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那謝伊琳不但很清醒,而且還很有心機。
她被我看穿了西洋鏡,撒潑不成,就開始耍手段。
她一邊大叫着救命,一邊就朝我撲過來,那情狀,我不用想都知道她要做什麽。
她想要抱住我,然後誣陷我騷擾女老師。
當時見到這個狀況,我心裏一陣曰狗,連忙閃身躲開,瞬間跳到離她足有兩丈遠的地方,冷眼瞪着她道:“欲蓋彌彰,你越是耍手段,越是說明你有問題。”
“發生了什麽事情?”
“怎麽回事?”
結果,就在我正說話的當口,背後響起了嘈雜的腳步聲,扭頭看時才發現幾個老師正披着衣服朝我們這邊趕來,他們顯然是被謝伊琳的叫聲驚動了。
回身朝學生宿舍那邊望去,發現也有一些人正趴窗戶朝外看。
這個情況讓我有些郁悶,因爲我不由自主就想起了去年開學時的場景。
莫不是說,每年開學我都要倒黴一次?這特麽的是什麽邏輯?
“謝老師,怎麽了?發生了什麽事情?”幾個老師圍到謝伊琳身旁,問她怎麽了。
“他,”謝伊琳指着我,大聲道:“這個學生,他,他——我剛才正在雪地裏散步,他就過來跟我搭讪,還動手動腳的。”
“劉一痕,你色膽包天,反了天了?!連老師都敢調戲,你想死是不是?!”
聽到那謝伊琳的話,兩個男老師立時怒喝着沖上來推搡我。
我真是曰了天,這都叫什麽事兒?
“好了,王老師,胡老師,他還是孩子,念他是初犯,這次就算了吧。”讓人無語的是,謝伊琳居然還站出來冒充好人。
我滿臉冷笑望着她。
“哼,臭小子,明早去找政教主任,把檢讨交上去,不然的話,小心我收拾你!”
兩個男老師把我呵斥一通,這才一起護送謝伊琳回去了。
人群散了,我無奈回身朝宿舍走去。進去之後,那些混蛋又像是見到鬼一樣躲着我。
他們顯然都沒有看清楚我和謝伊琳的交談過程,他們隻以爲我真的調戲了謝伊琳。
話說,膽敢調戲老師的人,那是怎樣的學生?估計隻有人渣才敢這麽幹吧。這也難怪他們要躲着我了。
回到房間裏,躺到床上,苦笑一聲,艹她奈奈滴,繼續睡覺。
清早,起床,外面白茫茫。
我吃完早飯,剛走到教室走廊下,還沒來及進班級,就被政教主任叫過去了。
少不了一頓大訓特訓,差點沒讓我喊家長,最後我被逼無奈交了八百字的檢查,這事兒才算過去。
出來就又遇到了謝伊琳那心機表,她瞪着我冷哼一聲,扭頭進了辦公室,氣得我鼻子都快要歪了。
心情不好,午飯準備上街吃,今天正好逢集,又下了一場瑞雪,街上的人很多。
我買了包子和豆漿,糊弄着吃完了,有些無聊地在街上亂逛蕩,不知不覺走到了街頭的地方。
到了這裏,才發現那兒圍了一群人,似乎在看什麽熱鬧。
見到這個狀況,我連忙也湊上去,費力擠進了人群。
進去一看,才發現場地中央有兩個人。
這兩個人都非常奇怪,讓人看上一眼就很難忘記。
兩人此時正在表演雜技,其中一個年紀比較大,大約四十來歲,是個男的,身上穿着一身打滿補丁的破棉襖,他的頭發銀白,臉色雪白,甚至連手掌都是紅白色的。
我一開始看到那個人的時候,還以爲他在自己身上抹了白色的粉末,結果細看之下才發現情況并不是這樣的。
他沒有化妝,也沒有塗粉,他是天生的白,白的吓人,連眉毛和汗毛都是白的。
看到這個情況,我知道那個人是得了白化病,這東西我在生物課本上看到過,說是一種遺傳變異,發病率還不低,所以并沒有什麽好奇怪的。
此時,讓我真正注意的人,是另外一個人。
那是一個十來歲大的女孩子,腳上是一雙單薄的布鞋,腿上穿着打着補丁的,黑色細絨緊身褲子,上身是櫻紅色的百衲衣,外套裏面似乎隻有一件貼身的毛衣。
這樣的天氣裏,穿得這麽單薄,定然是非常冷的,所以她凍得小臉兒青紫,渾身都隐隐哆嗦着。
但是,即便是如此,她卻還不得不在那白化人的指揮下,不停地做着一些高難度的雜技動作。
“來哇,來哇,打假砍,這叫千鈞咬!砍好喽——”
白化人顯然是外地人,他的普通話也不标準,當下他一邊操着拗口的鄉音吆喝着,一邊就拉過一條長條凳子,擡腳踩住了凳子的一端,然後把指着凳子的另外一頭,對那個女孩示意了一下。
那女孩瑟縮着肩膀,明顯有些猶豫,但是最後還是無奈地上前,張開小嘴巴,用牙齒咬住了凳子的邊角,然後她兩隻小手抓着凳子,先一條腿往後擡去,一直擡到兩腿一百八十度分開,接着便咬牙發力,兩隻小手用力一帶勁兒,兩條細長的小腿就都豎起來了。
此時,她整個人已經是呈現倒立的狀态,她隻是依靠兩手和牙齒的支撐保持着平衡。
見到這個狀況,周圍的人不由都吆喝着叫好。
不過,再接下來,那女孩卻是使出了更絕的一招,她兩腿稍稍往裏彎過去,讓身體可以保持整體的平衡,然後她松開了一隻手,隻依靠一隻手和牙齒的咬合力,保持着平衡。
“好!”
見到這個狀況,周圍人又爆發出了一片喝彩聲。
這還不算,女孩接下來的表現更爲驚人,她竟然把兩隻手都松開了,隻依靠牙齒的咬合力,整個人就那麽倒立在了凳子上。
“好好好好——”
這下,周圍的人立時爆發出了一連串驚歎和喝彩。
而這個時候,那白化人見狀,就松開腳,隻讓那女孩自己保持着平衡,然後他從旁邊提起一個銅鑼,翻過來當成碗碟,繞着人群讨好道:“個位,有錢賞一點吧,賞一點吧——”
“去,要錢啊,哼!”結果,周圍那些看熱鬧的人,一見到他讨錢,立時都是一陣哼笑,立時就散了一大半人了。
白化人很尴尬,但是依舊保持着笑容,非常恭敬地鞠躬讨賞。可惜的是,窮鄉僻壤小地方,人們實在是太小氣了,所以他讨了一整圈下來,隻讨到了幾毛錢的硬币。
【下一章預告:你女兒能賣不少錢,時間20160624,10: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