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小雨用力的點點頭。
女司機朗朗道:“坐穩抓牢,看姐姐的車技。”
公車裏五六個中學生乘客是520的常客了,聽到這話頓時興奮起來,抓緊了扶手,那副表情就跟坐上了過山車是一樣的。
李想丈二金剛摸不着頭腦,難不成大公交還要和馬自達飚一把不成?突然一股巨大的推背感傳來,公交車驟然發力,如同發狂的巨獸一般向前疾馳而去,就看到女司機的馬尾巴辮在前面晃來晃去,車上的人如同坐在風浪中的小船裏,時而被高高抛起,時而落在低谷,時而被離心力甩的差點摔出座位。
大公交發起威來,社會車輛紛紛靠邊,躲之不及,很快馬自達就被甩在後面,趙副局長氣的猛按喇叭,奈何根本沒人讓路。
“下一站有下的麽?”女司機轉動着巨大的方向盤,頭也不回的問道。
520在空一人的站台前呼嘯而過,李想探頭出去看,馬自達早已沒了蹤影。
“再下一站下。”李想喊道。
很下一站到了,下車的時候,羅小雨伸出兩手大拇指沖女司機做出感激的手勢,李想也說了聲謝謝,女司機戴着棒球帽和蛤蟆鏡,牛仔熱褲下一雙腿修長有力,她大大咧咧點點頭,駕着520絕塵而去。
這裏是城鄉結合部的一個招手站,路邊豎着巨大的房地産廣告牌,畫面上是波光粼粼的湖水和精美的北歐風情别墅群,湖面上白帆點點,風景秀麗。
一隊渣土車轟鳴着駛過,漫天揚塵。
白花花的大毒日頭當空照,秋老虎肆虐下的江城酷熱難當,李想指指遠處一片雜亂房屋說:“他們應該不會追上來了,找個地方歇歇腳。”說完擡腳就走。
羅小雨犯了錯,若不是她堅持,他們就不會身陷險境,不是李想随機應變,擺脫那夥人的追蹤,這個時候,他們早已落在對方的手裏。
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事,用腳趾頭想一想就知道了。
因此,羅小雨乖乖跟在李想身後,如同一隻溫順的小貓。
這裏是江州市的東南角,十年前還是農村田地,近年來城市擴大規模,房地産業大發展,農田變成了小區,原來的村莊變成了亂搭亂建藏污納垢的城中村,到處是出租屋和洗頭房,路燈杆上貼滿野廣告,空中電線交織如同亂麻。
李想迫切需要一個地方休整,給手機充電,給傷口換紗布,氣候炎熱傷口很容易感染,必須進行處理。
這件事已經越鬧越大,他必須尋求幫助,單靠他一個人,自保沒問題,可要保護羅小雨一家,那就顯得很困難了。
路邊的牌子顯示,這是江州市的貧民窟,道路兩側有很多家生産防盜門的作坊,電鋸聲不斷,電焊光閃爍,油漆味熏人,洗頭房裏的失足婦女蹲在門口刷牙洗臉,樓上陽台曬着各色衣物,公共廁所門口流淌着污水,光屁股的小孩和癞皮狗滿街亂跑。
李想在這裏找了一家賓館,說是賓館,無非是農村宅基地上蓋的樓房,原來兩層,後來又加蓋了兩層,共分成二十幾個房間,沒有廁所,自來水在院子裏,就這樣,以賓館的名義,開門對外做生意。
二人沒計較那麽多,現在是逃亡,好點的賓館都有攝像頭,需要身份證登記,而賓館的攝像頭是與轄區的派出所相連的,他們一出現,警察就會第一時間發現并找上門來。
即便賓館設施比較差,沒有攝像頭,可他的身份證已經上了警察内部的黑名單,身份證号一輸進去,他的事就會顯示出來,到時候,警察還是會找上來。
爲了安全起見,委屈點就委屈點。
賓館是一個老闆娘,五十來歲樣子,看到李想帶羅小雨開房,露出暧昧的眼神,讓李想交了押金,給了他一把鑰匙,告訴李想,四樓有一個房間,私密性比較好,就是熱了點。
李想點頭,沒有與老闆娘讨價還價的,拿了鑰匙就帶羅小雨上樓。
老闆娘嘀咕道:“這麽猴急,又一朵小花被人摧殘了,那個男的看起來很強壯,會不會秒,射呢?”
這聲音雖然輕,可羅小雨和李想還是聽見了,李想面無表情,羅小雨臉頰通紅,偷偷去看李想,見他神色自若,不由佩服起李想的淡定。
李想他們的房間在最頂層,私密性是不錯,站在窗戶邊,可看到整條街的狀況,但屋裏熱浪滾滾,隻有簡單家具,床上鋪着涼席,毛巾被上污漬斑斑,牆上糊着報紙,一張陳年海報上的明星正對他倆微笑。
才幾分鍾,二人的衣服就被熱濕了,羅小雨那絕美的身材,就完全地展露出來了。
李想拿出手機充電,性能再好的手機,電闆也會有耗盡的一天,剛打開手機,就不斷地有信息閃現出來,都是别墅裏的女人打來電話。
他回了個電話回去,是何舒雅的電話。
“喂,你安全了?”何舒雅永遠是那麽淡定和從容,面對再大的危機,也不會讓她的情緒有半點漣漪。
“嗯,家裏還好吧!?”李想問道。
何舒雅呵呵笑道:“來了幾個警察,說要封我們的家,被我給打發了,還有,就是來了幾個神秘的人,我留下幾個,殺了幾個,都交給付毅去處理了,家裏很安全,你不用擔心。”
李想點點頭,何舒雅說的雲淡風輕的,可實際的兇險,他可以猜想的出來,感激道:“舒雅,謝謝你。”
“我也是家裏的一份子,該出力的時候,還是要出力。”何舒雅平靜道,“你怎麽樣?一個人應付的過來嗎?”。
李想道:“我沒事,可以應付的。”
何舒雅道:“那好,你要注意安全,應付不過來,就回來,沒人動的了你。”很霸氣的一句話。
李想哈哈一笑,道:“好,我記住了。”
“她們來了。”何舒雅突然說道。
“我暫時不想跟她們說話,免得問東問西,我不知道該怎麽回答。”李想說完,就挂斷了電話。
别墅裏,楊鳳鳳、蘇素素幾女剛好走來,見何舒雅打電話,楊鳳鳳第一個問道:“舒雅,是不是李想哥打來的?給我,讓我跟他說幾句話。”
直接搶過何舒雅的電話,連連“喂”,可電話一頭始終傳來“嘟嘟”忙音,氣的把電話還給何舒雅,噘着嘴巴道:“他敢挂我們電話,活膩了不成。”
“舒雅,李想跟你說什麽了?”蘇素素也是一臉着急地看着何舒雅。
何舒雅微笑道:“他告訴我,他很安全,讓我們不要擔心他。”
“那警察爲什麽要抓他?”楊鳳鳳氣呼呼道,“我絕對不會相信李想哥,是窮兇極惡的殺人犯。”
“你相信他,那就行了。”何舒雅雲淡風輕,淡淡道,“事情會水落石出的,犯了罪的人,都會爲他們的行爲付出代價來。”
楊鳳鳳幾女還想問點什麽,可何舒雅回房間了。
房間裏,李想本想打個電話給付毅,但是,當他找到付毅電話時,又遲疑了,最終,沒有打出這個電話。
這件事,從頭到尾,就已經有人布好了局,成南非突然回國,就是一個導火線,要引動整個局的運轉,所謂的毀滅計劃,除了殺人滅口外,還有其他目的。
制定計劃,向來隻認準一個目标,所以,計劃的實施階段,永遠隻有一條主線。
但這個人不同,他一開始制定的計劃,就有第二重目的,毀滅計劃是他要進行的計劃,但更多的,是用來迷惑對手的,而第二重目的,才是他真正要達成的目的,可稱爲主要目的。
隻是,第二重目的,到底是什麽目的呢?
羅小雨肚子咕咕叫,李想回過神來,微笑道:“我們去吃飯吧!”
“嗯。”羅小雨也是真的餓了。
“我媽媽和弟弟他們,不會有事吧。”
李想搖頭,道:“不會,那個地方,沒人找的到。”
“你是不是早就預料到有這麽一天?”羅小雨輕聲道,“所以,你老早就準備好了。”
李想微笑道:“不是你要堅持辦案,說不定,我們此時和你家人聚在一起享受晚飯呢。”
“對不起,我,我也沒想到,事情會這麽嚴重。”羅小雨歉然道。
李想擺擺手,淡然道:“怪不了你,不過,我們現在不能回去,出了這裏,就會有無數雙眼睛盯着我們。”
“嗯,我聽你的。”羅小雨學乖了。
“吃飯去吧!”李想披了件衣服,就和羅小雨下去。
……
遠在千裏之外的燕京市,一個身體矯健的老人,正在專心澆花,一老人走了進來。
這個老人腳步無聲無息,全身仿佛融合進這方天地裏,一看,就是一個古武強者。
“首長,本朝來了。”老人說道。
另一老人手一頓,放下東西,呵呵笑道:“讓他進來吧!”說完,便坐在藤木椅上,悠閑地喝着茶。
不一會兒,一個身材魁梧的中年人走了進來,他的肩膀上赫然扛着兩顆将星。(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