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發老者心道:“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老夫一代邪魔老祖,如今卻要對着這麽個小娃娃低聲下氣。”
白發老者現在實力低微,落入牛凡之手,随時都有魂飛魄散的可能不說,讓他真正懼怕的反而不是牛凡所擁有的修爲,他擔心牛凡一旦出去,将此地的情況透露給背後的勢力,那他這名邪魔老祖,縱使逃了出去,很有可能在沒有恢複實力前,就遭人誅殺,徹底被鏟除。
白發老者眼珠微微一轉,道:“這位道兄,你說的那種石碑,我倒真的見過,隻要你答應放過我,我就帶你去。”白發老者見牛凡确實太過年輕,一口一個前輩有些不合适,反倒是“道兄”這個稱呼在哪都能說得過去。
牛凡淡淡道:“好,帶路。”
白發老者見牛凡答應得這麽爽快,内心激動,心道:“年輕人就是好糊弄呀,等你們落入老子的手裏,嘿嘿,老子要好好折磨你們一番,讓你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以報你們威脅老子之仇。”白發老者的眼底深處,有一抹寒光刹那閃過。
跟着白發老者,牛凡等人很快來到了山谷深處。
“道兄,此處布置了一個障眼的陣法,還請道兄跟着我一起掐訣。”
白發老者剛一說完,便已經在那裏雙手舞動不止,而牛凡也不矯情,散出一絲法力過後,有樣學樣。
“轟隆隆”
一陣巨響過後,前方陡然間出現一片白色迷霧,随着牛凡掐訣不斷,白色迷霧像是被兩隻大手從中掰開一般,露出後面的異樣乾坤。
山美水美,一座紫色的府邸建立在一處像是漏鬥般的浮空陸地上,山泉傾洩,水擊不斷。
裏面竟是别有洞天。
再配合已經溢到牛凡半腰的白霧,真的有如登臨仙境之感。
可就在這時,異變發生了。
“刷~~~~~~”
牛凡眼前的一切陡然一變,不再是置身仙景,而是進入了一處幽暗的天地。
“嗷~~~~~~嗚~~~~~~”周圍有野獸嘶鳴,又有猛鬼怨哭,而在牛凡腳下踩着的,則是無數骷髅白骨。
點點幽芒從白骨内浮起,像是無數雙不善的眼睛般,盯着牛凡的一舉一動。
可這并不算什麽,在牛凡前方,約莫數丈遠的距離,是一片綠幽幽的湖泊,那湖泊内充斥的不是湖水,而是幽光,密集的程度讓人頭皮發麻,那些幽光已然發現了牛凡,正一步步地向着牛凡湧來。
“哈哈哈......你們已經陷入了萬鬼滅神陣,沒有凝神期的修爲休想出來,敢惹我萬邪老祖,你們是找死,我要讓你們萬劫不複......”
白發老者猖狂至極的聲音傳來,仿佛來自四面八方,而在天空之上,也出現了一張張模糊的鬼臉。
白發老者的聲音逐漸變淡,可看到眼前這一幕幕變故的牛凡,卻沒有絲毫慌張,仍舊鎮定自若,隻是眸子裏卻有一股冷意。
“真是自己找死呀。”黃道友爬上牛凡的肩頭,喃喃低語,要說他不被眼前的情況吓到是假,可他在看到一旁龍烈面上泛起的淡淡笑意,卻又無比踏實,心道:“這老龍肯定又要害人了。”黃道友雖這麽想,但這種曆經險境卻有所依仗的刺激之感,還是頗有些趣味的,如果單憑他老黃,怕是一輩子都見不到這種場面,老黃自诩要成仙的,得多見見這種世面,得見慣這種世面,否則将來都不好意思出去嘚瑟。
浮空的紫色府邸之内,白發老者開啓了幾處機關過後,沖了進去,面對接下來要發生之事,他早已迫不及待,饑渴了無數年。
此次,若不是他将這處秘境的地圖散播出去,根本就很難有人找到這裏,最讓他意外的是,竟吸引了這麽多人前來,并且還有數人落入他的陷阱,有了這些人的魂力,他才敢再次沖進這座紫府來,和裏面的人拼上一拼。
在紫府的正中,一個元嬰小人端坐其内,全身光光,從其模樣可以看出,是一名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
從白發老者沖入的那一刻,中年男子眉角動了一動,有所察覺,他緩緩睜開雙眼。
“老東西,你甯可魂飛魄散都不願成全了老子,老子可是你的親傳弟子呀,你既然不給,老子就自己來拿......”
中年男子見白發老者一瞬沖出,向他一把抓來,中年男子唯有苦笑,他的元嬰已經暗淡至極,再一看對方魂光璀璨,顯然是得了不少補充,這一次,他再也不是對方的對手了。
無論中年男子如何掙紮,還是落入了白發老者的魔手,随後,在白發老者暢快至極的笑聲中,元嬰被肆意的玩弄。
“你這畜生,大逆不道,老夫怎麽說也是你的師尊,從沒有半分對不起你,你何苦要如此折磨于老夫?對老夫進行百般侮辱?”
中年男子聲嘶力竭,而白發老者則對其元嬰捏來捏去,在聽聞中年男子的話語後,白發老者停止了笑聲,目光變得冰寒。
“你對的起老子?寶物不給老子就算了,你還毀老子肉身,天殺的,有你這樣對待弟子的嗎?”白發老者揉捏的力度更狠了幾分,疼得中年男子“哇哇”直叫。
“你自己心術不正,老夫留下噬靈珠,隻是想暫時護住魂魄不滅,并非不肯給你,可你都做了什麽?乘着老夫虛弱之際,對老夫暗算偷襲,你這忤逆之輩,你覺得你配嗎?”
“說的比唱的好聽,你想借噬靈珠續命,别以爲老子不知......”
白發老者和中年男子互相數落着對方的不是,各有埋怨,可就在這時,“咳咳”一陣不屬于他們的幹咳聲響起。
“我們是不是來得不是時候?”
看着白發老者在對中年男子肆意的揉捏欺辱,牛凡總覺得眼前的一切有些不和諧,黃道友則是瞪大了眼睛,而龍烈面上則有些古怪。
龍烈道:“小凡啊,你還是去前廳等着,這種場面還是不要看的好。”
龍烈這麽說是有原因的,他想起了自己,萬一眼前的情景讓牛凡學了去,将來用在他身上,對他也肆意的玩弄,可就不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