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陽伯的動作行雲流水,騰空和收起寶珠幾乎是同時施展,可當他正要将寶珠收入儲物袋的刹那,面色卻是猛然一變。
隻聽到砰的一聲,那枚寶珠竟然毫無征兆地爆裂了。
巨響滔天,嚴陽伯所在位置附近數座山頭都被白茫茫的一片寒霜籠罩,就連半空之中,都憑空出現了無數冰渣掉落,簌簌之聲不斷。
在寶珠爆裂的那一瞬間,嚴陽伯一陣心驚肉跳,連忙祭起火屬性的護盾,他的出手不慢,他也及時地運起了所有修爲抵抗,饒是如此,他此刻的模樣仍舊是凄慘至極。
他的身材不高不矮,多年身居高位養尊處優的緣故,他的面上有些許肥肉,但卻沒有太大的肚子,隻比一般人稍顯富态一點。
嚴陽伯全身都在發抖,牙齒上下相擊,格格做聲,雙臂用力地摟在身前,而他的一條褲管,不知怎的被劃成了幾道長條,原本雪白的大腿此刻也是傷痕累累,慘不忍睹。
嚴陽伯急速飛離寒潮的中心,他的步伐雖踉跄,卻不敢耽擱絲毫,似乎因一條腿受傷頗重的緣故,踏空之時都是一瘸一拐。
剛一離開那慘白一片,讓他到現在都心悸不已的區域,他連忙從儲物袋内掏出幾件能夠禦寒的衣物,一股腦的套在身上。
他體内的功法運轉不斷,更是連吞了幾顆丹藥,絲絲的寒氣從他體内逼出,頭頂有着白色霧氣缭繞,沒過多久,他的衣衫便全部濕透。
顯然,他在突然爆裂的寶珠威能之下吃了大虧。
這還是他有生以來第一次吃這麽大的虧,可他最在意的還是,他的美好人生的幻想男人的雄赳赳氣昂昂老祖元嬰一切的一切,都泡湯了!
他怎麽也想不明白,好端端的寶珠爲何會突然爆裂?
“牛凡一定是牛凡他他先前用火焰去取寶珠,一定是因此才讓寶珠産生了瑕疵觸觸犯了寶珠的禁忌,這這才使得寶珠爆裂”嚴陽伯發白的嘴唇哆嗦着念叨,說到寶珠爆裂時,沒由來的一陣揪心的疼痛,連聲音都多顫抖了幾分,面色也是難看至極,随後怨毒地盯着牛凡遠去的方向。
經過數息的驅寒,嚴陽伯确定沒什麽大礙過後,他一拍儲物袋,從其内飛出一塊布滿綠紋的銅鏡,一陣掐訣,更是口中吐出很是微弱的一絲乳白色氣體,融入銅鏡之内。
那銅鏡綠色寶光一閃,轉瞬變成一米方圓,承載着嚴陽伯疾飛而去,若仔細看,那枚銅鏡似乎并不完整,上面布滿裂紋不說,更是在裂紋彙聚最濃密處,缺失了約莫十之一二大小。
“這是老夫機緣巧合之下,從一位坐化了的元嬰前輩洞府内尋到的一件嬰寶,平時都不舍使用,沒有足夠的元嬰之氣滋養之下,每用一次,便多損害一分,牛凡,老夫今日拼盡所有,也要将你斬殺。“嚴陽伯内心憤怒不小,咬牙切齒,他把失去寶珠的苦痛以及此刻凄慘的遭遇,都歸咎于牛凡了。
而他口中的嬰寶,則是寶器的一種,修士所使用的法寶,最低級的是符寶,随後是靈寶,而寶器則是一種特殊的靈寶,是修爲有所成就之人作爲本命靈寶使用,經過長時間的煉化和滋養,形成的一種超越同等階靈寶的法寶。
但寶器的形成和培養需要一個條件,唯有修爲達到化形期及以上的修士方可将靈器祭煉成寶器。
修行的境界從低到高分别是:練氣、築基、凝液、結繭、化形、凝神、紫府、仙台,仙台之後則又另有乾坤。
達到仙台境界後,便可被稱之爲仙人了,在成爲仙人之前,大多修士使用的寶物都是靈寶這一層次,而修爲一旦達到化形期,結出元嬰,便可利用元嬰之氣滋養,将一件靈寶轉化爲寶器。
當然了,不同境界滋養出來的寶器也有所不同,化形期的叫嬰寶,凝神期的叫神寶,紫府期的叫紫寶,而仙台期使用的寶物又有所不同,那個境界很少有人再使用靈寶級别的寶物,大多使用的是仙寶,最不濟也得使用一件極品靈寶所滋養出的僞仙器了。
嚴陽伯修爲尚未達到真正的化形期,雖可滋生少量的元嬰之氣,卻連滋養嬰寶都做不到,但每件嬰寶的威能都是極其強大的,絕不是普通靈器可比,是以,嚴陽伯在得到這唯一的一件嬰寶時,對其珍愛無比,這可以說是嚴陽伯隐藏的最大倚仗,不到萬不得已,他絕不會使用。
畢竟以他目前的修爲,還無法對嬰寶做出維護,每使用一次,都是對嬰寶本身的傷害。
一件嬰寶何其的彌足珍貴!
那可是唯有化形期修士才可以孕養的本命靈寶,孕養時間越長,威力也就越大,靈寶可以有多件,但本命靈寶一般隻有一件,畢竟誰也不會吃飽了撐着,同時孕養幾件出來,那樣會讓靈寶的威能大打折扣。
而此刻,他祭出了嬰寶,不惜損傷,可想而知,他對牛凡的怨恨達到了何種程度。
在前方幾乎跑的快沒影的牛凡,俨然不知嚴陽伯對他的殺意又上升了幾個層次,不過牛凡卻是感受到寶珠爆裂所散出的波動,他此刻則是有些暗自慶幸,還好龍烈提醒的早,若是多耽擱幾息,又或是貪念太甚,此刻倒黴的将是他而不是嚴陽伯了。
牛凡經過對寶珠的一番折騰,倒是将嚴陽伯甩出了很長的一段距離,用靈力聚于雙目,也隻是看到遠方天空追來的一個黑點,一時半會倒威脅不到牛凡的安全。
但這種情況并未持續多久,牛凡突然眉頭微微皺了起來,他能感應到,後方一股危險的氣息,正在飛速的向他逼近,那種危險之感,讓他再次側目看向後方。
也就是這一看,讓牛凡眉頭止不住地狂跳起來。
牛凡發現,不知何時嚴陽伯的速度陡然快了許多,那身影逐漸清晰起來,寶光環繞之下,依舊能看出嚴陽伯凄慘的模樣,而讓牛凡駭然色變的是,嚴陽伯腳下多出的那塊散發着幽幽綠光的寶物。
那寶物像是一面銅鏡,牛凡确定,他心中升起的那種不安和危險之感,正是來自那件寶物的威脅,那種如芒在背之感,讓他止不住地打了個寒顫,他知曉,那件寶物可以将他置于死地,是嚴陽伯一直保留的後手。
一念及此,牛凡連忙催動火翼猛地多扇了幾下,可是他此刻的速度已然達到極緻,連腳下的飛梭都因他催動靈力太甚,一瞬出現了顫抖,似隐隐支撐不住,他不禁有些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