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聲響,何舒雅微微擡起頭,見是李想,放下書本,笑着走過來,淡然道:“回來了。”
“回來了,快天亮了,怎麽還不回房間休息?”李想換好鞋子,坐在沙發上,見蘇素素睡的特别香,何舒雅爲她蓋了張被子,忍不住的笑了下,道:“她等了多久?”清楚蘇素素這個倔強的女孩,沒等到他回來,是絕不肯回房間睡覺的。
何舒雅道:“等到你淩晨兩點,實在是太困了,就倒在沙發上睡着了。”
“怎麽不讓她回房間睡呢?”李想走過來,爲蘇素素蓋實了杯子,蘇素素“嗯”嘤咛一聲,翻了個身,又沉沉地睡過去,李想見狀,嘴角露出一個舒心的笑容,或許,這種日子,才是他想要的生活,平靜、平凡,卻又充滿溫馨和幸福。
“事情處理的怎麽樣?”何舒雅問道。
“我們去涼亭說吧!”李想說完,率先出去,坐在涼亭上的木椅上,看着皎潔的明月,感到絲絲的寒氣,抽出根煙點上,深吸一口,緩緩地吐出一陣煙霧,腦海快速地理清昨晚所發生的事,龍老爺子突然被殺,唐志小人得志,南粵集團強勢介入,龍氏集團新的繼承人出現,一幕一幕仿佛有一根線給牽着,連他昨晚被刺殺也是整個計劃中的一部分。
到底是誰在操控這件事?
背後想要達成什麽目的?
會是神門嗎?
李想又抽了一口煙,煙霧一陣陣地飄起,華夏遠東投資集團、神門、神秘莫測的先生,一個個人,都籠罩在迷霧中,撥開一波迷霧,發現還有更深的迷霧在等着他,始終接觸不到事情的真相。
聽到腳步聲,李想回頭,見是何舒雅拿着一件大衣,走過來,披在他的身上。何舒雅溫和笑道:“天氣涼了,注意保暖。”
李想内心一陣感動,内功修爲到他們這個地步,早已是寒暑不侵,多件衣服少件衣服,完全影響不到他們,但他還是非常受用何舒雅的溫情,也許,在何舒雅的心裏,唯有他,才是她唯一的牽挂和不舍。
“謝謝。”李想抽了一口煙,微微一笑,道,“昨晚要不是你,隻怕我和玄武、朱雀都要死在黑夜裏的男人手裏了。當真是可怕,不愧是撒旦的第一号殺手。”回想昨晚的決鬥,驚心動魄,可謂是出道以來,遇到的最兇險一戰,若非最後關頭,何舒雅出手相救,昨晚他就要死在撒旦第一号殺手的手裏了。
“其實,你的武道見識和境界,半點也不輸給他,欠缺的,隻是一份曆練和沉澱。”何舒雅坐了下來,望着皎潔的明月,眼中露出濃濃的憂傷和無奈,沉默良久,道,“李想,有一天,我會離開你,不能像現在這樣保護你,今後的路,要靠你自己了。”
這話說的很輕,輕到隻有她自己聽的見。
“什麽?”李想一愣,沒聽清楚,“舒雅,你說什麽?能大聲點嗎?我聽不見啊!”
何舒雅回過神來,微笑的搖搖頭,道:“沒什麽,龍老爺子的事處理的怎麽樣?”
李想見何舒雅眼中似有淚光,心中一疼,柔聲道:“舒雅,你是不是遇到什麽麻煩了?我們是一家人,真要遇到麻煩了,就要一起承擔。”
何舒雅的修爲何等高深,以她的實力,解決不了的麻煩,定是非常的麻煩,但不管怎麽樣,何舒雅于他而言,猶如一家人,縱然是天大的麻煩,他也願意與何舒雅一起承擔。
何舒雅搖搖頭,道:“李想,我沒事,龍氏集團是江州市本土企業裏的龍頭企業,而龍老爺子在江州市很有人脈關系,影響力不可小觑,如今,他被人殺害了,許多舊部肯定會不惜一切代價找出兇手的,凡是與龍老爺子有仇怨的,都是他們懷疑的對象。李想,你要慎重處理這件事。”
“你是怕,有人故意挑撥這件事,讓我成爲龍氏集團的敵人?”李想彈了彈煙灰,何舒雅所擔憂的,正是他所煩惱的,事實上,唐志已經開始着手準備,若非榮耀系橫插一腳,南粵集團強勢進入,隻怕唐志的如意算盤就會實現了,可榮耀系和南粵集團,隻會暫時阻礙唐志計劃的進行,事情到了最後,絕對是一場火拼和厮殺。
要知道,唐志在龍氏集團很有影響力,是龍老爺子之下的第二号人物,其在龍家裏,也是有巨大的勢力和話語權,最爲可怕的是,唐志很可能是神門的人,有了神門的幫助,唐志進行任何計劃,無疑是如虎添翼。
或許,李想所忌諱的,不是唐志,不是朱光明,不是龍氏集團,不是華夏遠東投資集團,而是那個神秘莫測的神門先生。
李想道:“龍氏集團和唐志,我都不放在眼裏,其實,我真正擔心的是神門,還有那個一直不出面的先生。這一次,唐志計劃那麽順利進行,背後肯定有神門和那位先生的推動。”
何舒雅好似看出李想心思,微笑道:“你還擔心,南粵集團和榮耀系,都是神門的人,是不是?”
李想微微一愣,笑了笑,道:“真是什麽事都瞞不住你,是的,我的确是有這方面的擔心。南粵集團和榮耀系突然強勢介入此事,龍老爺子對榮耀系托孤,舒雅,你認爲隻是利益的往來那麽簡單嗎?”
“也許,真是龍老爺子無人可托,不得已,爲了龍氏集團,爲了保住龍家,他隻能向榮耀系托孤,向南粵集團求救。”何舒雅心裏也是沒底,畢竟,她所說的理由,太過牽強。
李想道:“龍老爺子何等人物,他若認爲自己有危險,那麽,早在幾年前就會有所布置,豈容唐志輕松殺了他。事變突然,恐怕,龍老爺子也是始料不及。若是這樣,那麽,龍老爺子托孤給榮耀系,就值得深思了。”
“好了,别想那麽多,你的傷怎麽樣?”何舒雅關心地問道。
李想深吸一口氣,感到真氣流動的非常緩慢,應該是傷勢還沒複原,苦笑的搖搖頭,道:“傷勢太嚴重了,能控制住已經不錯了,想要痊愈,得有十天半月。”
何舒雅道:“李想,還記得我給你的九轉金丹嗎?那是天地間,最爲神奇的一顆丹藥,連我的師門,耗盡所有資源,也才得一顆。九轉金丹最奇妙的地方,就是有九次重生機會,每重生一次,修爲和功力都會大幅度提升。上一次,你重生了一次,那麽這一次,便是你第二次重生的機會。”
“真的假的?”李想不相信地看着何舒雅,抓了抓後腦勺,呵呵傻笑道,“我怎麽聽起來,像是在聽玄幻故事呢,九轉金丹九次重生,早知道,我就不害怕了,任由黑夜裏的男人殺死了我。”
“重生,未必非要沒了生命機能,有的時候,量變到質變,也是一次重生的機會。”何舒雅微微一笑,“比如,旁人修煉進入一個境界,需要一年,兩年,十年,甚至更長時間,可你服了九轉金丹,也許,一次偶然的重生,就讓你連續突破幾個等級,這難道不是重生嗎?”
李想心中一動,何舒雅的一番話,令他有所感悟,正如“太極真經”裏所記載的那樣,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萬物回歸道之源,一切的源泉,來源道,卻又脫離道,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一切的原點,都是起點,而一切的起點,又何嘗不是終點呢。
思索到這裏,以往不曾領悟到的武學奧妙,天地大道,俱都在腦海中一一閃現出來,沒過多久,感到身體有一個穴道跳動了一下,随後,真氣順暢地流了過去,本是嚴重的内傷,霎時好了大半。
李想心中大喜,完全沒想到,隻是一番對話,就可以讓他領悟道的另一層真谛,也顧不了那麽多,盤旋而坐,調動“九陽真氣”與“太極之氣”,徐徐地融合在一起,按照道之真谛,運轉真氣,逐漸地,人與神合,神與道合,道法自然,天人合一,進入了一個神妙的境界。
何舒雅略微吃驚,似乎,連她都沒有想到,李想霎時會領悟到如此高深的道之真谛,眼見李想盤旋而坐,調動渾身的真氣,不多時,看到周圍的天地靈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徐徐地被李想的身體所吸收。
一開始,李想吸收天地靈氣很緩慢,這說明李想在“九陽真氣”與“太極神功”的融合還未到随心所欲,無往不利的境界。
等過了一個小時後,李想吸收天地靈氣的速度越來越快,到最後,周圍的天地靈氣瘋狂地湧進李想的身體裏去。
此時,李想的身體就像是一個無底洞,無論多麽渾厚的天地靈氣,進入他的身體,都會被他身體所吸收和消化,逐漸地,李想的識海世界,釋放出一陣耀眼的光芒,正是古畫有了反應,一股奇妙的力量,帶着李想進入一個更爲神奇的空間裏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