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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小青年雖然經常打架,但都是一些小打小鬧,哪裏見過這種陣勢。一見牛劍被瞬間紮倒,這幫小子也不管啥大哥不大哥了,去他娘的江湖義氣吧,先保命要緊,一群人撒丫子全跑了,還沒用上一分鍾時間呢,人就沒影了,就連圍着張聰打的人也都跑光了。
從開打到結束,還沒用上三分鍾,情況就一面倒了,永強和張聰依舊站在原地屹立不倒,而牛劍這邊就隻剩下他自己了,還倒在地上慘不忍睹,就跟一條喪家犬一樣。
“哥們,哥們…你放我一馬,我知道錯了,我真知道錯了。”
牛劍捂着肚子,倒在地上眼神驚恐的看着永強,他說話都帶着顫音,全身在不停的哆嗦,也不知道是害怕造成的,還是因爲流血過多的生理反應,總之就是臉色發青,嘴唇發紫,上牙打下牙的來回顫抖。
“你不是要五萬塊錢嗎?一刀一萬,我才紮你四刀,還差一刀呢。”永強站在原地,擦了一把臉上的血迹,也不知道是他自己的還是别人的,他現在滿臉都是血,看起來就跟個惡鬼一樣。
“不要了…不要了,我一分錢都不要了,打你兄弟的錢,我…我也出。我不玩了,我不玩了。”
牛劍這會兒是真害怕了,從軍刺紮進他肚子的那一瞬間,他就恐懼了,他怕自己因爲這點小事就丢了性命,
“操,跟他廢啥話,挑他腳筋。”
張聰在旁邊,半真半假的吓唬一句。他搶過永強手裏的軍刺,奔着牛劍就殺了過來。
“大哥…啊大哥我錯了,你放我一馬,我求你了大哥。”
牛劍一聽說要挑他大筋,頓時吓傻了,整個人都瘋癫了,拖着傷痕累累的身體一個勁兒的往後爬,就跟蛆一樣在地上湧動。張聰走過去一把抓住他的腳踝,拖着他直奔工地最黑暗的地方。
牛劍這一刻徹底崩潰了,鼻涕眼淚流滿臉,哭的都不成人樣了。而就在張聰準備要動手的時候,永強卻及時阻止了他。
“算了,差不多得了。”
永強奪下軍刺,蹲下身子看着牛劍咬牙道:“你要是不服,随時找地點,我随時奉陪。你要是想去報警,也沒問題,等我出來了,我弄殘你雙腿。”
“我服,我服了,我也不報警。你哥們的醫藥費我也拿,我隻求你放過我,放我一條生路。”此刻的牛劍,哪裏還像之前那樣嚣張跋扈,慫的跟條狗差不多。
“記住你說的話,别讓我再找你。”
永強扔下一句話,和張聰兩人疲憊不堪的離開了工地。他們倆即便再能打,那也是人不是鐵。面對一群人的毆打,他倆能挺住不倒,就已經算是不容易了。
走出工地後,永強突然問道:“我要不阻止你,你還真打算挑了他大筋啊?”
張聰冷笑一下:“呵…我知道你會阻止我的。”
永強看他一眼,摟着他肩膀道了聲謝。其實張聰根本不會挑牛劍大筋,他這麽做,目地就是爲了吓破對方的膽兒,因爲他就知道永強會阻止他,兩人多年兄弟,早就心照不尋了。
既然都到這份上了,那就演戲要演到底,今晚的最佳男主角,非張聰莫屬,一切都是那麽自然,那麽順理成章,誰都不會猜到,他最後那麽做,僅僅隻是在作秀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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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對于今天所做的一切,兩個人誰也不擔心牛劍會報警,除非他想魚死網破,要不然他肯定會息事甯人的。這場鬥毆,不是單方面的,是雙方都有受傷,而且牛劍人數衆多,還是他主動約戰的。要是他報警的話,對他不但沒好處,反倒事情會更加嚴重……
永強和張聰走後,牛劍就給範洪打了電話。範洪開着捷達急忙趕了過來,第一時間把牛劍送到了順天市第二醫院。傷勢并沒有想象中的那麽嚴重,大腿上那三刀不太深,離大動脈還有一定的距離。唯獨就是肚子那一刀比較嚴重,給他場子紮掉了一截,這是永強手下留情,要是軍刺全紮進去,就算捅不死他也得要他半條命。
等牛劍處理完傷口被送到病房後,範洪一臉擔憂的也跟了進去。牛劍臉色依舊蒼白,原本就消瘦的臉龐,現在看起來更是有氣無力,他躺在病床上,把事情的經過跟範洪詳細的說了一遍。
“唉…我早就跟你說過,那小子不是一般人,可你他娘根本不聽我的。現在好了,躺下了吧。”範洪坐在床邊,悶頭抽着煙。
“誰知道這孫子還真有魄力,我他媽…咳咳…我腳筋差點就讓另外一個孫子給挑了。”牛劍喘口粗氣,說話都直咳嗽。
“那孫子有股狠勁兒,我從他的眼神裏能看出來,就跟那亡命徒一樣。這事兒你想咋辦?是報警還是咋地?”範洪感覺這事兒不能再摻和了,要不然會沒完沒了的。
牛劍輕輕的搖搖頭:“暫時先這樣吧,不過這仇我記下了,早晚有一天,我會讨回來的。”這句話也不知道是真的,還是爲了挽回點自己的面子,總之說的像模像樣。
範洪沒搭腔,依舊抽煙。牛劍最後低聲道:“大洪啊,明天…你給他送去兩萬塊錢,就當我賠給他的醫藥費了。暫且這樣吧,我牛劍混了這麽多年,最後讓一個小崽子給紮成這樣,傳出去真他媽是個笑話啊。”
範洪瞄他一眼,無奈的歎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