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禦靈老祖沉默之時,許華那裏終于發現了一絲異常,他已按所發心誓内容照辦,甚至還有意無意地多罵了幾句,但他道心所受到的束縛并無絲毫松動。
“怎麽回事?難道這不是禦靈老祖的雕像?”許華内心疑惑,他的心誓倒不急着解開,他已打敗禦靈宗内唯一的一名四靈根弟子夏峰,隻需找一幅禦靈老祖真正的畫像或是雕像,再重新激罵一次便可。
不過他卻很在意眼前的雕像所刻畫之人到底是誰,明明和禦靈宗祖師堂中的禦靈老祖畫像很是相似,以如此相似程度,哪怕不是禦靈老祖本人的雕像,也可稱之爲赝品了,正常來說應可解開他的心誓才對,除非這雕像真的是另有其人,連天地大道都不承認他是真正的禦靈老祖。
“這到底是誰?”許華心中喃喃一句,随後圍繞着雕像開始仔細觀察,但卻不敢太過靠近,那雕像丈許範圍之内,籠罩了一層極強的威壓,隻是神識稍微靠近少許,便立刻潰散,其内威能讓人心驚。
但這雕像從禦靈宗有史以來,就從未動過分毫,至今還未有記載此雕像傷過人,隻要不去主動招惹,應當不會出現危險,當然了,禦靈宗有史以來,弟子們誰會對自己老祖的雕像不放心?誰會對自己老祖的雕像不敬?又有誰會打自己老祖雕像的主意?自然有史以來都沒人去主動招惹過這尊雕像,隻怕膜拜還來不及呢,也就無人會知曉招惹了這尊雕像會惹出什麽後果,而此刻的許華,卻是第一個咒罵了雕像之人。
許華和夏峰他們之所以一進血河殿就來此地,是因爲以往每次老祖冥宮開啓的記錄記載,守候在此地會有天上掉餡餅的好事,無需争奪無需殺戮,眼前的血河會自動飛出一些血晶到有緣人手中,有了血晶,隻需捏碎,便可得到一層血氣守護,這可是老祖冥宮中的一次大機緣大造化,有了血氣守護的弟子,身體的恢複能力能夠得到很大幅度提升,相當于随身帶了一個血罐和儲靈罐,可以在登雲台上站得更高走得更遠,直至血氣守護消失殆盡。
這樣的好處誰都想得到,許華也不例外,那血晶幾乎每次老祖冥宮開啓都會出現,數目或多或少,但大多都賜予了資質絕佳的天才弟子,隻有偶爾那麽幾次例外,賜給了一些在宗内有些成績但不怎麽被看好的弟子,事實證明,血晶的選擇是正确的,那些不怎麽被看好的弟子從老祖冥宮出去後,都成爲了真正的天驕。
許華是第一個來到此地的,且他有足夠的自信能得到血晶,因爲他相信他自己的實力,隻要不是眼瞎,血晶必然會飛到他的手中。
饒是如此自信,許華還是做了多手準備,他要萬無一失,若是能來到此地的人數極少,他獲得血晶的機會和數目會更大和更多,他一直将實力隐藏得極深,目的是爲了能在這次冥宮之内更好地收割,一切都如他計劃的那般,他做到了。
夏峰和邬燕在血河殿外撞見他,并暗中跟随他,他早有所發覺,隻是他一直沒動手,他不太敢把事情做得太絕,他怕出現意外,血河會自動送出血晶的原因他并不清楚,他怕若隻有那麽一兩人來到此地,血河會取消送出血晶,在他的計劃中,來此地的人數要少,但也要有個限度,至少要達到有史以來能到此地的最低人次,這樣才算保險。
而這還不是他計劃的全部,他之所以會留下夏峰這樣的天才弟子,是怕血河送出的血晶數量會減少,這些都是有據可依的,越是天才弟子爆發的時期,血晶的數目也會有所增多。
許華有足夠的自信,本次的血晶都會成爲他的,隻要夏峰等人在獲得血晶的瞬間,他會趁對方捏碎之前,第一時間搶奪過來,因爲他身爲合歡宗的少主,無論在功法還是法寶這方面,比夏峰等人好了太多。
這也是許華心中無比尊敬他們合歡宗的六欲老祖的原因,他是打心眼裏尊敬他的六欲老祖,他明明隻是三靈根的資質,但在實力上卻超越了像夏峰這樣罕見資質的弟子很多很多,而這一切的功勞,都應歸于他的六欲老祖,因爲,六欲上人,也就是他們合歡宗的老祖,所遺留的功法和法寶和禦靈宗所能拿出之物比起來,是一種徹徹底底的碾壓。
許華先前在罵禦靈老祖時,罵得是無比賣力,罵得是無比用心,把他所能想到的所有髒話、惡心人的話都罵了出去,早已超出了心誓内六欲上人所留下的标準罵詞,非如此,不足以表達他對六欲上人的尊敬和感激之情。
他在開罵之時,随着他對罵詞的強化和升華,他隐隐都覺得有一雙眼睛正注視着他,他能想到那雙眼睛一定已經笑彎了,而擁有那雙眼睛之人的面孔一定充滿了開懷和欣慰,因爲那是他所信仰之人的面孔,傳聞那人神通廣大法力無邊,那人正是他的六欲老祖,宛如仙神一般被他所信仰,他相信六欲老祖一定能看到他所做的一切,開懷地看着,并爲他的未來帶來好運和祝福。
許華爲了能在此次冥宮内獲得通天的造化,耗費了他大量心力,機關算盡,然而,事實并非如他想象的那般美好,從他來到雕像所在地後,似乎和他的打算出現了一些偏差。
按他的打算,他來到此地後,以他的資質和實力,應該很快就能得到血河主動送出的一塊血晶,隻是等了有些時間後,仍舊是無絲毫動靜,他都有那麽一瞬心中打起鼓來,考慮是否曆次血河送出血晶的信息有誤,又或是他的特殊身份被血河看出端倪,遭到了排斥。
但很快地,他便排除了他遭到排斥的想法,因爲,暗中跟随他而來的夏峰和邬燕那裏也無絲毫動靜,他認爲,問題很有可能出在以往冥宮開啓所流傳下來的信息上面了,或許,想要獲得血晶,還需要什麽隐藏的條件,比如說人數必須要再多些,他的心中思索了多種可能。
在等了許久之後,血晶仍舊是無絲毫出現的征兆,他決定先打傷夏峰和邬燕,等到再有人來此地後,萬一真的出現血晶,不會出現他疲于應付的局面,他不允許已出了少許偏差的計劃再出現任何的意外。
此刻,他已圍繞雕像檢查了數圈,卻并未發現什麽對他有用的信息,而他也看到有三道長虹正在向着此地飛來,不知怎地,他的心中漸漸泛起了一絲不安,這絲不安不是來源于那三道長虹,他突然發覺,那絲不安從他解開心誓失敗時便已種在心裏,而此刻正在萌芽,他微微一怔,看着眼前那仿佛亘古未動的血紅雕像,紅得有些紮眼,似乎心中的不安也随着這抹映入瞳孔内的血紅在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