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關宗門的核心機密,歲寒三友雖爲宗門長老,卻并不是核心人物,有些事他們還沒有那個資格知道。
道松懷裏的那張寶圖,是一處仙府秘境的所在,歲寒三友沒想到的是,現在看情況竟和他們要找的傳送陣重合在了一起。
一次性找到兩處要找的重要地方,他們如何能不喜。
和他們一同帶着喜意的,還有上官逸和甘師弟二人,隻不過他們兩人懷的心思,卻又有着天壤之别了。
上官逸道:“三位道友,想必你們也去過宋老魔的寶山吧?”
道松等人微微一愣,道松說道:“宋老魔散寶,鬧出了不小的動靜,去過的人可不在少數,可那宋老魔生性多變,甯可爆掉了那麽多寶物,都不肯給我們哪怕是一星半點的好處,現在碰了一鼻子灰的不在少數,已經有不少人将宋老魔恨到了骨子裏,上官兄提他作甚?”
他們一旦打起來就喊爹罵娘,可是牽扯到利益時,就立馬換了一副嘴臉,道松可不認爲上官逸會在這個節骨眼上無緣無故地提起宋老魔。
上官逸說道:“你們有所不知,宋老魔的寶物并非無人獲得,剛才逃進去的那個小子,就從宋老魔的寶山得了不少寶物。”
歲寒三友互相對視了一眼,有些不敢相信,道松問道:“此話當真!”
不等上官逸回答,甘師弟嘿嘿一笑道:“絕無虛言。”
這一回,道松等人算是信了,連呼吸都變得微微急促了起來,可是甘師弟心底卻有着冷笑,他豈能不明白,道松是存了将他們一網打盡的心思,這才布下了一個誘餌。
上官逸輕輕一笑道:“寶物誰搶到就是誰的,可不能讓那小子跑了。”
上官逸說的沒錯,若是讓牛凡跑了,誰都撈不到好處。
就在這時,周竹書卻氣呼呼地道:“你們想搶人寶貝,你們不是什麽好東西。”
上官逸冷冷地看了一眼周竹書,道:“哪裏來的呆子!”,随後無視了周竹書,朝身後的弟子一招手道:“走,跟我去抓住那小子,你們其中若有誰在此事上做出貢獻,老夫重重有賞。”
上官逸不僅僅是爲了抓住牛凡,此地可是一處仙府秘境,人多力量大,裏面的好處絕不會少。
那些弟子們呼吸頓時急促起來,雙眼放光,也存了和上官逸類似的心思,抓住牛凡或秘境尋寶,無論哪一樣,都會讓他們收獲頗豐。
上官逸和甘師弟,以及那隻綠毛怪,帶領着一大批弟子浩浩蕩蕩地向着光幕踏去。
道松和道梅等人也是如此交代了一番衆弟子,一同向着光幕湧去,在這件事上,他們自然不甘落于厲鬼門之後。
周竹書見此,臉色微微一變,有些不信地問道:“你們?你們也想去搶别人的東西?”
道梅冷冷地掃了周竹書一眼,說道:“周道友,我勸你少多管閑事,這樣還能落個好下場,否則别怪我們無情!”,周竹書已經替他們找到了傳送陣的下落,自然沒了利用的價值,像這樣修爲似乎平平,且腦子缺根筋的修士,道梅連正眼都不願多瞧對方一下。
有了道梅的話語,青蓮宗的那些弟子們自然明白過來,此刻的周竹書已不再是他們青蓮宗的座上賓,過了河自然要拆了橋,已無需對他客氣。
“這呆子真是夠呆的,還真把自己當成了前輩高人,能和道松長老他們平起平坐呢。”
“真是傻瓜,也不撒泡尿自己照照,要修爲沒修爲,要腦殼沒腦殼,能活到今天,真是個奇迹。”
“他還拿他當我們青蓮宗的貴人呢,這人真是傻不拉幾的,若不是需要你帶路,誰會正眼瞧你一下。”
“我說周呆呆,你和我們年輕一輩混混不是挺好?你雖愣了點,但也不算一無是處,偶爾說幾句愣頭愣腦的話,逗樂了大家,也算是功德一件。”
“他呀,還真以爲攀上了金枝就成了鳳凰,也不想想,都一大把年紀了,文不成武不就的,有什麽資格對我們呼來喝去。”
“遇到他就是晦氣,我有好幾個朋友都是被他壞了好事,沒成想,他搖身一變,竟成了本宗的貴客,打不得罵不得,還得對他恭恭敬敬,這些日子可把我給憋死了,等這次任務結束,我可得尋尋他的晦氣,也讓他叫我一聲爺爺,把該讨的都給讨回來。”
青蓮宗衆弟子們你一言我一語地數落着周竹書,甚是熱鬧,可他們的一句句話語像是無情的刀子一樣紮進了周竹書的心裏,周竹書晃了晃腦袋,有些不敢相信。
周竹書還是第一次集中聽到這麽多人對他的評價,以前頂多是被他壞了好事之人罵他幾句,他也會跟着教育一番,直到别人不厭其煩,繳械投降後,他才滿意。
他一直以爲是在做好事,不曾想已被人憎恨到了骨子裏。
他甚至因爲做好事時,數次被一些邪惡的修士給打至暈厥,險些喪命,每次醒來爬起後,他的信念就更加堅定了,他要教育那些邪惡之人,要讓他們改邪歸正。
可是,這一次,他的信念似乎有了一絲動搖。
他不敢相信這些人會這麽惡毒,周竹書微微愣神後,覺得,他的頭有些大。
讓一個人改邪歸正容易,但,讓這麽多人都走上正道,周竹書覺得有些困難。
他掰了掰手指,算了算大概需要多少時日,算來算去,他卻發現算不清。
周竹書索性不管那麽多了,也不去想那麽多了,他的體表有金光浮動,轉瞬便化成一道金色的殘影,向着青蓮宗衆弟子的前方沖去。
他覺得,青蓮宗的這些弟子們,相比于厲鬼門的那些弟子們,應該好教育些。
周竹書速度極快,快到前所未有,眨眼之間便已來到那群還沒來得及進入光幕的青蓮宗弟子身前。
那些弟子們見周竹書突然出現,微微一愣,有些疑惑周竹書是怎麽出現在他們面前的,剛才那速度,似乎快得有些離譜呀。
但他們也就愣了那麽一下,轉眼面色一變,有不少人同時喝到:“快滾開!”,更是有人對他推推搡搡,好狗不擋道,擋道非好狗,在他們眼中,周竹書的價值連條狗都不如。
周竹書張開雙臂,大喝道:“你們若想過去做壞事,除非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