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寶來道:“江州市的水,該有人攪一攪了,這個李想,就是最好的人選。”
“嗯,付家送他過來,一定是大有深意,我們期待後續的事吧。”程天明說完之後,就沒再說話了。
十一點十分後,馮子琪叫上市局黨組所有成員,開了一個簡短的會議,爲李想介紹了市局的每一個黨組,林廷華、方正細兩個副局長對李想沒什麽熱情,但也沒什麽冷淡,隻是很平常地打招呼,另外一個副局長彭瑞芳,倒是很熱情地與李想打了個招呼,而黨組的其他成員,都是微笑地與李想打了個招呼後,就沒有說什麽。
接着,黨組會議讨論一個案子,就是關于江州聯合大學的命案,這個案子是周甄負責的,但是,不知道爲什麽,案子的調查很難進行下去,兇手留下的線索有限,到現在,調查也沒有取得實質性的進展。
可以說,案子到現在,還沒有實質性的進展,市局各個領導的壓力都很大。
馮子琪看了一眼衆人,道:“說吧,大家都說一說這個案子,爲什麽到現在,案子還沒有偵破?”
一時,沒人敢說話。
半響,林廷華呵呵笑道:“李局長,你是分管刑偵的,出現了這麽一個案子,你肯定有自己的看法,不如,李局長說一說自己的看法吧!”
馮子琪眉頭一皺,李想剛來,連是什麽樣的案子都不知道,林廷華就故意讓李想發表對案子的看法,顯然,是故意來刁難李想的,本想爲李想說幾句話,但心中一動,鬼使神差的沒有說話。
沒想到,李想聽到林廷華的話後,不慌不忙,“啪”先點上一根香煙,深吸一口,緩緩吐出一陣煙霧後,笑道:“好吧,大家都不說,那我就抛磚引玉,說一說自己一點不成熟的意見看法。”
“從現場來看,有幾個共同點,第一,現場很淩亂,第二,現場有古裝的書籍和大毛筆,第三,死者都是自殺的,第四,屋内沒有掙紮的痕迹,以及被拖移的痕迹,說明我們所看到的現場,就是第一案發現場。”
馮子琪訝然道:“不錯,李局長說的這些,都是我們後來推斷出來的。”心裏感到奇怪,李想怎麽這麽熟悉這個案子。
李想說道:“馮局長,有了這麽多的共同點,就可以推斷出很多東西來。現場很淩亂,說明兇手想要隐瞞什麽,越是淩亂的現場,取證難度就越大,自然,發現有價值線索的概率就越低。古裝書籍和大毛筆,不代表兇手喜歡這兩樣東西,但這兩樣東西一定給兇手很大的精神安慰。屋子裏沒有掙紮的痕迹,說明死者與兇手是認識的,隻有熟悉的人,才不會去堤防死者,還有,死者的自殺,都是兇手僞裝出來的,這說明什麽,兇手很了解人的心思變化。綜合而言,我認爲,兇手就是江州聯合大學裏的老師,而且,還是一個主攻心理學方面的老師。”
“轟”李想的這番推測,頓時震驚了所有人,這些人可都是辦案經驗豐富的老警察,李想的這番推測,看似随意,實際上是環環相扣,把其中的内在聯系一一給道出來,從而得出一個結論來。
馮子琪深以爲然道:“李局長說的很有道理,現在,我知道爲什麽市裏要力排衆議,堅持派李局長來我們市局了,在這裏,我跟李局長保證,放手大膽去做,一切事,我都可以爲你們承擔。”
李想微微一笑,道:“謝謝李局長。”
開完黨組會議之後,已經是十一點四十分,到了吃午飯時間,馮子琪說在酒店已經訂好了酒席,問李想什麽時候過去。
李想笑道:“馮局長,還是等我破了這個案子,帶着刑偵隊的所有弟兄一起去喝慶功酒吧!”
馮子琪知道李想是想盡快破案,也不去勉強李想,點頭道:“好,這頓酒我先欠着,等你什麽時候破案了,我們就什麽時候去。”拍了拍李想的肩膀,表示了一番鼓勵。
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後,秘書已經收拾妥當,問李想還需要添置什麽,李想看辦公室寬敞明亮,有辦公地方,還有小型會客廳,一切配置,在标準之内,按最高規格來的。
李想笑着搖頭道:“不用了,已經很好。”先讓秘書出去,他要熟悉下工作。
還沒坐熱,秘書敲門進來,恭敬地對李想說道:“李局長,周隊長來找你彙報工作。”
李想正在看一些文件,聽到秘書說周甄找他,擡起頭,微笑道:“讓她進來吧!”
“是。”秘書退出去,一會,周甄敲門進來。
“李局長……”周甄神色古怪地看着李想,不過幾天時間,李想一躍成爲她的頂頭上司,這讓她的心态一時沒轉變過來,見到李想後,神色略微尴尬。
“哈哈,周隊長,坐吧!”周甄是來彙報工作的,李想就沒想去會客廳與她談論工作,指了指他對面的椅子,對周甄說道。
周甄坐了下來,沉靜幾秒鍾後,輕聲說道:“我來,是跟你,跟你彙報江州聯合大學命案,這個案子,我們投入了很多警力,已經有了進展,本想找學校拿幾個嫌疑人的資料,但是,江州聯合大學的主任,卻是故意刁難我們。”
“你們是執法者,爲什麽不按相關程序走?”李想很快熟悉其中的工作流程,一針見血,問出關鍵所在。
周甄道:“上面說了,江州聯合大學是國家重點大學,直接下搜查令,要是沒有調查出什麽,影響反而不好,讓我們自行與江州聯合大學的校領導溝通,盡量讓他們提供給我們詳細的資料。”
“狗屁。”李想沒好氣道,“這種事,對學校聲譽有很不好的影響,他們會乖乖配合才怪呢,唯有動用行政強制手續,才會讓他們乖乖就範。”
周甄臉色古怪,嘴巴動了動,似乎有話想說,可話到喉嚨邊,最後沒有說出來。
李想點上一根煙,笑道:“我奇怪的很,你是周家嫡系一脈的,在家族裏,地位比較高,爲什麽會怕了這個大學的主任呢?”
“我是一名警察,做任何事,都要講程序,都要有法律依據。”周甄沒好氣道,“你以爲我們大家族出來的人,就是纨绔子弟嗎?就是不可一世,目中無人嗎?那你就錯了,家族對我們的要求,是非常嚴格的,有時候,我甯願是普通人,也不想自己是大家族裏的人。”說完,神色一陣落寞,顯得有苦難言。
李想哈哈一笑,道:“好吧,下午我跟你們一起去,一定要把那幾個嫌疑犯的資料拿來。”
周甄一喜,道:“領導出面,那事情肯定有轉機。”
李想正要說話,電話響了起來,一看,是班主任張茜打來的,接通電話,微笑道:“張老師……”
“你後台很硬,是不是?”張茜一開口,就是濃濃的火藥味。
李想愣了一下,不知道張茜說這話是什麽意思,愕然道:“張老師,是不是有什麽誤會啊!?”
“還誤會,剛才校長打電話給我,說,對于你,學校開了個特例,以後呢,你想來學校,就來學校,想什麽時候上課就什麽時候上課。”張茜愠怒道,“我從教以來,還沒看到學校開這麽個先例,這還讓我怎麽管你這個學生?你要是在外面胡作非爲,我根本就不知道。”
李想汗顔,道:“張老師,我實在是有事。”
“好了,你也不要跟我說什麽事,校領導都這麽說,我自然會執行,不過,我還是要告訴你,有一場考試你沒有參加,若不補考,這個期末你就别想及格。”張茜哼了聲,氣憤道。
“可是……”李想想告訴張茜,他最近真的有點忙,等忙過這段時間,他就過來補考。
張茜道:“好了,我也不跟你廢話,一會,我去主任那裏,把試卷拿一份出來,你下午到我這裏,把試卷做一下,就當你是補考了。”
李想此時就十分的糾結了,去做吧,那肯定考不了幾分,而且那些分數也沒什麽用,不去做吧,又怕辜負了張茜的好意,李想猶豫了一下,反正下午他是要去一趟學校的,到時候順便去張茜辦公室裏,把那份試卷做一下就是了。
“好的,張老師,我下午過來一趟。”李想無奈地說道。
“嗯!”張茜說完,就挂斷了電話。
對面,周甄神色古怪地看着李想,半會,搖搖頭,道:“跟着你手下做事,真是古怪,你還是一個學生,讓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學生,領導我們這些警察精英,想想都挺沒面子的。”
“你怎麽知道我毛沒長齊呢?難道你看到了?”李想猥瑣地說道。
周甄臉一紅,啐道:“滾!”(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