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說到要去陰間,不由得讓我想起了謝乞兒,這個陰間旅遊團團長也不知道現在如何了。
一想起她,又不得不想起安康那個孽障,安康現在成了鬼面的夥伴,是鬼面背後鬼老大的得力助手,估計實力又增進了一步,再加上常莽、鬼面、胡七,這些個家夥哪個是省油的燈?
光他們四個就夠我們喝一壺的了,還有背後的那個鬼老大,實力應該是淩駕于他們四個之上不止一點半點的,這樣想起來,還真是麻煩了。
大頭看我皺着眉頭,用胳膊肘怼了我一下,一臉壞笑的說:“雷子,幹啥呢?思春呢?”
“去你大爺的!”我罵了他一句:“我哪有功夫思春?你當我是你呢?就那麽點兒女私情的破事,看你整的,稀裏糊塗的,連老丈人你都整不明白!”
老燈聽了,放下摳腳丫子的手,急忙在一旁說:“哎哎哎,你說大頭是大頭,别把我扯上!”
我嘿嘿一笑:“你看,承認是大頭的老丈人了吧!我就知道你個老家夥純屬在這玩大頭!”
“切,懶得理你!”老燈嘴一些歪,繼續摳腳丫子。
“還有兩天就過年了,我要回家過年去了!”我說。
“也好!回家過個好年,想吃點啥就吃點啥吧!來了我就送你去陰間!”老燈說。
老燈說的沒錯,這事情迫在眉睫了,不過我聽着就覺得這麽不順耳呢。什麽叫該吃點啥吃點啥?就好像我陽壽到頭了似的。
“什麽時候走?”大頭問我。
“明天吧!”我說。
大頭聽罷,腦袋低了下來!
“怎麽了?咋垂頭喪氣的呢?”
“沒什麽?就是有點想家了!”
可到也是,這大過年的,誰不回家和家裏人團聚啊?民工都回家看老婆孩子去了,一個生在難過的大腦袋羞澀男孩,卻還獨自呆在冰天雪地的東北,一想都心寒。
老燈一聽,不樂意了,說:“我們不是你家人啊?你想什麽家啊?就在這過年吧!”
我笑了笑,心想,大頭要是和你在這過年啊,過個年都得把腦袋喝小了!
我說:“大頭,現在是春運高峰,遠地方根本買不到票,再者說,過完年我們就得開始行動了,你回了家,怕是也不能及時的趕過來,你确定要回去嗎?”
大頭想了想,覺得我說的有點道理,便說:“算了,這一趟也怪折騰的,我給家裏打個電話吧!”
說着,大頭抄起手機,走到一旁,撥通電話後,叽裏呱啦的對着電話一頓講,講到激動的時候面紅耳赤,講到傷心的時候,低着頭不做聲,眼淚滴答滴答的往下掉。
說實話,這個時候,我也感覺很心酸,大頭這孩子不容易,爲了找他大師兄,爲了和我斬妖除魔,愣是一個人跑大東北來了,如果能和李小冉成功牽手,倒是還算好點,至少這波不算太虧。
我說:“大頭啊,這樣吧,你和我回家過年吧!我爸我媽肯定很喜歡你的,這樣我還有個伴!”
“你就忍心扔下我們孤女寡婦的在這啊?”老燈說。說着,還聞了一下自己摳腳丫子的手,頓時被熏得直翻白眼,差點仰頭摔過去。
“這樣吧!”我對老燈說:“你把你腳洗幹淨點,跟我一起去我家,我們一起過年!”
老燈滿臉欣喜,但随即有強忍住,裝作一臉不情願的說:“看你這麽迫切的份上,我勉強答應你吧,唉,其實我真不想去”
“不想去還是别去了”我急忙說。
“那不行啊,你都說了,我也答應了,反悔那就不是君子了,我吃點虧,去你家過年吧!”
這老燈,一天天的就會裝B,我給他抛過去一個白眼,說:“今晚把該帶的東西都帶好了,明天早上就出發!”
“好!”大頭和李小冉異口同聲道。
這時,我電話想了起來,是孔菲打過來的。
“怎麽了菲姐?”
“我一個人在家好孤單,這都快過年了,一點歡樂的氣氛都沒有,不如我和你們一起過年吧,不會嫌棄我吧?”
“怎麽會呢?求之不得啊!”
“好,那我去找你們!”
“不用了菲姐,你今天收拾好行李,明天我要回家過年,你和我去農村吧!”我說:“農村過年氣氛足!”
“太好了!我小時候就在農村長大的,我知道!我這就收拾行李!”孔菲說完,就挂了電話。
這時,我不禁想起了柳月,都好長時間沒聯系她了,也不知道怎麽樣了,便打了個電話給柳月:“嗨,小妮子,忙啥呢?”
柳月那頭接起電話,懶洋洋的說了一句:“終于想起我了啊?我以爲你失意了呢!”
“哪能呢?你咋樣了,阿姨身體還好嗎?”
“我媽挺好的,打算在我大舅家一起過年了!你要來不?”
“我啊,就算了吧,我還要帶他們回家過年呢!”我說。
“帶誰啊?”
“老燈、大頭夫妻倆、孔菲”
“哦!”柳月有氣無力的說了一句,繼而,聲音卻突然放大了許多倍,在電話裏大喊道:“孔菲?!”
“是啊!”我被她吓了一跳。
“我說你最近怎麽不理我了,原來是和孔菲那狐狸精勾搭上了,杜雷啊,你可以啊,上下10歲的女人你都能勾搭上啊!”
“柳月,你咋說話這麽難聽呢?”
“杜雷,你不是喜歡人多熱鬧麽?反正我在家過年也沒意思,我也去你家過年,咋樣?”
“這”
“咋的?你還敢猶豫?”柳月帶着威脅的語氣說。
“不敢不敢,你來吧,我在家等你!”我說。
老燈耳朵尖,聽我挂了電話後,嘿嘿一笑,像說相聲一樣說道:“好嘛,又多了一個!”
大頭安慰我說:“雷子,三個女人一台戲,還好現在隻是兩個!”
他話剛說完,我就覺得身後一股冷風,繼而一股香氣撲鼻而來:“杜雷,我也要跟你回家過年,你歡迎我嗎?”
我回頭一看,常淩子正似笑非笑的看着我,但此刻我卻覺得那笑容像一把刀,能把我大卸八塊的刀。
“當然歡迎啊!”要說我這人反應快,就在這呢,臨危不懼,立刻就讓氣氛融洽了。爲了表示對她的尊敬,我還晃了幾下驢皮鼓,學着酒店服務人員的樣子,笑嘻嘻的說:“歡迎光臨!”
但我這話一出,一個頭上一縷白毛的中年壯漢瞬間出現在我眼前,他看門見山的就說:“來的路上我可聽到了啊,你要帶我們回家過年,那啥,老弟,你快來,咱們跟大神回家過年了!”
另一個壯漢出現在我面前,熊大熊二也到齊了。
常淩子說:“既然都來了,也不差多幾個了,就熱鬧一下吧!”說着,雙手結印,隔空比劃了幾下,然後輕輕的吹了一口氣,兩個身影一白一黑就從陰影裏走了出來。
剛一開始吓我一跳,我以爲黑白無常來了呢,仔細一看才看清,原來是黑山老妖和小倩。
“我還沒在人間過過這除夕夜呢!”黑山老妖笑着說:“謝謝杜雷啦!”
“姐夫!你可以的!”小倩豎起大拇指。
我臉上強顔歡笑,心裏卻是一汪苦水,這可倒好,和尚、道士、薩滿、地仙、老妖、女鬼啥都來我家過年了,我家成了啥了?這我爸我媽能受的了這群家夥折騰嗎?
可現在也管不了這麽多了,既然都答應了,就來吧,隻祈求到時候别崩盤就行了。
當晚我睡的很香,第二天一早,便做上老燈開的車,接上孔菲,直奔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