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炎烈日打在身上,可我的心卻一直顫抖,我沒想到做了這麽久的同桌,最不了解的我的人,竟然是白璐,這比我輸掉比賽的恥辱還要讓我難以接受。
我的心,像是有成千上萬的螞蟻在上面爬一樣,我焦躁煩悶的恨不得躺在地上打滾。
最後,狂躁不安的我隻能用奔跑來掩蓋内心最脆弱的東西,我一路跑到教學樓裏,坐在了短發女來過的窗口,我也不知道爲什麽,自己竟會鬼使神差的來了這裏,但是在這裏,冷風吹的我很舒服,這種冷讓我找到一種歸宿感。
不知過了多久,身後一陣腳步聲響起,有人将一盒煙扔了過來,問道“你在心疼那個叫白璐的女生?”
我點了根煙,猛地吸了口,沒有回答短發女的話,可是心卻猛地被撞擊了一下。
短發女打開旁邊的另一扇窗,坐了上來,自嘲的說“操的,晚來一步,我的地盤都被你霸占了。”
我沉着臉,半天後猶豫的開口問道“她沒事吧?”
短發女輕輕一笑,眼波流轉,反問道“你覺得呢?要是有人對我發那麽大火,我早都一棍子打死他了。”
我苦笑一下,将煙頭向上一抛,說道“你們女生都這麽自以爲是嗎?”
短發女也點了根煙,回應道“如果喜歡一個人是自以爲是的話,算是吧。”
我的心一顫,問道“你這話什麽意思?”
短發女翻身跳了下去,拍了兩下手說“沒什麽意思,如果你是個男人的話就用男人的方式去解決這件事情,那女生這麽做是不對,但所有人都可以怪她,唯獨你,不能怪她怨她。”
我被短發女繞的雲裏霧裏,追問道“你能把話說明白嗎?”
短發女輕輕一笑,說“你愛過一個人嗎?”
短發女這麽一問,我立刻想到了林岚,點了點頭。
短發女眼中深色複雜,歎聲道“愛會讓你個人變傻的,記得下次還我一包煙。”說着短發女轉身離去。
望着她的背影,我好像明白了什麽,又沒有明白什麽,但是和短發女聊了這麽一會兒,我心中那團火一點點的熄滅。
我又坐了一會兒,從窗台跳下,正好遇到回辦公室的小邱老師,想了想我跟着小邱老師去了辦公室。
到了辦公室,我直接跟小邱老師說我想串桌,不想跟白璐一桌了。
小邱老師說不行,問我在球場到底怎麽回事,爲何發那麽大的火。
我肯定不能跟小邱老師說白璐爲了幫我赢得比賽,要做人家女朋友,那對我還是對她自己都是侮辱。
所以我沒回答,悶頭出了辦公室。
我的脾氣小邱老師是知道的,她就在身後歎氣,沒有叫住我。
回到班級,大家都在慶祝赢球的喜悅,白璐趴在桌上,林岚在她身旁安慰着。
我一進去,所有人的目光全都停在了我的身上,我沒有理會衆人,徑直朝座位走了回去。
林岚見我回來,拉過我的手讓我給白璐道歉,我冷冷的說道“我道歉,我憑什麽道歉,錯的是她。”
說着,我直接搬起桌子,準備到後面去坐,林岚猛地拽住我的胳膊,問我什麽意思。
我讓林岚松開我,林岚沖我喊道“姜天,你有完沒完,誰也不欠你的,你擺出這幅臉色給誰看,你不知道知道自己說的那些話多過分。”
我冷笑一下,沖着白璐的方向嘲諷道“一個連自愛都不懂的女生,有什麽話是過分的呢,是不是你以爲這世界上所有東西你都認爲可以用交易換來的,隻要有張臉,有個招人喜歡的皮囊,沒有什麽事是你做不到的”
我的話還沒說完,林岚猛地給了我一巴掌,沖我喊道“姜天,你閉嘴。”
我看了一眼林岚,怒火唰的一下子燃起,猛地一把推開她,喊道“你們一個個的都這麽厲害,快去上天吧,我他麽就服了。”
說着,我捧起桌子,直接做到最後一排,林岚瞪了我一眼,轉身跟白璐說“你不用理他,就當狗放屁了。”
我一腳踢翻了椅子,喊道”對,我就是狗放屁,以後誰都他麽别理我。“
野豬跑過來,拉着我說道“姜天,過分了。”
我紅着臉,沖野豬喊道“滾開!”
野豬指着我半天沒說出話,我最好的幾個朋友沒有一個人理解我,最理解我的相反卻是那個與我有仇的短發女,我真就服了。
一天,我都悶着頭坐在後面沒有說話,我的腦子很亂,一想到白璐做的傻事我就火大的不行。
她根本就不懂我的感受,我甯願輸掉比賽也不願自己的朋友搭上幸福。
中午在食堂,林岚跑過來問我到底什麽意思,難道不知道白璐是爲了我好才那麽做的嗎?
我拿着飯換了一個座位,林岚又跟了上來,将我的筷子一把搶過去,厲聲道“你忘了在廢棄工廠時白璐爲了救你,不顧自身安危嗎?”
我冷眼看着林岚,沉聲道“我不需要你來說教,也不想說話,免得被人當作狗放屁。”
林岚皺着眉頭,眼神帶着寒意的盯了我幾秒,說道“你這是什麽态度,你要是在這樣的話我們的約定作廢,我不想跟一條隻會咬人的瘋狗去履行什麽約定。”
林岚的話,像是砒霜毒藥般讓我本就殘缺的心瞬間停止了跳動,我有些難以置信的看着她問道“你說什麽?”
林岚面色淩厲,堅定道“我說我們約定作廢。”
想不到,我和林岚的約定在她眼中如同兒戲一般,說作廢就作廢,這可是我心裏最珍視的東西,原來在林岚心中隻是一句話的事情。
我極力控制住快要崩潰的情緒,一字一句道“因爲白璐嗎?”
林岚别過臉沒有看我,也沒有回答我的話,半天後将手中的筷子往桌上一扔,冷冷的說“你好自爲之吧。”說着轉身離去。
望着林岚毅然決然離去的背影,仿佛她的腳步與我的心之間牽上一根無形的線,每走一步,我的心都會猛烈的被牽動着,好疼,好疼
從沒想過,一次比賽,竟會鬧成現在這樣,無論是白璐,還是林岚,爲什麽全都不理解我?
我就是不想看到白璐爲了我去做一些無畏的犧牲,那樣的我即便赢得了比賽又有什麽用,爲什麽她們不理解,在我心裏,真正重要的是什麽,爲什麽,她們不能對我多一點信任。
下午的時候,白璐的座位是空的,整個一下午都沒來上課,我坐在最後一排,眼神望着那個空空的座位,一種說不出的失落感。
我的腦子裏重複着和白璐無數回憶的畫面,尤其是想到她爲我擋刀子的時那種堅毅的身影,說實話,我怕這個座位今後就這麽空下去。
但是我并沒有後悔自己說的那些話,如果時光倒流,我依然會毫不猶豫的去說出那些憤慨的話語,隻因爲我真正把白璐當作我的好朋友,很好的朋友
小邱老師過來上課的時候,看見我坐在最後一排,讓我把桌子搬回去,我直接跟她頂嘴說我不搬,以後我就坐在這裏了。
小邱老師被我氣的不行,連講課的心情都沒有了,最後讓我們上自習,一個人坐在講台上,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看。
一節課下來,她的眼神就像是拷問犯人的鞭撻一樣,一下下抽在我的身上,最後我被她的眼神盯得全身都不舒服,幹脆趴在桌上睡起了覺。
下課的時候,上官月過來找我,問我和白璐怎麽了。
我說你去問她吧,我不想在提這件事了。
上官月聽了我的話,并沒有過激的反應,跟我說“姜天,我們去操場走走吧。”
我本來是不想去的,因爲現在就想一個人靜靜,但是被上官月硬拉着朝教學樓外走去。
而且上官月最後竟然将我帶到了上午比賽的場地,隻不過現在籃球場上沒有比賽,隻有一些在投籃的人。
望着這個矛盾産生的賽場,我心裏說不出的滋味,半天後看着上官月問道“你爲什麽帶我來這裏,想要揭我傷疤嗎?”
上官月笑了笑說“我爸可是個醫生,所以我醫術也很高明,是給你療傷來了。”
我苦澀的笑了笑,說“我這傷你爸來了也治不了。”
上官月坐在一旁的石椅上,看着我說“如果我是你,我也會怪白璐,我理解你爲什麽這麽做,越是把白璐放在心裏越重要的位置,你的火氣就會越大,對吧。”
我沒有說話,但是卻被上官月的話撬開我的封閉的心。
上官月看了我一眼,繼續說“可如果我是白璐的話,我也會像她那麽做。”
這下,上官月的話徹底讓我陷入困惑,既然她理解我的怒火從何而來,爲何還要說出這番話,難道她也單純的想要幫白璐說好話嗎?
我面無表情的看着上官月,問道“你們是不是覺得犧牲了自己幸福,我就會開心,幫我赢得了比賽,我就會感謝有你們這樣的朋友,我姜天最看重的不是輸赢,也不在乎屈辱,相比而言,我更在乎的是你們這些朋友。況且對我多一點信任不行嗎,我會赢的”
上官月笑了笑,盯着我說“姜天,你錯了,我們不是不信任你,也不是不明白你的感受,但是即便我們明白這些道理,也會情不自禁的去做一些傻事,因爲因爲”
我見上官月吞吞吐吐的,有些焦急的問道“你能不能快點說,讓我死個明白行嗎,到底因爲什麽?”
上官月臉上多了一份惆怅,終于鼓足勇氣,說道“因爲白璐她喜歡你!”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