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教授不服氣,可李想所說的,也不是不可能,要是有人喂死者吃安眠藥,在他昏睡當中勒死他,那麽,死者就不會有掙紮的痕迹。
但是,兇手要是喂死者吃了大量的安眠藥,在屍體上,就會顯露出來,皮膚會松軟,死狀不會有上吊的死狀。
李想好像知道白教授心裏在想什麽,淡淡道:“未必隻有安眠藥,才可以讓死者失去意識。我之所以判定死者是他殺,而不是自殺,理由兩點。”
“第一,從勒痕來看,是微微超前的,但是,上吊自殺的人,勒痕會向後移動幾寸,這是因爲,上吊自殺是一個非常痛苦的過程,本能反應,人都會向後仰,自然的,繩子勒住脖頸,也會跟着往後,勒痕也就往後一點了。可惜,死者的勒痕是向前,說明死者是被人強行給放上去的。”
痕迹呢。”
周甄聞言,按照李想所發現的,再仔細觀察了一會,确定李想所說的,完全符合屍體的死狀,心中已經相信了李想所說的話。
李想接着說道:“單憑這兩點,就可以完全斷定,死者是被人給勒死,而非自殺。周警官,這個案子,你可以作爲兇案立案了。”
“我知道。”周甄點點頭,想了一會,道,“這一個月裏,江州聯合大學發生了好幾起命案,李想,你覺得這之間有聯系嗎?”。
“有線索嗎?”。李想可不會憑空遐想,沒有證據的事,他不會亂說的。
“我這裏有幾張之前命案的現場照片,你看一看吧。”周甄從自己的包裏拿出現場照片來。
“你的包就裝這些東西啊!?”李想笑問道。
周甄沒好氣地白了李想一眼,道:“做警察的,都是這樣。”
李想仔細看了照片幾眼,然後,把照片還給周甄,道:“周警官,還記得我問你,死者會寫毛筆字嗎?”。
“嗯。”周甄知道李想不會亂說話,這麽說,一定是大有深意。
李想道:“我可以直白地告訴你,死者不會寫毛筆字,一個不寫毛筆字的人,現場出現寫大字的毛筆字和古裝練字帖,不覺得奇怪嗎?”。
“你怎麽知道他不會寫毛筆字?”周甄奇怪地問道。
李想道:“大凡寫毛筆字的人,他的中指尖部,會有筆端的痕迹,指甲也會有墨水的痕迹,可你看死者,手指修長,皮膚細膩,哪會是寫字的人呢?”
“嗯,有道理。”周甄逐漸地認同李想說的話。
李想道:“我剛才看了其他幾個命案的現場照片,發現兩個共同點,現場很亂,現場都有寫大字的毛筆和古裝練字帖。”
“這代表什麽意思?”周甄秀眉瞥在一起,心咯噔跳了一下,果然是有聯系的。
李想皺着眉頭不說話。
“你是不是想到什麽了?”周甄緊問道。
李想歎道:“周警官,我問你,這個古裝練字帖,是不是第一頁上,都寫了死者的名字。”
“嗯。”周甄點頭道。
李想道:“那就不會錯了,兇手,認爲自己是判官,可定生死,可判人刑罰,他這是在替天行道。”
他緩緩地閉上了雙眼,放空自己的心神,把自己當成兇手,努力地去感受兇手的心理活動。
“兇手小時候,受過不公正的待遇,正是這個不公正的待遇,讓他的人生發生了巨大的改變。後來,他長大了,有了能力,于是,他開始幻想自己主持公道,替天行道。判官,代表着最公正的正義,他化身爲判官,凡是知道誰有罪,就去勾了那人的魂魄,判定那人死亡的時間。”
“這是一個心思很缜密的人,每一步,都是在他的計算當中,警察破案的規律,對待案情的心理,怎麽尋找線索,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他牽着大家的鼻子走,讓警察找不到他,讓惡人害怕他,慢慢地,他認爲自己是神,是救世主,是拯救天下窮苦蒼生的人。”
李想突然睜開眼睛,冷冷道:“這個人,有精神分裂症,可惜,他自己不知道。”
有一點,他沒有告訴周甄,可以把手法做的這麽完美,還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壓制住自己的精神,不讓人察覺到有異樣,這個人的武功,一定很強。
“你說他是精神病人?”周甄一愣,喃喃地問道。
李想道:“周警官,我覺得你們的調查,可以從這幾個人的關系網查,或者,從他們做了什麽錯事開始查,一定會有蛛絲馬迹留下來的。”
周甄眼神一亮,喜道:“是啊,我怎麽把這麽重要的線索給忘記呢?”
李想呵呵一笑,道:“好了,沒我什麽事,我可得回教室上課了。”
“李想……”周甄拿出手機,叫住了李想。
“什麽?不用感激我,哥是一個傳說。”李想哈哈一笑道。
周甄沒好氣地白了李想一眼,道:“你可不可以不要那麽自戀啊!?”
“好吧,你叫住我,到底什麽事?”李想笑着問道。
“把你的号碼給我。”周甄很自然地說道。
“想約我啊!?”李想呵呵笑道,“我可不是那麽好約的。”
“哈哈……”
旁邊正在取證的警察,聞言,都忍不住的笑了起來。
周甄眼睛一瞪,喝道:“一個個笑什麽,不想早點下班的,就接着笑。”
那些警察趕緊的忙自己的事,他們可不敢跟周甄叫闆。
“唉,可惜了,這麽漂亮的女孩,怎麽脾氣就那麽暴躁呢?得改一改。”李想壞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