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死吧!”胡蓓惡狠狠道,面部擠壓一起,顯得猙獰又可怕,淩厲至極的掌力,洶湧地襲擊過去。
“哈哈……”胡蓓瘋狂大笑,中了他的毒針,又中了他的“摧心掌”,李想就是神仙,也要死在他的手裏。
突然,胡蓓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李想緩緩地擡起頭,眼光冰涼刺骨,冷冷地看着胡蓓,嘴角浮現出一抹不屑的笑容,冷冷道:“笑啊,你怎麽不笑了?”
“你,你沒死,不,不可能。”胡蓓好似看到天下最恐怖的事,他急忙想抽回掌力,可是,忽然發現,手掌被李想狠狠地給吸住了。
“你,該死。”李想真氣外放,“轟”以他爲中心,形成一道肉眼可見的氣旋,胡蓓直接慘叫,被真氣震的經脈俱斷,連他偷襲李想的細針和陰柔掌力,都被李想渾厚的真氣給反彈回去。
“說,炸彈放在哪裏?”李想淩厲地問道。
胡蓓哈哈大笑,陰狠道:“我死了,也要他們給我陪葬。”說着,直接砍斷鋼索。
“啊!!!”那吊着半空的女生,發出驚叫聲,整個身子快速往下墜落。
“可惡……”李想大怒,可也顧不了胡蓓,一把抓住那鋼索,可是,那鋼索太鋒銳,加上下墜力道比較大,“嘶”鋼索在李想的手掌上,劃出一道長長的傷痕來,鮮血一滴一滴地滴落下來。
胡蓓神色動容,哈哈狂笑,道:“李想,你救不了他們的,我要是你,現在就逃走了,這裏馬上就要爆炸了,一切的一切,灰飛煙滅。”
“你這個瘋子。”李想着急,一用力,鋼索被他拉上幾分,然後,快速地纏繞着石柱上,沖到欄杆,見女生懸浮在三樓,已經有特警去救她了,心中安定,回身一把地抓住胡蓓,厲聲道,“說,炸彈在哪?”
胡蓓嘎嘎怪笑,陰冷道:“不知道,要死,大家一起死。哦,又忘記告訴你了,炸彈被催動,不需要等到十分鍾,兩分鍾後,它就會‘轟’的一聲,把這裏炸成廢墟。”
“你就是個瘋子。”李想提着胡蓓,沿着樓梯下去,人質肯定在這棟樓裏,沒有時間了,隻有兩分鍾,一時之間,額頭急的冒出豆大的冷汗來。
胡蓓嘎嘎怪笑道:“沒用的,李想,炸彈催動,誰也拆不了,你誰也救不了,我要是你,馬上離開這裏,說不定,還可以保住一條性命呢。”
“不要拿我和你比,你沒資格。”李想走到四樓樓梯,聽到聲音,見是艾琪率領三個特警分隊沖了進來,見到李想提着胡蓓,艾琪心中大定,上來,道:“李想,你怎麽樣了?”
“你們怎麽來了?”李想着急。
艾琪奇怪,道:“我不放心你一個人,所以,就帶着三個分隊,從一側的入口進來了。”
李想急道:“馬上帶着你的人,搜查人質,這個瘋子,埋了炸彈這裏,還有一分多鍾,炸彈就要爆炸。”
艾琪臉色大變,急令特警搜查,人多力量大,他們終于在四樓的一個房間裏,找到了被胡蓓抓來的七個人質,都是江州聯合大學的女學生,有些還是校花級别的。
李想忍不住罵道:“靠,你丫的也太會享受了,抓人質也挑漂亮的。”随手一扔,像是扔死狗一樣地把胡蓓扔在一旁。
随後,李想蹲下身來,找到了一條引線,炸彈就放在柱子上,是烈性炸彈,足以把這層樓夷爲平地。
這個炸彈的構造非常的複雜,以李想的能力,也拆解不了這個炸彈,必須找拆彈專家來。
但是,時間來不及了。
李想隻有死馬當活馬醫,他見炸彈的指針轉的非常快,拆掉外殼,見時間隻有五十三秒了,一回頭,沖艾琪吼道:“帶他們快走。”
“那你呢?”艾琪急問道。
李想再次吼道:“不要管我,走。”
艾琪還想說什麽,李想怒道:“我是你領導,現在,我命令你,帶着人質,走。”
艾琪咬了咬嘴唇,與同事解開人質的繩索,急忙帶着他們朝樓下跑。
時間就是生命,能不能活着,就要看他們能不能跑出這棟大樓了。
可是,這些女大學生,有的體質實在是太弱了,跑了一兩層樓後,氣喘籲籲,個個都說不行了,太累了。
最後,特警實在看不下去,一人一個,抱着她們跑。
“哈哈……”胡蓓見李想不逃,大笑,冷道,“沒用的,炸彈就要爆炸了。”
還有十秒,李想額頭冷汗直接冒出來,艾琪他們還沒離開這棟樓,炸彈一爆炸,他們誰也别想活着離開,一狠心,一拳打在炸彈上,然後,拿出正反兩條線,對接在一起,這麽一來,可以拖延炸彈爆炸的時間,但是,隻要他一放開正反兩條線,炸彈會瞬間爆炸,他走都走不了。
本來,艾琪他們離開這棟大樓,他可以在炸彈爆炸的刹那,從窗戶跳下去,四樓地方,以他的輕功,應該可以的。
但是,這麽一來,他根本沒機會跳窗戶了。
胡蓓笑容凝固了,雙眸一動不動地看着李想,喃喃道:“你本來有機會逃走的,爲什麽不逃?”
“我逃了,那些人質不都得死在這裏嗎?”。李想松了一口氣,面對死亡的威脅,他反而冷靜下來,輕輕地坐了下來,額頭上的汗珠一滴一滴地滴落在地上,他也沒手去擦。
“爲什麽?你爲什麽要這麽做?”胡蓓眼中露出迷茫,“她們都是該死的人,你沒必要爲了救她們,犧牲自己的性命。”
“她們該不該死,我不管,在我看來,芸芸衆生的生命,與我是一樣的,我不可能見死不救。”李想真想抽一口煙,臨死之時,竟然連煙都抽不了,真是無奈啊,“我不是什麽聖人,也不會跟你講什麽大道理,在我看來,真正的公正公義公平,是對生命的敬畏,對自己,對别人生命的敬畏。但你,恰恰相反,你是漠視自己的生命,也漠視别人的生命。你打着替天行道的旗子,卻做傷天害理的事,你這樣也配跟人談伸張正義,簡直就是一個笑話。”
胡蓓一言不發,隻是呆呆地看着遠方的天空,半響,喃喃道:“很小很小的時候,媽媽告訴我,要熱愛生命,要尊敬生命。我很愛我的媽媽,她說的話,就是我人生的信仰,我也是這麽去做的。可是,我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也許,是從我媽媽嫁給别人,離開我那時起,我的心變了,不再相信别人,也不再相信這個世界的秩序。”
李想歎了一口氣,沒有多說什麽,道:“你走吧,趁你還有點力氣,離開這裏,向警方自首,無論最後結果怎麽樣,最後一刻,你開始贖罪了。”
“哈哈,贖罪?我有罪嗎?”。胡蓓眼中淚光點點,冷冷道,“我就是死,也不會讓那些警察抓住我的。”
“何苦呢?”李想搖頭。
“嗡”胡蓓抽出剛才那把匕首,冷道:“這是我堅守的道,如今,我的信仰沒了,活着,也是痛苦的,哈哈,生不逢時,天奈我何!”說完,匕首狠狠地插進自己的心髒,鮮血飛濺出來,身子顫抖幾下,登時斃命。
李想靜靜地坐着,沒有出手去阻攔胡蓓,就算他想阻攔,也無法去阻攔,看了胡蓓屍體一會,搖搖頭,道:“也許,你真的是生不逢時吧。”苦笑幾下,艾琪他們已經離開了大樓,人質安全了,他的使命也完成了,隻是,最後一刻,沒有見到楊思念,沒有看到别墅裏的女人,人生多少還是留了一點遺憾的。
他緩緩地放開了雙手,閉上雙眼,等着炸彈最後的爆炸。
但是,等了很長時間,也沒預想中的大爆炸,愕然地睜開雙眼,見炸彈的指針早就停止,最後一刻,炸彈自動解除爆炸程序。
“怎麽會這樣?”李想吃驚不已,炸彈明明已經啓動,爲什麽最後還是沒有爆炸呢。
他走過一點,見胡蓓的手裏,緊緊地握着一個按鈕,按鈕的一端,已經被他破壞,霎時明白,胡蓓在臨死一刻,已經解除了炸彈。
李想苦笑一聲,坐在胡蓓屍體旁邊,抽出根煙點上,深吸一口,緩緩吐出一陣煙霧來。
“李想……”艾琪的聲音傳了過來,随後,聽到陣陣淩亂腳步聲,而後,看到周甄、艾琪等人,都沖進了房間裏,待看到李想坐在胡蓓屍體旁邊抽煙,二女一愣,相視一眼,都不知道發生什麽事了。
“沒事了,我休息一會。”李想緩緩吐出一陣煙霧,淡淡地說道。
“那炸彈……”艾琪驚訝道。
李想搖頭,道:“放心,炸彈不會爆炸了,讓你的人,把炸彈給拿走了吧。”
“嗯。”艾琪命令拆彈專家,去拆除那個炸彈,等炸彈拿走了,她走了過來,關切地問道,“李想,你怎麽樣?有沒有受傷?”(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