎同時,前、後、左、右、上下四面八方竟然也是一道水牆。眨眼間水牆又變成了冰,牢牢的把兩人五獸困在中間。
一回合解決戰鬥!這兩條紅龍所展現出來的實力,已是絕大部分人類魔法師畢生的追求卻無法到達的境地。龍族的實力,果然是深不可測!
看着困在冰中的衆人,兩龍哈哈大笑起來。
想不到對方竟然不由分說便動手,蒙飛不禁的皺了皺眉,道:“你倆聽好了,殺了我們,你們以後就别想再有青靈果了。”蒙飛這話也是實話,他雖然靈魂已離開了哪棵青靈樹,但畢竟在裏面存在了這麽久,又在臨走時做了些小動神作書吧,所以在心靈上,蒙飛和那株青靈樹還是有着一絲的聯系的。憑着這絲聯系,蒙飛就可以在億萬裏外指揮這棵樹,要想讓它不結果,那是最容易不過的了。
可惜紅龍并不将他的話聽入耳中。紅龍嘿嘿一笑,道:“這個嘛,我們把你擒下來不就解決了?”
蒙青“哼”了一聲,随手一拳打在面前的水牆上,這水牆竟然動也不動一下。
一龍以看戲的輕松口吻道:“奴才的朋友,果然是和奴才一樣的貨色,這八級魔法‘冰幕天牢’我還沒見過有人用拳頭砸開的,呵呵。”
蒙青哈哈笑道:“是嗎--”手指輕彈,一朵淡青色的火焰慢吞吞的飛出。
“就憑這朵火焰想破掉比‘水幕天華’更牢固的‘冰幕天牢’?不會是瘋了吧!”兩龍正準備又是一陣大笑。
嘴是張得老大了,聲音卻沒見出來。
那朵小火焰在碰上冰牆後,陡然擴散,化爲一堵火牆。冰火相激,噼拍神作書吧響,那冰牆在碰上火牆時,立即的化爲水汽,隻幾個眨眼的功夫,那号稱大鐵錘也砸不破的八級魔法“冰幕天牢”已全部化爲一團水汽。
化去了水汽,蒙青嘿嘿一笑,手輕輕的一揚,那堵火牆化爲一片火雲飛出,目标正是張着大嘴的兩條紅龍。
熱浪排空。兩條紅龍駭然間,隻見一片火雲蓦然一分爲二,直朝自己的大嘴沖來。
雖然有些猝不及防,但兩龍的實力還是不錯的,龍頭一擺,身子像波浪般的起伏。那兩片火焰擦着身子飛過,熾熱的高溫帶令兩龍心膽俱寒。
就在兩龍躲閃火焰時,蒙青在小青的身上悄無聲息的飛身而起,搶到一條龍的背上方,一拳擊出。人類的身子細小,在龍的眼中乃是一個渺小的蟲子。蒙青的速度又是出奇的快,被人搶近身來,那條巨龍竟毫無所覺。蒙青淩空下擊,那條巨龍才發覺不妙,可惜想已來不及躲閃了。
“嘭”的一聲大響,那條巨龍被蒙青的拳頭砸中。那相對于龍身來說十分細小的拳頭中,竟包含着莫大的勁力,砸得巨龍的龍身彎成弓形,慘嘶着似一塊石頭般下墜。
蒙青還沒有收回拳頭,突然聽到蒙飛喊道:“小心了!”勁力排空,一團白色的東西從後面襲到。蒙青躲閃不及,一拳擊出,隻覺得處勁力澎湃,綿綿不絕,身子竟被這強橫的勁道沖擊出數裏外。
“龍息?哈,急了想拼命了?”蒙青去了嘴邊的血迹,哈哈大笑。
青影橫空,卻是那條偷襲蒙青的巨龍又趕到了,張開了大嘴,舞動着龍爪,向蒙青沖去。
“噗!”又是一口龍息。這下蒙青不敢硬接了,身子沖天而起,一團淡青色的火焰應手而出,眼看就要擊中紅龍的背部。
“吼!”紅龍的身子毫無預兆的縮小,險險的躲過了火團。蒙青暗叫一聲可惜,又是一團火焰甩出。這火焰有形無質,純是能量組成,速度快到了極點,那紅龍來不及躲閃,便被擊中了後背,後背刹那間變得火焰熊熊,紅龍在痛嘶聲中飛一般的俯沖到大海裏去了。
蒙飛不知什麽時候已落到了第一條巨龍墜落的沙灘上。那條前一刻還威風八面的巨龍現在隻剩一口氣,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身子難看之極的扭曲着,顯然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緩步走到巨龍的龍頭,蒙飛白玉似的臉突然一黑,一股淡淡的黑氣彌漫出來。蒙飛提起黑黑如漆的手掌,輕按在巨龍的頭部。巨龍像是受到了極大的痛苦,四爪翻動,龍身已扭曲成一團,鮮血四濺,龍尾四甩,龍嘴張大,卻叫不出任何的聲音來,頭部也無法動彈。蒙青這時正好趕到,見到這慘烈的一幕,不由的駭然道:“老闆,這是……”
“亡靈系的魔法‘靈魂拷問’。”蒙飛淡淡的道:“剛才我從這條龍的記憶中得知,我們用大量的青靈果交換龍族的東西,已引起了它們的懷疑,它們現在認爲,青靈果是可以用特殊的方法制造的。龍皇發令,讓手下抓到我們,迫我們說出制造青靈果的方法。”龍與鳳在蒙飛原來的那個世界,是一種至高的精神象征,甚至和蒙飛具有相同膚色的人都稱自己爲龍的傳人。但在這個奇異的世界,自己居然和這種翺翔于碧空之上的生物爲敵,并親手取走了它們的生命。世事之奇妙,造化之弄人,令蒙飛心中感慨萬千。
“果然來了。”蒙青苦笑。
蒙飛目眺遠方,道:“基于同樣的原因,現在鳳族的人也在四處尋找我們。”
“掉入海裏的那條龍已被我一拳擊絕了生機。我們現在已經是殺了二條龍了。聽這二條龍的口氣,它們在龍族中的地位并不是很低,應該是血脈正統的巨龍。這下,我們和龍族的梁子是結大了。”想了一下,蒙青又道:“陸地,我們現在必須盡快的趕到大陸。隻要我們隐入了人類中,它們再想找到我們就難了。還有,我們現在所飛行的路線,是根據龍族的路線制定的,它們很可能就在前面等着我們。我們要改一改路線。”
蒙飛道:“改一下也好。如果他們罷手,那是最好不過的了。我現在隻想回到有人的地方好好享受一下。如果它們還是糾纏不休,就别怪我們大開殺戒了。”
蒙飛現在也稱得上是身懷絕技了。但他剛才從這條紅龍的記憶中窺見的龍族的實力,盡管隻是冰山一角,已是令蒙飛大吃一驚。在這個傳承了億萬年而依然興旺,底蘊無比深厚的的種族的面前,蒙飛明白,自己隻不過是一個有點運道的暴發戶而已。更何況,橫在前路的,還有實力同樣雄厚的鳳族。硬碰,結果絕對不容樂觀。當然,如果實在無法回避,那也顧不得那麽多了,要想保住自己生命,就隻有殺了對方,到了這一步,那就沒有什麽好顧忌的了。
一揮手,一團火焰從手上飛出,落到了紅龍的屍體上。一沾上屍體,火焰由一團化爲一篷,轉眼間已布滿了紅龍的全身。
“這便是‘太陽勁’了吧?厲害,厲害。”蒙青看着迅速化爲飛灰的紅龍,不由的脫口大贊。複又惋惜道:“可惜這條龍的龍血、龍筋、龍皮、龍肉、龍晶了。這些東西弄到圓洲大陸去,想不發都難啊。”
蒙飛搖搖頭,道:“走吧!”
兩人各自飛身上了鳥背,破空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