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這時,我感覺一陣暖流傳遍了全身,似乎不是那麽寒冷了,就連那惡鬼掐着我的雙手也明顯的松了一些。
我低頭一看,隻見我脖子上的玉佩此時閃閃發光,那幽綠的光照着我面前那死屍的臉,顯得更加的恐怖,直吓得我雙腿一軟,差點跌坐在地上。
好在那雙手的力道越來越松,我勉強有一絲喘息的機會。
但這時,其餘的四個屍體也朝我蹦了過來,他們紛紛伸出手沖着我的脖子争先恐口的掐過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看來我今日真的要身葬此地了。
正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了,他消瘦的身材上,頂着一顆碩大的腦袋,是大頭。
隻見他褲子還沒提上呢,就一邊向我跑來一邊喊道:“急急如律令,剌!”
就在他喊的這個空當,那些屍體都怔在了原地。大頭手法很快,他手中分别拿着幾道符,嘴上還叼着一個,“啪啪啪”幾下就貼在了那些惡鬼的後心上。最後一個,是用嘴貼上去的,腦袋“噗通”一下就杵在了最先掐着我脖子的屍體身上。
“搞定!”大頭說道。
繼而,那些屍體便都乖乖的立在原地了。
“你特麽死哪去了?”我憤怒的喊道。
“我畫符去了!”大頭說道。
“你畫符幾下子就畫完了,至于跑那麽遠嗎?”我埋怨道。
“畫符得要童子尿啊!”大頭一臉無辜的說道。
他褲腰帶還沒系上呢,漏出半截内褲,站在我面前,一臉的無辜。
“好了好了!”我懶得和他廢話:“老燈被人抓走了,怎麽辦?”
“别急,我有辦法。”大頭又從包裏拿出了一張黃色的道符,他說道:“這叫引鬼符,我怕趕屍出現意外,屍體丢了找不到,所以提前準備好的,你來幫我一把,我幫你找老燈!”
“怎麽幫?”我問道。
大頭把符貼在我的腦門上,說道:“你當誘餌,我在一旁埋伏,等他們來了,我用五雷鎮妖符來收拾他們!”
“你怎麽不當誘餌!”我伸手去揭頭上的符。
“别動!這符已經生效了,你要是揭下去。就失效了,要畫這道符很難,我現在身上就一張!”大頭說道。
“你大爺啊!”我罵道。
“唉,雷子,别怕,我焦岩縱橫鬼界多年,這點小事不在話下,你要是聽我的,我保證你不會有事,老燈也會安然無恙。”大頭說道。
“忘了是誰剛才吓得屁滾尿流的,這會到是裝起B來了!”我沒好氣的說道。但事已至此,我也隻能聽他的,不知道爲什麽,他雖然看起來呆呆傻傻的,但我卻對他有種莫名的信任。
“做誘餌,得做的像,你現在這樣子不行,那些鬼肯定有所防範!”大頭說道。
“那我要怎麽樣?”我問道。
“來,你靠着這根樹站好了!”我被他領到一顆大樹下。
他拿出一根又粗又長的繩子,一圈一圈的把我綁在了樹上。
“你幹啥?”我問道。
“我怕他們來了,你沉不住氣被吓跑了,那就前功盡棄了!”大頭認真的說道。
“你特麽還真會想,關鍵時刻老子可是比你膽子大多了!”我心想,你綁就綁吧,隻要能救老燈就行,哥們我豁出去了。再者說,我身上還有個玉佩不是,實在不行,我就召喚常淩子。反正我有的是辦法。
隻是此刻我不知道老燈身在何處,要不然,我早就召喚常淩子出來了。
大頭把我綁在了樹上,臨末了還系了個死結。我特麽快被他氣死了:“你傻啊,系個活扣,發生意外我說不定還能跑!”
“不好意思,雷子,我從小就不會系繩子,能系個死扣都不錯了!”大頭抱歉的說道。
“滾——”我沖他大喊一聲。
“在這好好呆着哈!我就藏在你後面,等他們來齊了,我就一網打盡!”說着,大頭晃了晃手上的網子,這個時候我才知道,原來那個網子上的符,叫五雷鎮妖符。
那是老燈掉下的背包裏面的那張網,此時那張網就成了抓鬼的有力武器了。
我耷拉個腦袋,心裏不知道是什麽滋味,一方面,我害怕那些鬼再次出現在我面前,另一方面,我還期待他們出現,他們若是不出現,老燈估計也救不回來了。
我低着頭,眼神左瞄右瞄,生怕那些鬼突然竄出來,我甚至能聽到自己撲通撲通的心跳聲。
過了沒一會,我突然感覺氣溫下降了不少,周遭突然刮起了冷風。
“那啥,雷子,我有點事要辦!”大頭說着,轉頭就跑。
“你他嗎幹啥去?”我大喊道,我感覺那群鬼就快來了。
“可能那燒烤有問題,我吃壞肚子了!”大頭說着,人影就消失在樹林裏。
“你這個犢子!”此時我真的是欲哭無淚,這個大頭怎麽這麽不靠譜啊。
“别害怕,我就你附近拉屎,你先頂一會!”大頭的聲音遠遠的傳了過來。
“我頂,我怎麽頂?本來就手無縛雞之力,這會還被你綁樹上了,還他嗎打了個死結!”我發誓,大頭要是搞不定這事,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他。
這時,我感覺身邊似乎多了一雙眼睛,我側頭一看,頓時被吓的一身冷汗,隻見一張慘白慘白的臉就在我身旁冷冷的看着我,那張臉和我的距離不到一米。
那張臉就是老燈後背上的那個老太太。
這時,林間小路上“砰”的冒出了一股青煙,緊接着,那些迎親的隊伍就出現在我的面前。
他們又蹦又跳,朝着我走了過來。
“老奶奶,别害我啊,你要啥我都燒給你!”我開始發揮薩滿獨有的技巧,談判!
那老太太不吱聲,依然冷冷的看着我,但我覺得那張臉離我越來越近,我側過頭,不敢再看她的臉。
“都是文化人,别這樣行麽?你就當我是你孫子還不成嗎?”我雖然很害怕,但是我得争取時間,大頭那厮估計此時正一瀉千裏呢,此時我被吓的大腦一片混亂,甚至不知道自己都在說些什麽。
那迎親的隊伍慢慢走到我面前,他們一個個披麻戴孝,目光呆滞的望着我,仿佛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隻有那老太太讓人感覺與衆不同。
那老太太的臉湊到我的耳邊,嘴中發出“唦唦”的聲響,聲音低沉而恐怖,我用力的把頭歪向一旁,感覺脖子都快斷了,但她的臉也跟着湊上來,此刻我的身體正上方是她的腦袋,我的腦袋好似是多出來的一樣。
“嗚——”老太太張開嘴一聲長嚎,那聲音凄厲刺耳,就好似冤魂索命之前的悲吟。
“啊——”我終于憋不住了,被吓的叫了一聲。
正在這時,隻見一個身影從我身後竄了出來,還是那熟悉的身影,還是那顆碩大的腦袋。
大頭拿着網子一下就扣在了那老太太的身上,說句良心話,我感覺此刻的大頭無比的帥氣,盡管他這一次仍然沒有系上褲腰帶。
“啊——”那老太太在網子裏拼命的掙紮着,凄厲的叫喊着,周身如炮竹點燃了一般噼裏啪啦的閃着火花。
繼而,一股燒焦了的味道傳到我的鼻子裏,我定睛一看,那網子之中的老太太已經變成了一具黑漆漆的屍體,但她的臉,卻一直朝着我的方向看着。
路上的那些迎親的野鬼,此時卻都突然換了一副模樣。原來他們是一群紙人,燒給死人的手紮紙人。
“搞定!爲了救你,我特麽差點拉褲兜子裏了!”大頭抹了一下頭上的汗,提了提褲子。
“老燈呢?老燈怎麽沒回來?”我四下看去,竟然沒有老燈的身影。
“不好!”大頭說道:“老燈沒回來,說明已經和這個老太太結了陰婚,十有**是玩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