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你逃了好幾天了啊。”
埼玉松開了切原的腦袋,他無助地流下了一滴清淚,接着被攔腰扛起,直接從三樓窗口跳了出去。在切原發出驚人的尖叫聲之前,埼玉機智的一把捂住了切原的嘴,硬是把那快跳喉嚨口的心髒塞了回去。埼玉一路都在飛速小跑着,而穿的單薄的切原快要被埼玉帶動的寒流凍死了。
最終埼玉把切原擄到了一片廢工廠的空地,把切原扔在了地上,瑟瑟發抖的切原一臉黑線臉色慘白的看了看周圍,沒有人煙,沒有建築,隻有一大排一大排的廢鐵罐還有讓心心肺發涼的冷風,這裏正是殺人滅口的好場所。
“所以…你…找我到底要幹嘛。”切原盯着埼玉那雙踩着人字拖的腳趾頭,吸了吸鼻子,這下子完蛋了,早知道還不如不要臉的擠進迹部的房間,這下子是真的沒有任何人可以救他了,切原甚至想到了明天的朝日新聞,神奈川14歲少年穿着睡衣橫屍街頭,疑生前遭過淩虐。
切原腦補到了情動之處,還捂住了眼睛:“…可以給我個全屍嗎。”
埼玉覺得小孩子還是少看點亂七八糟的電視吧,這對健康的智商發育不好。不過每次抓到切原,看他的表現和反應總讓埼玉有種挫敗,她發自内心的感覺是不是找錯人了……不過等這次先确定了再說吧。
“你是ds吧,别裝了。”
英語渣的切原聽不懂埼玉在說什麽。
“邪惡種子!”
就算埼玉自動切換成日語了切原也還是一臉大寫的懵逼。
“啊,還真是這樣,我本來對你可是信心滿滿啊。”埼玉嚴肅的捏住了自己的下巴,不過現在還不能太早放棄,花椰菜好像說過要喚醒對方的邪惡之力後才能确定是否爲es,那麽問題來了,如果對方不使用力量自己要怎麽知道對方到底是不是es呢!總之就是各種頭疼,果然這個任務不是那麽簡單就可以完成的。
切原不知道埼玉表情變化萬千是怎麽了,不過作爲一個秃頭還能有那麽多顔藝也是厲害。于是抱着膝蓋準備慢慢一點一點挪動身子,就剛剛埼玉奔跑的那速度,他已經心如死灰,不打算逃走了,他隻是想找個溫暖點的地方坐一坐。
“你上次說過你有惡魔模式的吧,呐我說,給我看一看吧。”對了,隻要惡魔模式出來的話,埼玉覺得自己一定就可以确定那是否存在邪惡的力量。
切原本來想開口說要殺要刮悉聽尊便,可想想之前裝逼的代價是腦袋差點被敵人捏爆,立馬很慫的投降了:“大概見血了才行……”還有就是心理因素,切原覺得無論如何都無法對着埼玉露出那般面孔的自己。
“是我見血還是你見血的見血。”
不知怎的就想起上次埼玉那破壞力十足的一球,切原覺得自己說了什麽不得了的話:“不,請當我剛剛…什麽都沒說…”
埼玉蹲下身拎住了切原的衣領,把一直後退的他往前拽了拽。
切原覺得自己嘴真是欠,好端端的說什麽見血啊,而且到現在切原都不知道埼玉爲什麽要死纏着自己不放,大家一起和和氣氣的打球不好嗎,還大半夜的把他擄到這裏來。想着想着,切原眼眶就紅了,以至于他居然在埼玉的背後看見了一輛沖過來的車。
一定是死前的求生*過于濃烈,切原才覺得自己居然看見了來救自己的車……不過随後切原意識到真的有一輛在嗚啦嗚啦的開過來,大腦卡殼的他也就忘記了目前埼玉的逼問,“噌”的站起,險些讓面前的埼玉失去平衡。還好她身體柔軟即使後傾到腦袋快要接觸到地面了,又在那一刹那把身體擡了回來,完成了一個高難度的體操動作。
“你突然間幹嘛,等等你去哪裏。”埼玉看着切原越過自己跑向了一輛越野車,按理來說周圍都是廢棄的建築,幾乎沒有居民住在這一帶,爲什麽會有車在這種時間經過這裏。
埼玉頂着雞蛋注視着切原高舉雙手超興奮的背影,切原本人也是卯足勁撒開腿的的朝車奔去,雖然車跑不過埼玉,但是多一個人就多一份膽,切原的想法非常的樂觀,萬一車裏的人還剛好是迹部呢,或者是警察。
然而現實卻讓他不得不停下了腳步。
埼玉不太清楚發生了什麽事情,原本跑的挺歡樂的切原忽然一個刹車,頓了一下又尖叫着向埼玉跑了回來,而那倆玻璃漆黑的越野車也緊緊追在了切原的屁股後頭,畫面一下子從“荒島獲救少年”轉變成午夜汽車兇殺直播。
這家夥是笨蛋吧……埼玉默默的想,看切原一路跑過自己的面前,也輕步跟上去。
“你跑什麽啊。”
切原跑的鞋子都掉了,往後看了一下發現那車依舊馬力十足的緊緊跟在身後而且目測再有五秒就會撞上他們,果然不是錯覺,那車是真的想撞人:“你看不見那車要撞我們嗎!不對,等等,我不會又在不知道的情況下惹到了什麽人吧!”
活了十幾年第一次知道自己被那麽多人恨不得殺死的程度,切原發誓以後一定要做一個善良的小天使。而在這最後的生死一線中,無論立海大的前輩們,還是重要的朋友,那一張青春勃發的面孔在切原容量不大的腦海裏一一閃過,最後定格在家人幸福的笑臉上。
汽車發動機的聲音越來越響,輪胎與地面的摩擦在此刻也非常清晰,仿佛死亡鍾聲的逼近,切原忽然發覺,一切的一切都在慢放,無論是自己逃命的速度,還是身邊秃頭蠕動的嘴型,還是身後的車,可他的思維卻異常的活躍與鮮明,甚至可以在這一刻内回憶起jump最新漫畫的全部内容。
果然是因爲那個吧,當人快要死了的時候,時間就會慢放……
“砰——!!”
一聲巨響,切原在巨大的力量下閉上眼睛陷入了一片黑暗,他發抖的将身體蜷縮在一起,等待着死神的降臨。
說起來是不是一下子就死透透了,切原居然都感覺不到疼痛,反而陷入了某種超溫暖的地方,所以一定是上天堂了吧。雖然切原覺得自己有時候打球挺惡劣的,人還嚣張,但是他從來沒做過壞事。
天堂好溫暖啊……還好軟……
“你這樣開車很危險啊。”
奇怪,爲什麽聽見那個死秃頭的聲音了,不會是那個死秃頭也跟着我一起上天堂了吧。
“我是絕對……不會把那位大人讓給你的……”
诶,這又是誰?
“你在說什麽啊。”
切原終于發現了哪裏不太對,他悄悄的睜開了一隻眼,埼玉的下巴近在咫尺,甚至說話間的鼻息都能感受到。切原有點懵,他的個頭隻比埼玉高了那麽一點點,埼玉卻毫無壓力的把他整個人都圈進了懷中半蹲在地上,先前那輛要撞死自己的車的車頭嚴重變形,埼玉的一隻手正按在上面。
“你在裝傻什麽!你很得意不是嗎!沒有你的話本來可以更好的啊!!”少女坐在車裏哭着再次踩下了油門,可讓切原吓了個半死,卧槽瘋狂的女人實在是太可怕了,立馬抱緊了埼玉,兩隻手胡亂扒在埼玉的頭和臉上,甚至手指還險些伸進埼玉的眼裏,讓埼玉非常暴躁的捏住了切原的耳朵,疼的切原松開了手。
而少女鐵了心的要撞死埼玉,狠踩着油門,埼玉在捏切原的狀态下幹脆站立擡腳踩在正在疾馳的車前蓋上。
這是比剛剛的“砰”更大的一聲,切原覺得耳朵失聰了,那一刹那發生的一切他都無法用耳朵和眼睛去捕捉到,隻知道自己所依靠着的,幾乎是全世界最強有力的溫暖懷抱,令人安心。
地凹了個巨坑,整個廢棄的工廠都下陷了,車也扁了,接着少女傻逼的卡在了地裏。
切原張了張嘴,其實他不是太懂發生啥了,雖然耳朵還在疼,不過剛剛那個……超級帥啊!
切原赤也被埼玉再次扔到地上的時候,還覺得有那麽點不可思議,眼前的場景堪比好萊塢大片,他發現自己忍不住的想要用視線追随着那個閃亮的秃頂,雖然内心深處仍然存在着無法磨滅的,埼玉所帶來非自然力量的恐懼,但此刻他耳邊卻是那瘋狂的心跳,砰砰砰的占據了所有神經,大腦燙的快要燒起來了。
有時候成爲迷弟,僅僅需要一瞬。</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