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哲愣了下，好像沒想到俨如如的講話如此短促，回過神來，呵呵笑道：“俨局長做事雷厲風行，講究效果，所以，她的講話言簡意赅，大家回去之後，要好領略其中的精神，要落實好俨局長的相關講話精神。那麽，下面請我們的葉書記給大家作重要講話。”

熱烈的掌聲響了起來。

葉岱微笑的揮揮手，待大家安靜下來，笑道：“我的講話不重要，隻是跟大家說點家常話。很多同志啊，都認爲領導的講話很重要，要有某種精神等等，實際上呢，我倒是希望自己的講話不要那麽重要，不要有那麽多精神，重要多了，精神多了，就會以領導的講話來定性事件的性質，這不好，不符合實際。”

“今天，我和程市長過來，也是臨時做出的決定。本來呢，是派市裏組織部的領導過來，但後來，我們聽說，江州市國安局的人事上有新的變動，國安總部的領導擔心這人事上的變動，會引發不必要的混亂。于是，就請我和老程過去坐鎮坐鎮。剛才，俨局長也說了，國安局的職責就是保家衛國，江州市國安局亂了，那我們江州市豈不是跟着也要亂了？所以，我們要有大局觀念，不要有小我意識，這是很危險的。”

“對于江州市國安局的人事變動，我們市裏是沒有意見的，國安總部對各個分局的人事上，是有很大的話語權，市裏的态度就是支持，不管國安總部作出什麽人事上的安排和調整，市裏都會支持到底。希望有些同志，不要有抵觸情緒，都是做工作，在哪都是工作，在哪都是爲人民服務。”

“借着這個機會，我對新上任的周哲特别監督員，俨如如局長，還有付毅大隊長，提幾點要求。第一，平靜地看待這次人事上的安排和變動，要相信組織，工作做好了，作出了貢獻，組織是不會忘記你們的。第二，在新的崗位上，要有新的思維和理念，要把工作做紮實，做到位，不要敷衍了事，不要推三阻四，注重維護江州市的社會穩定，保護江州市人民的根本利益。第三，希望江州市國安局加強與市裏的聯系，以後有什麽行動，江州市國安局要提前跟市裏打招呼，涉及到保密的，按照保密協議和規定進行報告。好了，我的話就講到這裏，十一點半開會，許多同志都沒有吃午飯，我們把會議的時間壓短一點。還有，以後開會的時間，不要選擇在吃飯時間，或者快要下班時間，我們的幹部也是人，也是有家庭的，他們辛辛苦苦一天，都想回去陪陪家人，作爲領導，要有人文情懷，要關心愛護下屬，謝謝大家！”

底下，掌聲如火山爆發，一波緊跟着一波，一下子，對這個江州市一把手，充滿了親切。

掌聲停頓後，周哲微笑道：“葉書記批評的是，我們在組織這次會議的時候，的确沒有充分考慮到幹部職工的切身利益，在這裏，我跟葉書記、程市長，還有各位同事做一個檢讨。按照葉書記的指示，我也簡短的說幾句，第一句，我會擺正自己的位置，以後，江州市國安局局長就是俨如如，我主要工作是配合俨如如局長的工作。第二句，希望大家也可以配合我的工作，作爲一名老國安，我對國安的一些問題，看的比較透徹，以後，要是有人犯了錯誤，我會公事公辦。到時候，請大家不要罵我不近人情，不念舊情，大家都是爲了工作，都是想把工作做好。好了，我的話隻有這些，程市長，你有什麽重要的指示嗎？”

程天明微笑道：“我的指示很簡單，就是放大家快點回去，可别讓大家餓着肚子工作。”

周哲點頭，道：“那好，散會。”

周哲過來，呵呵笑道：“葉書記，程市長，食堂都安排好了，我們吃個便飯再走吧！”

葉岱沒有回答，而是轉頭問李想，道：“你要在這裏吃嗎？”

李想聳聳肩，道：“不了，我還是回去吃比較好，下午，還要去學校注冊呢。”

葉岱“哦”了聲，道：“那好吧，程市長，我們還是先回市裏，下午有個重要外賓接見活動，商讨國際經濟交流會的事。”

程天明呵呵笑道：“我剛打了個電話過去，讓市裏的師傅晚點下班，給你準備了幾個小菜。”

“這是開小竈了。”葉岱哈哈一笑，握着周哲的手，歉然道，“周監督員，不好意思了，下午還有事，我和程市長就先走一步。”

周哲愣了下，已經是十二點，趕到市裏，最少要半個小時，在這裏吃個便飯很方便，爲什麽要那麽麻煩趕回市裏吃飯呢？

他沒有說什麽，微微點頭，道：“那好吧，我送送葉書記、程市長。”

俨如如走了過來，淡淡道：“付局長，下午來我辦公室彙報工作。來之前，我仔細研究過江州市國安局的工作情況，對于你去年的工作表現，我非常不滿意。”

“我……”付毅神色愣了下，不知道俨如如想幹什麽。剛要說話，俨如如面若寒霜地離開。

李想拍了拍他肩膀，道：“小付啊，你的苦日子和好日子，都同時到了。到底是苦日子，還是好日子，就看你小子自己的把握。”

付毅苦笑道：“大哥，咱能不說風涼話。”

李想聳聳肩，道：“走吧，回車裏說。”

到了車上，李想開車去市區，随便找了個餐廳對付一下。

“對于國安總部這次人事調整，你有什麽看法？”李想邊吃，邊問道。

付毅吃了一口肉，抓抓頭，說道：“大哥，說實話，我有點想不通，已經确定好的人事變動，爲什麽臨時會改變呢？”

李想淡淡道：“在官場上，沒有正式宣布，都存在變動的可能性。哪怕開會研究過，集體通過你的任命，最後關頭，都會換成别人。”

付毅苦笑的搖搖頭，道：“我是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會被人給替換，而且，替換我的人，居然是我的前女友，真的是個諷刺。”

李想道：“你出身在大家族，一切都有人替你安排好，雖說你也很上進，但你的起點就是比别人高。所以，很多陰暗的一面，你沒有機會接觸，也不知道人心險惡。這一次，讓你吃個暗虧，也算讓你長長記性。”

付毅不解，道：“大哥，他們爲什麽要臨時替換了我呢？并且，總部還讓葉書記和程市長過來坐鎮，是怕你鬧事，還是怕我鬧事？”

“都不是，是怕周哲鬧事。”李想吃了幾口飯，放下筷子，擦擦嘴，拿起一杯飲料，喝了一口，淡淡道，“表面看來，這次的人事變動對你是不利，可實際上，最不利的人是周哲。”

“周哲？怎麽可能呢？他是江州市國安局的特别監督員，權力更大了，理應是受益者。”付毅一下想不通，這個周哲怎麽變成了受害者。

李想道：“特别監督員，看起來很威風，是監督江州市國安局重要幹部的，可實際上呢，它有什麽含權量呢？與江州市國安局局長的職位比起來，差的可不是一丁半點啊！如果周哲升爲總部的副局長，分管人事，那麽，他的損失是不大的，在總部裏，雖然是三、四把手了，可地位、級别、權力都在增加。”

付毅霎時明白李想話裏的意思，道：“但他偏偏沒有上去，免了江州市國安局局長之職，給了他一個虛職，讓他繼續留在江州市國安局，無疑是架空了周哲的權力。的确高明，這一手，我是想不出來的。”

李想道：“這一次的人事變動，不是你所想的那麽簡單，背後有多少人在博弈，又有多少人妥協了，我們都不知道。突然的改變，打了你我一個措手不及，這說明，總部裏有人刻意隐瞞了這件事。怕的是我們知道了人事上的變動，會有所行動，無疑會增加他們的壓力，讓事情有變化的可能。”

付毅道：“那這個人事變動裏，誰的收益最大呢？是俨如如？”

李想搖頭，道：“不是她，一個江州市國安局局長，與她的特别調查員身份相同，最多是平調，得到了一個實職實權，可要說收益最大，未必是她。”

“那會是誰呢？”付毅好奇地問道。

不是俨如如，不是周哲，還有誰會得益呢？

李想喝了一口飲料，慢慢地說道：“是葉岱。”

“是他！？怎麽可能？”付毅吃了一驚。

李想歎道：“你沒成爲江州市國安局局長，意味着付，家也沒進入江州市，俨如如出任江州市國安局局長，削減了周哲的影響力和權威。你成爲特種大隊的大隊長，限制了你的權力，對我的打擊也比較大，日後，我要做一些事，就必須留一手。輕輕松松的一擊，就讓我們幾方人被牽制住，聚集一點，收益最大的，反而是葉岱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