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倆人交談後的第二天,一大早,莫娜便向某個賴床且頑固地不願意起床,甚至都不想在分别前見她最後一面的糟心小女孩辭行了,她就那麽帶着愉快的心情以及那真·富可敵國的駭人财富踏上了前往蒙德的旅途。
出了望舒客棧後,莫娜沿着大道一直往北走,經過荻花洲,然後很快就到了崎岖難行,有着石階且綿延而上的那石門鎮山路棧道。
顧名思義,‘石門’的意思就是石頭做的大門的意思。
到了石門鎮,繼續往南就是璃月的地界,而要是往北,就是那蒙德的那‘風與蒲公英’的自由之邦!
石門這個天然形成的天塹,就如同是璃月的陸上門戶一般,一直牢牢地扼守在兩國的交界處這裏。
而莫娜從望舒客棧走到石門這裏,則花了足足三天三夜的時間!
且這還是因爲她腳程快,時不時還使用那種水元素短距離傳送的原故,要是像那一般的商旅一樣行進的話,從望舒客棧走到石門這,沒有個十天八天的時間那是想都别想的,而要是還帶着大量的貨物和車輛的話,那隻怕還會更久。
但不管怎樣,莫娜在露宿野外兩個晚上之後,今晚,她就終于不用再去飽受那夜晚的露水和寒風的折磨了。
因爲,她看到了,前邊那棧道上邊,似乎有一個大大的茶攤子?
雖說在這裏不太可能會有客棧,但是,如果有一個棚子能讓她坐一晚上并美美地喝上一大碗熱湯并等待天亮的話,那就還是非常不錯和惬意的。
“你好!”
“老丈!”
“請問……”
“你們這是賣什麽的?”
莫娜一點都不客氣地快步上前,先是看了看不遠處的那些同樣坐在一張張桌子邊上喝茶休息并小聲地說着一些什麽的男女商旅們後,才走到那個像是掌櫃一樣并正笑眯眯看着她的小老頭跟前并輕問道。
“唷!”
“姑娘,您沒看到嗎?”
“大碗茶!”
老丈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樂呵呵地笑着并指向了外頭的那用一塊大油布制作而成并高高挂在旗杆上的那面随風招搖的旗幟招牌。
“哈?”
“大碗茶啊?”
莫娜稍稍有些尴尬。
不過這也不怪她,畢竟,這大晚上的,外邊又已經很昏暗了,加上她又不是璃月本地人,哪裏會有去看那種招牌寫的是什麽的習慣?
“姑娘!”
“夜裏露水重,特别是咱碧水原這片地頭,來來來,先請到這裏邊坐……”
“咳!”
“這麽年輕就一個人在外邊跑,一定很累了吧?”
“你想要來點什麽?”
然則,那老丈卻不介意,隻是熱情地招呼莫娜到那用粗油布和木頭簡易搭成的棚子裏做好并問道。
“當然!”
“随便給我來一點吃的!”
“面條馄饨都可以。”
“反正,隻要是那種熱乎的就行!”
想都不想,莫娜先是一股腦坐到那小方凳上後才忙不疊地催促着說道。
“面條馄饨?”
“可是……”
“小老兒這裏,可沒有那種吃的,就隻有自采的大碗山茶。”
“差點忘了。”
“這裏倒是還有些白天的時候喬嬸賣剩下的茶葉蛋,剛熄火不久,應該還熱乎着,如果姑娘你不介意的話,就也來上幾個?”
然則,讓莫娜有些意外的是,她想象中的那種熱乎乎的面條或者馄饨什麽的,在這裏竟然全都沒有。
“咳!”
“小老兒這裏隻賣茶……”
“要是姑娘你再來晚一點,隻怕連一口熱茶都沒咯!”
“天都黑了,小老兒也要收攤回去歇着去了。”
似乎是看懂了莫娜臉上的驚愕和失望,所以,那老頭便搖搖頭,如此這般苦口婆心地解釋着。
“那……”
“就給我來兩碗大碗茶!”
“不!”
“還是直接來一大壺吧!”
“然後……”
“茶葉蛋也給我來一大碗!”
“就這麽多吧!”
想到自己現在已經很有錢了,再想到長夜漫漫有些難熬,莫娜便不管那麽多,直接豪氣幹雲地掏出了一枚面值一萬的摩拉拍到了桌子上,并點了一大壺熱茶以一碗茶葉蛋,準備就着她随身攜帶的一些肉幹湊合着先吃一頓,然後在這個茶棚這裏先挨一個晚上,明天等天亮再繼續爬山并穿過石門,前往蒙德的方向去。
“好嘞!”
“姑娘你等着,很快就來!”
抓過莫娜拍在桌上的那枚嶄新的錢币後,小老頭兒也不含糊,直接就轉身到他的茶棚攤位裏頭慢手慢腳地忙活去了。
“呼!”
“按照這個速度……”
“再有個三天應該就能抵達蒙德城了,然後,到時候可以先好好地休息幾天,等養精蓄銳調整好狀态後,再去找那個麗莎比試!”
“沒錯!”
“就這麽決定了!”
在休息之餘,莫娜也開始仔細地規劃着她自己接下來的行程和某些安排。
而且,她此時仍舊頑固地認爲,她要找的老太婆師父對頭的繼承者就一定是那個須彌教令院兩百年一遇的天才魔女麗莎·敏茲!
對此,她在這三天裏還殚精竭慮地制定了一整套的針對和反制計劃,爲的,就是要在比試中赢過對方,然後,在她回去交差時,就能在那老太婆的跟前好好地嘚瑟一番?
“……”
“唔?”
這時,沒有等莫娜繼續去思考一些細節,她就驚愕地發現:
很突兀地,一個有着一頭白金色長發且頭發被那黑金相間的發簪卷着,神穿着金色、白色、黑色交互的華麗旗袍,雙腿裸露在外,左腿上有紅色紋身的女人竟帶着一個戴着眼鏡身穿那種像是璃月總務司制服一般的暗紅色旗袍服飾的侍女走到了她的桌前,并還徑直坐在了她的對面?
“你們是……”
“!!”
“等等!”
“你是那個天權凝光?!”
接着,莫娜便倒吸了一口涼氣,并在認出對方的瞬間直接就從座位上蹭地一下站了起來。
“噢?”
“你認得我?”
“也好!”
“倒是能省不少唇舌。”
那一頭有着一頭白金色長發的女人先是微微一怔,接着便嫣然一笑,并示意莫娜不要太過于緊張,就如同她是這裏的主人一樣。
不過……
事實上,她或許就真的是璃月這片大地的主人?
“……”
莫娜沒有依言坐下,而是繼續緊皺眉頭盯着對方。
她心下滿滿的全是警惕,不知道眼前的這個翹着二郎腿坐在自己對面且很有氣勢的女人以及對方身後站着的那個侍女來找自己是個什麽意思。
“嗯?”
“你在害怕什麽?”
“我猜,你應該不介意拼個座,對吧?”
雙手十指交叉合攏在一起,接着,翹着腿惬意地坐着的凝光才笑着調侃了莫娜這麽幾句,并如同激将一般問道。
“……”
“哼!”
“我害怕什麽?”
果然,聽到這裏,莫娜心下一惱,然後便黑着臉一股腦地坐了回去。
“說吧!”
“你們究竟有什麽事情?”
“這裏還有那麽多空座位,咱們又不互相認識,隻怕凝光大人您不是來拼座那麽簡單吧?”
“還有!”
“我看得出來,你們應該是專程在這裏等我的?”
雖然已經坐下,但是,莫娜仍舊滿臉全是警惕,并在暗自戒備的同時,直接開口揭穿了倆人并開門見山地問道。
“這麽急的嘛?”
天權凝光臉上并沒有太多的意外,隻是看向莫娜的時候眼神中帶着一絲絲的玩味而已。
“好吧好吧!”
“那我就不兜圈子了。”
“是這樣的……”
“有件事情,我原本想跟你商量一下,在望舒客棧的時候就想了,隻可惜那天你走得實在太匆忙,連水元素傳送都用上了,我的人竟一路都追不上,沒辦法,我隻好連夜趕來這裏等着了。”
耷耷肩,說起這三天裏的事情,凝光自己也不禁有些感慨。
畢竟,她可從沒想過,對于璃月有着無比掌控力地她,竟還差點就把眼前的占星術士給跟丢了,而要不是前往蒙德就隻有這麽一條比較正常的道路可供通行的話,說不定,她們雙方彼此就真的會錯過的吧?
“商量?”
“是什麽事情?”
莫娜才不會說她趕着去蒙德執行一個任務,所以才會頻繁在路上使用傳送法術,不過,有人想要攔截自己,這是她确實從未想過的。
“……”
笑了笑,凝光看着莫娜沒有說話。
她隻是沉默着,直到那個大碗茶的攤主周老頭端來一壺熱乎乎的茶水和兩個大空碗并一碗茶葉蛋并轉身離去,她也都沒有要将那很有侵略性的視線給收回去的意思。
“……”
見狀,從來都輕易服輸的莫娜就當然是也針鋒相對地瞪了回去。
“好吧!”
“是這樣的,關于你身上攜帶的那些莫拉……”
終于,知道繼續大眼瞪小眼也不過是浪費時間的凝光忍不住先開口了。
在她看來,無論是價格談判還是商戰博弈,聲勢和籌碼其實都是次要的,想要取得勝利,就需要先去了解對手的底牌。
而不巧,她在來這裏之前,就已經湊某個小女孩以及各方面的渠道獲悉了眼前的這個占星術士的底牌,所以,裝腔作勢什麽的,那就暫時沒有那個必要了。
“!!”
“摩拉?!”
聞言,莫娜瞪圓了眼睛,瞳孔猛地收縮并蹭地一下又站了起來,與此同時,身上的水元素也開始在她的神之眼作用下彙聚和共鳴起來,大有一言不合就開打的趨勢。
“嗯?”
看到莫娜的表現,凝光并不意味。
“呵!”
“你先别緊張啊……”
“我們沒有惡意,我也是聽安妮說起過,然後,才特地來找你的。”
“我知道了那些僞币是出自安妮之手。”
“她給了你很多,是吧?”
“有多少?”
接着,在戲谑地輕笑一聲并安撫解釋了一句後,她才饒有興緻地問着道,似乎對于某個答案非常地好奇。
“有多少關你什麽事情?”
“想知道,你爲什麽不去找安妮?”
“她還有更多!”
莫娜沒有去回答那個問題,隻是這麽冰涼涼的嘲諷着。
對于她到底有多少那種‘僞币’摩拉,莫娜表示,這件事情除了安妮知道以及她知道之外,就絕對不會再有第三人知道了。
因爲……
有些事情,如果隻有一個人知道,那就是秘密,而要是有兩個人知道,可能就還是秘密,但是,一旦有第三個人知道,那就将不再是秘密。
況且,她也不傻!
那麽一大筆的财富,要是宣揚出去的話,以後來找她麻煩的,隻怕就不僅僅隻有眼前的這個璃月的統治者‘天權’凝光那麽簡單了,到時候,隻怕會有無數的人會竭精殚力地想要緻他于死地并将那些東西從她的手上給奪走!
“我知道安妮還有很多,但我現在是在和你商量。”
“你能先坐下嗎?”
“我真不是來找你麻煩的,我是來商量合作的。”
“真的!”
搖搖頭,先是有些無可奈何的向莫娜再一次這般作了保證後,凝光才示好一般,笑吟吟地探出身體,抓起桌上的茶壺并給莫娜斟了半碗茶。
不過,她卻并沒有給她自己也倒一碗。
因爲啊,那個茶碗太粗糙了,一點都不精緻,且上邊隐隐還有茶垢,雖然她對飲食追求不深,平日裏吃的也相對清淡,但是,喝茶的話,就還是習慣用那種上好的白玉瓷器,而不是這種販夫走卒們用的海碗。
“??”
“合作?”
“你要怎麽合作?”
“還有!”
“我爲什麽要和你合作?”
莫娜沒有去接受對方的好意,也更不敢去碰那碗茶,隻是冷着臉緩緩坐下并盯着對方的臉并一字一頓地冷聲問着。
“我有一個計劃,但是需要莫娜小姐你的通力合作。”
“是這樣的……”
看到莫娜還是那麽警惕和保持着那隐隐的敵視,沒辦法,凝光隻得将她的某個不太成熟的想法給一點點地說了出來。
幾分鍾之後……
“!!”
“你怎麽不去搶?!”
然則,沒有等對方将那個合作的計劃給說完,聽到某個要點的莫娜便再一次蹭地一下恨恨地站了起來并大聲怒斥着。
“噓……”
“莫娜小姐,你就不能穩重一點?”
凝光有些尴尬地看了看這個茶攤不遠處的那些被聲音吸引并紛紛朝着她們這邊看過來的商旅們報以一個歉意的微笑後,才無奈地看向了莫娜并小聲地嗔怪道。
“你!!”
“你們竟然想一比一換我的莫拉,還想我穩重?”
“哈!”
“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盤,不愧是天權凝光啊,還真是會做生意呢!”
莫娜咬牙切齒地譏諷着并極盡所能地給了對方一個鄙夷的眼神以及很不屑的表情。
她還以爲對方真的是來談事情搞合作的,可哪想,竟然還是想做那種強買強賣的生意,她們真的以爲她莫娜是個好欺負的?
雖說她确實沒辦法在璃月這裏和眼前的這個‘天權’凝光掰腕子,但是,她一走了之,就算對方是‘天權’凝光,隻怕也奈何不得她的吧?
“可是……”
“你那是僞币”
頓了頓,坐在對面的凝光謹慎地提醒了一句。
“抱歉!”
“是不是僞币可不是你說了算!”
眉頭一挑,接着,莫娜才冷笑着緩緩坐下,然後一點都不慫地朝着對方瞪了回去并譏諷起來:
“我記得,這個世界可從沒人承認過,隻有你們璃月和黃金屋可以鑄币!”
“而之所以整個世界都隻流通摩拉,無非就是它除了是貴金屬,同時還是最好的觸媒且目前沒有哪個國家可以像你們璃月可以低成本地灌注那種岩神之力而已,我沒說錯吧?”
“如果……”
莫娜盯着對方的臉狠狠地嘲諷着,并将她剛剛想到的一個不成熟的想法給說了出來。
“如果我把那些金币上的字迹給磨掉,想必,它們也一定是能當真的貨币去使用的,你覺得呢?”
“甚至……”
“我還可以将面值重新刻畫上去,就暫時先刻個二十萬好了,名字就叫‘莫娜’錢,你覺得有沒有人願意用真的二十萬摩拉來跟我換?”
對方競想一比一和她兌換那種錢币,真當她是三歲小兒嗎?
現在那種‘僞币’她雖然确實是有很多,且還多到她永遠也都花不完,但是,那卻也并不代表她就可以任人宰割!
“那就是拒絕咯?”
抱着胳膊,天權凝光不置可否。
“哼!”
莫娜也沒有多說,隻是做好了随時反擊和伺機使用她的那種水元素傳送閃現逃跑的準備。
“好吧”
不得已,凝光歎了口氣并也跟着站了起來。
“怎麽?”
“圖窮匕見,想強搶了?”
“别說沒提醒!”
“就隻有你們兩人的話,隻怕是不太容易?”
莫娜繼續嘲諷着。
如果周圍有千岩軍或者别的璃月七星埋伏,那沒說的,她肯定轉身就跑,但是,如果隻有眼前的這一主一仆,她就還不會太放在眼裏。
“不!”
“恰恰相反!”
“我一向的原則是:能用摩拉解決的事情,就無需去使用「神之眼」!”
“而現在,咱們仍舊處于商業談判的重要環節,目前就不過是對于利益方面有着某些分歧而已,所以……”
“既然第一個方案你不同意,那咱們就開始商讨第二個方案吧,”
說着,凝光擺擺手,并扭頭朝着身後的百識遞了個眼色。
“具體的方案在這裏。”
“請莫娜小姐過目!”
那個百識也不多嘴,隻是扭着腰肢款款上前,并将一份早就拟好了的文件給放到了那同樣粗糙,僅僅是用實木簡單抛光做成的茶桌上。
“??”
“你們這是……”
莫娜一怔,身上醞釀的的氣勢和水元素一窒,然後,表情亦不免變得有些尴尬和疑惑。
“莫娜小姐。”
“我也知道,你現在可能很有錢,甚至比我還要更有錢?”
“但……”
“你應該不介意找一筆新的投資以及合夥人,對吧?”
“無論如何,摩拉都不會嫌多,不是嗎?”
娘光笑吟吟地問着,并示意莫娜去看那份文件,因爲具體的都寫在裏邊了,而且,她相信,對方看過後一定會同意的,那是一份雙赢的協議,和剛剛她口述的那個提議完全不一樣。
“……”
莫娜沒有說話,也沒有急着去看那份文件,隻是皺眉思考着。
“看看吧!”
“這份方案你應該會有興趣的,雖然我們沒法給你太多的摩拉,但是……”
“入股黃金屋的生意,你不會不感興趣吧?”
“錯過了的話,你可就再沒機會了。”
看到莫娜無動于衷,凝光再一次伸手,并用眼神示意着,同時自己也重新坐了回去并再一次翹起了那惬意和魅惑的二郎腿。
“!!”
“入股黃金屋?”
“……”
心下一驚并沉默了一小會,看到兩人好像确實沒有動手的意思,且周圍似乎也更沒有埋伏着千岩軍或者是别的璃月七星,于是,莫娜想了想,就還是沒忍住心下的好奇和誘惑,也跟着了坐了回去,并一把拿起那份文件一目十行地看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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