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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毛這幫孫子,來了以後就點了一盤花生,其他的東西啥也不點。桌子還全被他們給占了,其他客人想喝酒都沒位置,這樣一來,就導緻燒烤生意今天沒法再繼續了。除了幾個打包的以外,一個多小時了,一連幾波客人都沒地方坐,無奈隻能走人。黃毛這麽做雖然挺孫子,但确實不犯法,報警也他娘沒用。
“黃毛子,你啥意思啊?耍臭無賴是吧?”肥龍一看這情況,頓時就爆發了,當下瞪着眼睛罵道。
“死胖子,嘴巴給我放幹淨點。什麽啥意思?沒啥意思,我帶朋友來喝酒,咋地吧?我就他娘點一盤花生,你不服可以報警抓我。”黃毛這會兒把地痞勁兒發揮的淋漓盡緻啊,這才是真正的街頭臭無賴。
“玩這種下三濫算啥本事?要不咱就實打實的幹一場,出來單挑啊?”肥龍脾氣暴躁,氣的全身都哆嗦了,要早知道會是這樣,他甯可今天在家休息了。永強不在,他不太會處理這種場面。
黃毛蹭的一下站起來,指着他鼻子罵道:“我單挑你媽蛋,要不你就過來打我,來啊,我等着你。”
肥龍抓起鐵夾子,剛要沖上來就被獨臂大俠給攔住了。兩個人拉扯了兩下,獨臂大俠始終沒松手。
“聽哥一句話,今天就讓他們随便搞。對方人多不說,你要動手了,有理也變沒理了。”獨臂哥好言相勸,一個勁兒拍着他後背幫他壓火。
肥龍低聲咒罵一句,蹲在地上就開始悶頭抽煙,反正都這樣了,大不了今天就收攤不幹了…
另一頭,夜色酒吧内,永強等了一個小時左右,二瘋和帥斌才火急火燎的趕了過來。他倆是看場子的,平時想出來也不是那麽容易的,再加上最近鼎金和宗文的事情,弄的兩家歌廳是水深火熱,他倆坐一會兒就得回去。
“強子,急急忙忙的找俺倆過來啥事兒啊?”兩個人坐下後,帥斌開口問道。
“是有點事情想跟你們說,咱們先喝點東西。”
永強又要了幾瓶啤酒和幹果,左右來了,多少得喝兩杯。
二瘋腦袋上纏着繃帶,有些着急道:“強,到底啥事兒啊?俺倆待會就得回去,北哥今天不在,我怕再出點啥事兒。”
永強端起酒杯,三個人碰了一杯後,他才開口道:“張聰今天跟我說了個事……”他原原本本把搞客運的事情經過說了出來,沒有任何隐瞞,并且還吞吞吐吐的說出了要借錢的話。
哥倆聽完後,帥斌點頭贊同:“要是真的話,确實行。四十萬,不貴。頂多兩年回本,就算兩年後不幹了,也能賺個手續錢。”
“帥斌,二瘋,哥們手裏确實沒錢,房子我都打算賣了。但凡有一點辦法,我也不會賣房子啊。”永強喝口啤酒,眉頭緊鎖,房子一旦賣了,那個曾經的家就徹底消失了。
帥斌和二瘋對視一眼,他開口道:“強子,咱們兄弟一場,哥們肯定不能幹看着,這樣吧,我跟二瘋想辦法給你湊一半錢,剩下那一半,就隻能你自己想招了。”
他倆也不容易,出來混了好幾年了,也沒積攢多少錢,主要是袁北給的太少,一個月那點辛苦錢,他倆幾乎所剩無幾。社會人還愛講排場,他倆能不欠賬就是好樣的了,這二十萬,有一多半他倆得跟父母開口才行。
“謝了兄弟,這一半的錢,就算你倆入股了。一年之内還清,以後每月給你倆分紅。”
永強心裏很是感激,啥是兄弟?啥是哥們?隻有人在最窮困潦倒,最走投無路的時候才能看出來。平時話不多說,但在關鍵時刻能向你伸出援手的人,才是真正的兄弟。相反那些滿嘴打着兄弟義氣的人,一到關鍵時刻肯定掉鏈子,别說借錢了,一聽到錢字保準人就沒影。
三個人喝着小酒,永強又聊起了三愣子的事情。哥幾個似乎都在等着他出獄,每個人的臉上都帶着一份期待…
就在三個人喝酒聊天的時候,一輛豐田凱美瑞停在了夜色酒吧門口,從車上下來五個人,三男兩女。其中一個女孩格外引人注意,她身材高挑,精緻的短發,大眼睛,瓜子臉。穿着性感的藍色短褲,一雙白嫩的大長腿讓男人想入非非。
他們幾個走進酒吧後,就直奔二樓卡台。當短發女孩剛到樓上後,無意間看見一個熟悉的背影,她确定了之後,就不懷好意的走了過去。
“永強,你咋來這了呢?”短發女孩走到他跟前,臉上挂着譏諷的笑容。
永強擡頭一看面前的女孩,立馬愣住:“曼希?”這個女孩不是别人,正是她姑家表姐徐曼希。
今天徐曼希是跟幾個高中時期的同學過來瘋狂的,他們這群人,上高中後也是學校的問題生。男的也經常打架鬥毆,女的則是曠課逃學,吃喝嫖賭抽,除了嫖之外,基本上是五毒俱全了。
“不錯啊,小啤酒喝的挺爽呗?”
徐曼希翻着眼睛,咬牙切齒道:“今天要不是因爲你,我爸媽也不會吵架,我媽更不會被我爸打。你真是個掃把星,難怪你爹媽不要你呢,要是我,我也不要你。”打小她就瞧不起永強,認爲他是窩囊廢,是個被人丢棄的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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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他娘會說話嗎?”
帥斌瞪她一眼,低聲問道。要不看她是個女人,他早就一腳踹過去了,而更讓他納悶的是,永強聽到這話後居然無動于衷,換做往常,他們兄弟之間都不敢拿他爹媽開玩笑。
“曼希,你朋友啊?”
這會兒一個年輕男子走了過來,身高在一米八左右,體格偏瘦,短頭發打着啫喱水,長滴人五人六。談不上帥氣,但卻挺拉風。
他穿着一身阿迪高爾夫運動裝,腳下一雙高爾夫運動鞋,單看這兩樣裝備,就得值幾千塊。他右手還拿着豐田車鑰匙,左手拿着當時最奢侈的諾基亞威圖電話。
這款電話最少要十萬rmb,不過他拿的這個是高仿,但價格也在一萬左右。你就看他穿着打扮就知道,這也是個典型的裝b分子,深怕别人不知道他玩的好。
“不是朋友,就是鄰居而已。你先去吧,我待會就過去。”
徐曼希溫柔的看着阿迪男子,臉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這男子用餘光掃了他們三人一眼,一句話沒說就離開了。等他走後,徐曼希臉上的笑容又消失了。
“你給我聽好了,以後别再來我家了,我家沒人歡迎你。”
她冰冷的樣子讓永強心痛的厲害,這可是他親表姐啊。就算面對外人,也不至于這麽狠啊。他始終一句話都沒說,隻是默默的低着頭,看着杯裏的啤酒,那種辛酸的苦澀,是外人無法體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