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咋這麽玄乎呢?赢了錢,輸了命?”我唏噓感歎道:“他赢的冥币也能叫錢?我看他是錢也沒赢到,命還搭進去了!”
“可不是嗎?我二大爺這一次,真是太他嗎虧了!”老燈說道。
“哎,對了,你覺得你二大爺說的這些靠譜嗎?怎麽還會和一群日本人打牌?他們能玩到一起去嗎?”我問道。
大頭聽罷,從後面伸過他的大腦袋,說道:“誰說不是呢,你看老燈,土裏土氣的,沒想到他二大爺還挺國際範!牌都打到東洋鬼子那邊去了,老燈,你攤上個亞洲賭神二大爺啊!”
“滾!”老燈沒好氣的罵了一句。
“說正經的,我二大爺說的這番話,并不是胡亂瞎掰的!”老燈說道:“我和你們講講我老家的陰市,你就知道是怎麽回事了!”
老燈壓低土豪帽子,開始給我講起了我們這代人無法理解的那些事。
話說1945年8月6日,美國在日本的廣島長崎投下原子彈,逼迫日本收縮戰線,并于同年8月15日對外宣布無條件投降。
曆時八年的抗日戰争終于結束了,中國老百姓歡天喜地,慶祝這來之不易的勝利。
俗話說,幾家歡喜幾家愁,中國人開心了,小日本卻鬧心了。
由于日本收縮戰線的動作太過倉促,緻使零零散散的日本隊伍沒有及時撤出中國,這些日本鬼子感覺被天皇抛棄了,一時之間,心中萬念俱灰。跪求百獨一下潶*眼*歌
當時在雙城就駐紮着這樣一隻大隊伍,當他們還滿心歡喜的以爲日本将會很快占領中國時,卻聽到了收音機裏播放的消息:“日本對外宣布,無條件投降!無條件接受《波茨坦公告》處罰!”
霎時間,自大的日本兵傻了眼,他們從未想過這一天的到來,一個個愣在原地,不知道何去何從。
大隊長将所有糧食拿出來,讓大家全部煮熟,一起飽餐了一頓,吃完後,齊齊的站成幾排,口中喊着:“是絲效忠天皇!”,便拿起刺刀,全部刨腹自殺了。
當中國的老百姓發現他們時,屍體已經開始腐爛了,血肉模糊,白骨嶙峋,惡臭熏天。
要麽說中國的老百姓善良,他們不忍看到這個場景,便自發的組織起來,挖了一個大坑,将這些屍體埋了進去。
由于屍體數量多,且臭味不絕,老百姓便在一旁又挖了些土埋在上面,最後終于是把這群腐爛的屍體全部蓋住了。
由于用的土較多,埋好以後,竟然堆起了一座小山。
這時有人說,這樣的做法不行,一旦下大雨,水土流失,土會被沖走,屍體還是會漏出來。所以他建議在上面種樹,樹根抓土,能夠防止水土流失。
于是大家便在上面種了樹。
由于用的土過多,在旁邊赫然被挖出了一個大坑,有人建議,把坑的底部鋪上磚,防止滲水,這樣下雨就能蓄水成湖,那個埋死人的土堆是山,山上有樹,山下有湖,可謂是一處絕佳的景點,以後還可以當公園開放。
隻能說勞動人民的智慧是無窮的,本來是一個臭氣熏天的死人堆,經他們這麽一弄,倒是成了一個有山有水有樹林的約炮小公園。
而這,最後竟成了雙城唯一的一個旅遊景點——人工湖。
陰市,就是從這裏開始的。
當人工湖建成後,沒過多長時間,就發生了鬧鬼事件。
總有人在半夜裏聽見人工湖的假山上有人哭,哭的聲音十分凄慘,每當聽到人哭,第二天上山去看,肯定有人死在山上。
日本人活着的時候侵略中國,死了以後,竟還禍害中國人,無論誰也忍不了這個。于是,便有人從外地請來了一個薩滿,想讓他請些野仙收拾了這群日本雜碎。
但那薩滿過來後,說道:“上天有好生之德,這群日本鬼已經遭了報應,永世不得再投胎做人,所以每晚十二點鬼門大開之時,這群帶着怨氣的鬼便會出來禍害生人!如果我們能夠在固定時間在這裏擺個集市,供他們交易,化解他們心中的怨氣,方可擺平此事!”
這時有人說:“這些日本雜碎造孽,我們還得擺集市供着他們,這太不公平了。”
那薩滿說:“給鬼擺集市,叫擺陰市,擺陰市雖不賺錢,但是你賺的,是陰德,陰德比錢重要的多,錢生不帶來死不帶去,而若你陰德積攢的足夠多,死了之後,甚至可以在陰間做官,後代也是人丁興旺,陶朱之富。”
這些人便罷,便信了薩滿的話,在固定時間擺起了陰市,而這之後,這裏真的是風調雨順,家家戶戶食飽衣暖。
隻是到後來,這裏的人越來越有錢,擺陰市的習俗就慢慢的被淡化了,一開始每月都會有一兩次,而到現在,每年才一兩次,甚至有些年頭一次都沒有。
“或許是陰市擺的少,那些日本鬼又出來作祟了?”我問道。
“也不無可能!”老燈說道。
“老燈,你擺過陰市,說明你也積了不少陰德,我怎麽沒見你發财呢?”大頭在後面問道。
“唉,我發财的時候,你們還不知道在哪呢,隻不過我這人大手大腳,後來都揮霍了!”老燈說道。
“别扯那些沒用的!”我說道:“老燈,你二大爺去親戚家喝喜酒,回來會路過人工湖嗎?”
“會的!”老燈說:“他去喝喜酒的地方是東面,而人工湖就在城東,來回都要路過!”
“估計就是那些日本鬼弄的!”我說道。
“誰知道呢!這個得到了我二大爺家才知道!”老燈說道。
汽車走在寬敞的高速公路上,大約過了兩個小時,我們就到了雙城。
下了汽車,老燈叫了一輛面包車,我和大頭跟着上了車,一起随着老燈就去了他二大爺家。
他二大爺家在城西郊區,雖然不能說荒無人煙,但周圍也沒幾家人。
我們随着老燈走進了院子,剛推開院子的大門,就看見一個紅色的棺材放在院子裏面,棺材後面一個大大的“奠”字分外顯眼。
“二大爺啊——”老燈跑到棺材錢,一摘帽子,“噗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嚎了起來。
“二大爺啊,你死的好慘呐!”大頭也跟了上去,幹打雷不下雨的幹嚎着,台詞和老燈差不多,顯得特别合群。
這時,屋内走出一個中年婦女,年紀看上去大約五十歲左右,她披麻戴孝,滿臉淚水,見到老燈後,急忙上前扶起老燈,說道:“春香啊,你可算是回來了,你可要替你二大爺伸冤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