癡史真人一路上想着那鮮紅的毛爺爺,伴着月亮地,就來到了義莊。
義莊的外圍是一道圍牆,想要進到院子裏,隻能通過前門,義莊一般沒有後門,這是古時候留下來的習俗,隻有一個門,代表有去無回,一來警醒活人請勿靠近,二來告訴死人不得重返陽間,意在防止屍變。
前門是一個厚重的木門,木門沒有插門闩。
由于是有幾個剛橫死的人在義莊裏面,癡史真人心裏還真就有些害怕。他定了定神,伸手去開門。
“呱——”黑夜中一個影子“嗖”的破空而去,吓的癡史真人一哆嗦。他仔細一看,原來是站在門上的烏鴉被他驚跑了。
癡史真人抹了抹頭上的汗,用力的推開大門。
“吱嘎——”年久失修的厚重木門帶着刺耳的聲音,被他推開了一個縫。
透過門縫向裏面望去,幾個孤零零的杆子插在地上,杆子上纏繞着白布,遠遠望去,就像披麻戴孝的人一樣,看起來十分詭異。
院子裏橫七豎八的放着許多棺材,那些棺材靜靜的卧在那裏,十分安靜,但癡史真人看着那些棺材,卻有種看着定時炸彈的感覺,就感覺随時都有可能炸開,從裏面竄出點什麽東西來。
突然,一陣風從院子裏吹了出來,那些破爛的白布條迎着風呼呼的咆哮着,而那風帶着一絲寒意,竟然将門也吹開了,癡史真人視野一下子開闊了,整個院子都在他的眼中了。輸入網址:Нёǐуапge.觀看醉心張節
院子中間有一個黑漆漆的屋子,新來的屍體,一般都會放在屋子裏面。此時癡史真人與錢,隻差一門之隔。
突然,癡史真人看到,黑漆漆的屋子裏,透過窗戶,好似有一張煞白煞白的臉正盯着他看。
他腦袋“嗡”的一聲,吓得差點坐在了地上。但是當他再看那窗戶時,卻什麽都看不到了。
“或許剛才是幻覺,這一切都是自己吓自己,既然來都來了,就沒有害怕的道理。”癡史真人心中安慰自己。
“進到院子裏,推開屋門,拿了棺材上的錢,逃之夭夭!”癡史真人心裏一遍一遍的念叨着,
他蹑手蹑腳的走進院子,不敢左右去看那些帶着腐臭味的棺材,直奔小黑屋。
這時,又是一陣風刮過,風從後面來,吹得癡史真人後背發涼。“吱嘎”一聲,厚重的院子大門被風吹得關上了。
癡史真人也顧不了這麽多了,再耗下去,自己沒拿到錢先被吓死了,這可不行,得趕緊行動。
他伸手推開屋子的門。
屋内視線很暗,癡史真人隻能依稀分辨出幾個棺材的大緻輪廓,他感覺那幾個棺材就在前面,伸手便朝着棺材摸了過去。
“咦?怎麽什麽都沒有摸到?”
癡史真人又往前走了一步,腳尖碰到棺材了,他再次伸手去摸棺材蓋上面的錢。
“咦?怎麽還是沒有?”癡史真人心中詫異,此時他稍微适應一些屋内的光線了,他定睛一看。自己此時正站在一個棺材面前,他的手正一點一點往棺材裏面伸。
這個棺材,沒有蓋。
而此時,癡史真人手邊一股冰涼的感覺随之而來,他被什麽東西拽住了。
“啊!”癡史真人吓的腿一軟,向後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而緊緊抓着他手的東西,竟也被他從棺材裏面帶的飛了出來。
一隻慘白冰冷的手正抓着他的手,然而,僅僅隻是一隻斷手。
繼而,棺材晃動了起來,一個蒼老詭異的聲音低吼道:“把我的手還給我!”
“啊!”癡史真人趕緊把那隻手扔進了棺材,回頭就往外面跑,可是屋子的門卻怎麽也打不開。
這個時候,有人在背後拍了拍他,癡史真人一回頭,就看見一張慘白慘白的臉正對着他。
這張臉尖嘴猴腮,沒有眼睛,兩隻黑洞直直的對着他,黑洞之中幽光閃爍,詭異而恐怖。
“你是來拿錢的嗎?”這張臉一字一句的說着,一隻手上攥着一沓冥币。
“啊——”癡史真人驚吓過度,昏迷了過去。
……
……
說實話,我覺得我口才都算不錯的了,可是和癡史真人比起來,簡直是天壤之别。
這厮說他去義莊盜錢一事,說的聲形并茂,連當時的心裏都描述的十分細膩,整個事件我都是按照他說的來描述,簡直就像是我經曆的一般。
“昏迷過後呢?”我問道。
“我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白天了!”癡史真人說道:“我渾渾噩噩的走出義莊,覺得自己是撿了一條命,但是我卻發現衣服裏面多了個紙條!”
你看這厮說話,竟拽文詞,還‘渾渾噩噩'。我看了他一眼,沒好氣的說道:“什麽紙條!”
癡史真人說道:“紙條上寫着:若想活命,月底之前拘魂四人當祭品。拘魂大法:紮草人标以生辰八字,念動拘魂法咒即可。下面寫了一行拘魂法咒的内容!”
“這個讓你拘魂的老瞎眼到底是人是鬼?”我問道。
“肯定是鬼啊!他是睡在棺材裏的,那隻斷手就是他的!”癡史真人說道。
“我看未必!”老燈在一旁說道:“此物脅人拘魂,定是比鬼要惡毒的邪物。”
“管他是人是鬼,鬥上一鬥不就知道了!”我心潮澎湃,内心還有點小激動。話說我好長時間沒有看到常淩子了,那日一見,她絕美的容顔給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我真想再看看她。
正好這也算是個機會,她不是說了麽,我念詩她就來?我何不試上一試?
想到這裏,我讓癡史真人帶路,我和老燈直奔義莊。
你别說,這義莊還真是像癡史真人說的那般,荒涼而詭異。
我和老燈卸下随身帶的家夥,把跳大神要用的物件拿出來,推開義莊的門,走到了院子裏。
我和老燈剛一進院子,院子裏陰風四起,刮的橫七豎八的棺材左右搖晃,那癡史真人見狀,“哇——”的一聲,吓的回頭就跑,瞬間就消失在夜色中。
“這個王八羔子!”老燈罵罵咧咧道。
這時,院子裏的棺材搖晃了一陣後,卻都安靜了下來,見一切都恢複了原狀,我剛要松口氣,突然,那些棺材的棺材蓋卻慢慢的開始移動,紛紛的被掀開了,一個個屍體慢吞吞的從棺材裏往外爬。
“怎麽回事?這是群體詐屍了麽?”我和老燈背靠着背,看着那些腐爛的屍體帶着腥臭的氣息慢慢的挪出棺材。
“小犢子,你倒是快想辦法啊!”老燈焦急的說道。
估計這是老瞎眼用的法術,他偷偷躲在暗地裏,操縱這些死屍當傀儡,想活剮了我和老燈。哼哼,想的美,我豈能讓他得逞?
我急忙抽出腰間的驢皮鼓,猛烈的晃動起來:“北方有佳人,絕世而獨立,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
“顧你個大頭鬼啊顧,這都要被群毆了,你還念詩玩?”老燈焦急的罵道。
“公子?喚我所爲何事?”一個聲音破空傳來。
隻見半空之中,一個白衣素裹的女子徐徐飄來,快到我和老燈面前時停住身形,踏空而立,看着我,說道:“這一次,你要教我一首新的詩!”
說完,沖着我微微一笑,那笑容似乎能夠包容世間的一切,海納百川而淡若遠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