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這才注意到那彪形大漢乘着衆人聽孫姓猥瑣老者講述時,竟突然騰空而起,疾速朝着離此地最近的一處屍骸平台飛去。
順着彪形大漢飛行的方向,衆人終于看出了什麽異常。
“符器,竟然是符器!”紅面老者率先喊了出來,面皮仿佛漲得更紅了。
隻見彪形大漢飛行方向前處的一具屍骸脊椎上,正插着一柄淡銀色的匕首。
不注意看,還真留意不到,想必是這彪形大漢無意中看到,趁着衆人沒注意,搶先奪寶了。
眼看彪形大漢即将到達平台,異變發生了。
隻見一層白色光罩蓦然出現,将彪形大漢阻隔在外,而彪形大漢則有些龇牙咧嘴,顯然是撞得不輕。
彪形大漢知道這是防護禁制,但眼看就要拿到的寶物卻被阻隔在外,不禁氣得他牙根直癢癢。
隻見他一拍儲物袋,一柄銀色鋼刀出現在手中。
他運起靈力注入刀中,三尺銀刀立刻光芒大盛,隐隐有寒氣傳出。
他暴喝一聲,便朝平台光幕劈去,想要以力破法,強行破壞掉光幕。
彪形大漢雙手快如閃電,數道銀芒噼裏啪啦地劈向光幕。
然而,并沒有出現如大漢想象中的那般光幕徹底破碎。
光幕隻是微微晃動一下,隐隐有一道細小的裂紋,但随即便恢複如初。
而彪形大漢則感覺虎口震得生疼,有幾絲血絲順着刀柄緩緩滑落。
其他人看到此情況,尤其是那紫衣中年和青松胖子,滿臉激動地正要沖出。
他們可是看出光幕并非牢不可破,隻是光靠彪形大漢一人顯然不夠。
“雷道友快退回來,這沼澤内有東西。”孫姓猥瑣老者急切地喊道。
“什麽?有什麽東西?”
藍衣美婦有自知之明,即使上前去搶恐怕也搶不過其他人,所以反而沒有其他人那般激動,在聽到孫姓猥瑣老者說沼澤内有東西後,不禁脫口問出。
牛凡和父親站在一起,倒還淡定的很,不過他也想知道這沼澤内有什麽東西,能讓猥瑣老者如此緊張。
下一息,不等孫姓猥瑣老者有所回答,牛凡便看到了所謂的東西是何物了。
隻見彪形大漢下方,沼澤内竟突然嗖的一聲,一道乳白色光影瞬間朝着彪形大漢激射而去。
這道白影尺許有長,但速度極快,牛凡看出這竟是一條碩大無比的如同蛆蟲般的生物。
然而下一刻,卻讓牛凡驚得下巴都要掉下來,隻見那蛆蟲般的生物原先尖銳的頭部,在靠近彪形大漢兩丈開外時,竟猛地一縮,突然變成一圈圈吸盤狀,宛如一朵盛開的肉花。
但這朵肉花的花瓣上卻是密布着無數乳白細密的尖牙,仿佛蓄勢待發一般,将眼前的彪形大漢當成了無比的盤中美味,讓人看得渾身直起雞皮疙瘩。
彪形大漢見此情形,輕嗤一聲,沒有絲毫懼色。
隻見他随手一刀,就向着來臨的肉口正中劈去,“嘶啦”一聲,那肉蟲就被銀芒從中一劈兩半,彷如切豆腐一般輕松簡單。
但在肉蟲被劈開的瞬間,卻是從其體内泌出一股不明液體,以更快的速度向着彪形大漢臉上激射而去。
彪形大漢隻當那是肉蟲迸發的如同血液般的東西,也沒在意,頭顱稍稍偏開,隻有少許飛迸的液體碰到臉上。
下一息,彪形大漢瞬間面色大變,那被液體碰到之處,竟迅速開始潰爛起來,他心中一凜,忙運起靈力抵抗。
隻是接下來,彪形大漢面色變得無比難看起來,他突然發現用靈力抵抗竟絲毫不起作用,隻是幾息時間,面部皮膚就潰爛一小片。
他暗暗心驚,有些慶幸剛才避開了那一團液體。
隻見他面露狠色,随即手中銀芒一閃,竟硬生生地将臉上那片皮膚切削而下,帶下一片皮肉。
“雷道友小心下面。”
彪形大漢聽出是牛道友的聲音,随即悚然而驚。
從他斬殺肉蟲到臉上割肉也就幾息時間,肉蟲的屍體剛剛落到沼澤上,他卻看見,随着屍體剛剛落地,一條,兩條...竟然有無數條肉蟲如同梨花暴雨般向他襲來。
有了剛才的教訓,他可不敢再用刀去砍那些肉蟲了。
眼看蠕蟲就要近前,他連忙數指連彈,一個個小火球被他從指間彈出,而他身體也沒停下來,急忙向着上空騰飛而起。
火球碰到肉蟲,一陣陣小型的火海爆裂開來,頓時黑煙滾滾,焦臭刺鼻,隐隐有肉蟲死亡前發出的凄厲唳鳴。
然而肉蟲實在太多,火球隻是小範圍爆開,便被前仆後繼的肉蟲完全覆蓋。
無數密密麻麻的肉蟲從吸盤狀的肉口中噴出一股股粘稠液體,這些液體隐隐連成一片,如同巨網般向着上空的彪形大漢覆蓋而來。
彪形大漢大駭,連忙祭起一個法術護盾。
然而大網速度實在太快,一瞬便已追上彪形大漢,與法術護盾接觸,随即護盾發出“滋滋”之聲。
彪形大漢面色徹底變了,他發現這些肉蟲的黏液竟然連法術護盾都能腐蝕。
他不敢有絲毫猶豫,連忙猛拍儲物袋,一張黃符飛出,被他一把抓住,立刻慌忙祭起。
随着黃符祭出,他的速度猛增,一瞬便擺脫黏液大網,浮至高空當中,他不禁稍微放下心來。
然而下一刻,他的面色再次難看起來,他的身前光罩竟然瞬間開始碎裂,發出清脆的“嘎嘣”之聲。
随即他便感覺四周空氣如同刀子一般,将他身上割出無數血口,他這才意識到此處高空罡風竟如此強烈。
他連忙将身體下沉,同時再次祭起法術護盾,下降到一定高度後,護盾才隐隐支撐住。
他這是才有餘力看下面情形,隻見下面白壓壓一片,如同肉色海洋一般浪濤洶湧。
讓他異常慶幸的是,肉蟲的彈射和噴吐黏液的高度顯然沒他目前所在的位置高。
就這麽數息的時間,竟讓他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額頭和後背早已被冷汗浸濕。
稍微喘了幾口粗氣,他不敢有絲毫耽擱,連忙向着其他人所在的陸地疾馳而去。
牛凡看到從空中彪形大漢疾馳而來,但後面那些白花花的肉蟲也如同波浪一般緊跟其後。
牛凡明顯感覺到紅面老者等幾人倒吸口涼氣,就是他自己也有些心驚,做好了随時沖向身後濃霧的準備。
要是這麽多肉蟲都撲過來,也隻有逃跑的份了。
“大家不用擔心,這些腐化蠕蟲出不了這片沼澤多遠。”
莫老婆子陰森森的聲音在衆人耳邊響起。
“你認得這些蟲子?”紅面老者聞言,連忙問道。
莫老婆子哼笑兩聲,緩緩說道:
“老身我研究的就是這些毒蠱之術,自然認得這種腐化蠕蟲。”
“不過這裏的蟲子和老身了解的有些不一樣,這裏的腐化蠕蟲不僅能腐化血肉之軀,竟然連靈力護盾也能腐蝕。”
“想必是受此沼澤内的屍寒之氣影響,已經産生變異了,進化成腐靈蠕蟲了。”
随着莫老婆子話音剛落,那彪形大漢便已飛回岸邊。
牛凡看到那些“腐靈蠕蟲”還真如老婆子所說的那般,撲倒岸邊沒多遠,便猶如潮水般退卻。
而牛凡也默默地記下了老婆子口中所說的“屍寒之氣”,他猜測那沼澤表面的那層薄霧就是此物。
彪形大漢一上岸,便引來了紅面老者和紫衣中年等人的幾聲冷哼。
顯然這些人對彪形大漢極爲不滿,彪形大漢經此一役,倒是老實了不少。
隻見他自顧自地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瓷瓶,将一些不知名的藥粉灑在露出肌肉橫絲的面部。
‘你即認得這蟲子,可有什麽應對之法?”牛玄一襲青衫,反手而立,不慌不忙朝莫老婆子問道。
牛凡微微有些陌生地看着身旁的父親,自從這次出門,他就發現,自己父親不像以前所認識的那樣:大大咧咧,有些嚴厲,說話還有些粗魯。
從目前的表現看,儒雅,謹慎,不急不躁這些詞才适合形容他。
莫老婆子臉上有些得意,同時眼中也有幾分贊賞地看着牛玄道:
“老身當然有辦法克制此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