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裏以前是什麽地方?就是你們拿下這塊地的時候?”一邊小心地将這種奇怪金屬從玄鐵礦石從剝離出來,淩南一邊問旁邊的付正育。
他打算把這東西一小塊一小塊都分離出來,這樣以後要是有用的時候就能避免許多麻煩。
付正育臉色一滞,随即馬上回答:“是農民的田地,這一片是亂葬崗。”
原本對于這個問題他還是有些抵觸的,但看到了淩南飛劍的鋒利,他心驚之餘也有了些畏懼。
淩南哦了一聲,随後不再開口,專心忙起手頭的活計。
最終,這團礦石的精華部分,總共被淩南分解成十多塊大小不一的金屬。淩南也沒有絲毫不好意思,直接就将之收進了儲物腰帶。
付家兄弟這一次留了心,看到了淩南腰間那條式樣古樸的腰帶。看他隻是随手一抹就把東西放了進去,兩人心知那應該是修仙者的寶物,都露出了羨慕之色。
“我雖然不知道這是什麽東西,但也不騙你們,這是好東西。”到這時候淩南才站直了身子面相付家之人,并取出一枚玉簡抛給付瑩瑩,“這是一套基礎的修煉功法,你可以先行修煉起來。等以後我找到适合你的築基功法再另行給你。”
“怎麽看?”付瑩瑩裝模神作書吧樣地把玩了一下,睜着大眼睛問道。
“你資質這麽好,集中精神就可以。”淩南沒好氣地說道。
對于付瑩瑩,他當然不會認爲這女人還需要開光。
付瑩瑩聞言也不再說話,隻是低着頭看着玉簡,仿佛很開心的樣子。
“既然我拿了你們的東西,也不會沒什麽表示。”淩南望着臉色複雜的付家兄弟,略一遲疑後才道,“這樣吧,我這一次回去,幫你們煉制一些洗髓丹。你們雖然年紀偏大了,但隻要定期服食洗髓丹,活個百八十歲應該沒什麽問題。”
這就體現出親人和外人的區别了。給堂姐淩小媛一家,淩南的打算是先讓他們長期喝靈泉水打好基礎,再用珍貴點的藥物幫他們一家脫胎換骨。這樣一來他們就算是不修仙,也可以活上很多年甚至始終身體健康。這個過程本就柔和,而且不會有任何的不适。
至于洗髓丹,因爲藥力頗強,就算是年輕人服了都要經曆一些痛楚才能扛過去。像付家兄弟這個年紀,怕是要多遭許多罪才能适應藥力。不過這些就不是淩南該頭疼的,他相信付瑩瑩自然有她的手段。
“那就多謝淩先生。不知道煉制洗髓丹要什麽材料,如果有必要,我們付家也可以出點力的。”以付正國的沉穩,此刻也忍不住搶在弟弟之前開口。
他這樣的官員,到了這個年紀,身體的健康無疑是讓人頭疼的。他實則才五十多歲,原本還可以幹一屆再退下去,就是因爲身體狀況不好才提前去了人大。雖說他退下去已經是事實無法改變,但誰不想身體健康長命百歲。再說了付家老二還在官場,若是能身體硬朗地幹到退休,再往上走一走也并不難,這樣一來洗髓丹的意義就相當重要。
“這倒不用。”淩南搖搖頭,轉向付瑩瑩,“幾年内我會把功法替你找來,希望你把這套基礎功法修煉到火候。至于洗髓丹,什麽時候我煉好了就會送來。”
話說到這裏,付家兄弟當然聽出了淩南的告辭之意,連忙帶頭引路朝着外面走去。
淩南可沒有在這裏多逗留的意思,也不管付瑩瑩有什麽想法,徑直跟在付家兄弟後面。
付瑩瑩走在最後,看着淩南的背影,臉上卻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從付家離開之後,淩南直奔展覽館而去。對那些奇怪的金屬,他的好奇心着實不小。再說從付家得到的東西,他完全可以沒有任何心結地拿出來給古齋看。
“玄陰鐵精!”半個多小時後,展覽館四樓,古齋捏着一塊淩南拿出來的金屬驚呼起來。
“好東西?”看到古齋的表情,淩南已經有了底。
“的确是好東西,不過......”古齋臉上的驚異之色漸漸退去,看着淩南臉色怪異地道,“這東西陰氣太重,對修仙者無多大用。但此物對修鬼道之人而言,卻是煉制法寶時的絕妙之物。”
古齋說到法寶,淩南自然就聽明白了。法寶的威力遠不是法器能比拟的。對修仙者而言,想要煉制法寶,其門檻就是金丹期。法寶不同于法器,這種具有靈性、威力強絕的寶物,完全可以收入修仙者體内,甚至靠修仙者的真元孕養而威力越來越大。當然,一些上古時期就流傳下來的靈器,同樣具有這種效果,其威力也可能更大。但如今的修仙界,能夠煉制靈器的,怕也隻有寥寥幾個超級大宗。
“就這麽一小塊玄陰鐵精,或可讓鬼修的法寶威力提升三成不止。”古齋看了看淩南,有些複雜地說道,“照你所說那付家之人找到的墓室,多半是個修爲高深的鬼修所建。隻不過他們十多年都平安無事,看來是那鬼修已經出了意外。你說的那石棺,依老夫看很有可能是墨冥石雕琢而成。此物對鬼修而言同樣是寶物,卻不知道建造這墓室之人到底是什麽來曆,居然能有這麽大的手筆。”
“這東西對我們沒用,再好也是渣啊。”淩南聽完卻有些洩氣。
古齋頓時有些無語,随即笑道:“平時或許無用,不過這次王屋山之會或許就能派上用場。每次王屋山之會,都有一些和修仙者交好的鬼修混迹其中,拿一些材料和修仙者互通有無。”
“鬼修還能和修仙者交好?”
“這有何不可?你當鬼修都是窮兇極惡之輩麽?說起來,他們和我們散修除了修煉法門不同外,實則都是差不多的。再者,很多鬼修都是被逼無奈才走這條路。”古齋一邊說着,臉上不自然地露出落寞之意,卻又很快斂去,“不過這玄陰鐵精極爲珍貴,你可不能随便拿出來,免得引來觊觎。雖說在王屋山沒人敢生事,但能用到這東西的鬼修,實力都能與金丹期高手比肩,不是我們能對抗的。若是真引起了麻煩,我們怕是出了王屋山就要倒黴。”
這一番叮囑古齋說得鄭重之極。得到寶物當然是好事,但沒有護寶的實力還拿出來顯擺這就是愚蠢。對于淩南,古齋就好像是看待自己的弟子一般,很是關切。
“我明白的。除非遇到對我們有大用的寶貝,否則絕不拿出來。”淩南點點頭,随即道,“既然那石棺也是寶貝,不如我們什麽時候去取了再說?”
古齋聽完頓時搖頭:“那墓室必是建在陰氣密集之地,石棺放在那裏淬養才好。再說我們要這東西又沒用,放着更是招惹是非,何苦來哉?”
“說的也是。”淩南點點頭,突然想起了自己在巨猿巢穴找到的水草,連忙從儲物腰帶裏取出幾根遞了過去,“師叔你再看看這是什麽東西?”
剛剛被玄陰鐵精震撼了一下,古齋對淩南拿出來的東西也重視起來。他把這水草放在眼前看了片刻,又注入元力,又用大力去扯,半晌才面色古怪地開口:“這又是你從那家弄來的?”
淩南不動聲色地點頭。
“其實......其實老夫也未見過此物。”古齋隻覺老臉上有些發燒,弟子後輩滿懷期望地看着他希望他能解惑,可他自己也不知道這是什麽東西,這無疑讓他有些尴尬。事實上他古齋也隻是一介散修,見識有限得很。之前的玄**鐵則是因爲特征太過明顯,隻要聽說過的就不難分辨出來。
“但老夫看這東西,必然是一種煉制戰甲的材料。”或許是爲了挽回點面子,古齋的聲音略微提高了點,“不過此物的年份怕是不夠,或許隻能煉制下品戰甲。再說了煉制一件戰甲或是需要大量材料,你說的那家是從何處找到的此物?”
戰甲對于散修來說,絕對是奢侈品。像古齋這樣的築基期散修,都沒資格擁有戰甲,甚至都沒想過等靈石充裕了去購置一件。畢竟戰甲對于修仙者而言很多時候就是保命的寶貝,而煉器起來又相當麻煩,代價極貴,根本不是普通散修能承受的。”
“他們也是偶然弄到的,就這麽幾根被我拿了回來。”淩南心裏暗道了一聲抱歉,又扯了個謊。在沒有能保住天外天秘密的實力之前,他不會對任何人提起,這是他的底線,哪怕爲此違心也是無可奈何的。
“不管如何,你從他們手裏得了玄陰鐵精,這就是偌大的好處。我們修仙之人最忌欠人恩惠,免得今後産生心結。既然他們有求于你,你就盡力去幫他們一把,也算是了卻這段因果。”古齋又囑咐起來。
面對這位自己在修仙界唯一的親近長輩,淩南隻能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