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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怡輕笑着瞥了于飛一眼,嬌嗔道:“臭小子,就知道你肯定會記挂着小姨的禮物,放心吧,小姨可沒忘,走,跟我去房間拿。”
說着,方怡邁開步子,帶着迷人的笑容很是優雅地向自己房間走去。
“好嘞!”于飛嘿嘿一笑,屁颠屁颠跟在了小姨的身後,心裏卻在莫名感歎,現在的小姨多喜歡笑,笑得多開心,可惜前世兩次失敗的婚姻讓她後來幾乎很少笑,哪怕偶爾發笑,笑容中卻總是多了一絲莫名的苦澀。
于飛在心裏發誓,這一世他絕不會讓小姨重蹈覆轍,他要讓小姨過得幸福美好。
而改變自己這次的行程,便是他幫助小姨擺脫未來噩夢的第一步。
“飛飛,你猜小姨給你帶了什麽禮物?”方怡帶着笑意忽然在自己房間門口停住并轉過身來看着于飛問道。
對于小姨這次的禮物,前世于飛印象可是十分深刻,那是一個富士自動對焦相機,也叫傻瓜相機。
九六這個年代,沒有手機拍照,沒有數碼相機,在初中學生中能有一個拍照的傻瓜相機那也是一件很值得驕傲的事。
記憶中,便有不少同學向于飛借過這個相機,而于飛因爲忙于學習,自己倒是沒用過幾次,甚至都沒有拍下過周美好同學的倩影。
于飛看小姨蠻有興緻,于是他胡亂說道:“小姨,是籃球嗎?”
方怡搖搖頭,笑道:“不對,繼續猜!”
于飛再次瞎說道:“不是籃球,那肯定就是兵乓球拍了。”
方怡沒好氣地白了于飛一眼嗔道:“臭小子,大老遠的小姨怎麽可能給你帶副兵乓球拍,繼續猜。”
于飛撓了撓頭,故作無語道:“小姨,你都不給個提示,這也太難猜了吧,我肯定猜不到。”
方怡撇撇嘴道:“好吧,給你提示一下,這是一件很時髦的東西。”
“很時髦的東西?難道是遊戲機?”于飛再次捉弄小姨。
“當然不是!”方怡搖頭之後輕哼道:“臭小子,你很喜歡打遊戲嗎?不對啊,二姐可是說你學習很刻苦的,從來不會跟别的學生一樣,老是偷偷跑到遊戲廳裏去打遊戲,不然小姨才不給你帶禮物呢?再猜,最後一次機會。”
于飛聳聳肩道:“好吧,那我就最後再猜一次,我覺得是相機。”
方怡心中着實吃了一驚,表面上卻輕輕一笑道:“飛飛,小姨很榮幸地告訴你,你猜……”
“對了是吧!”于飛帶着意氣風發的自信。
“不!”方怡搖了搖頭,帶着捉黠的笑意道:“你還是猜錯了。”
“猜錯了嗎?”于飛這一刻有些恍惚,不可能啊,難道曆史發生了變化?
“那是什麽?”轉瞬之間,他又忽然覺得,改變似乎也正常,因爲他的行程已經變了,他的思想、他的行爲也已經變了,那麽禮物爲何就不能變呢?
按照蝴蝶效應的理論,一個微小的變化便能影響事物的發展方向。
方怡輕笑回答:“尤克裏裏。”
其實,在沒見到于飛之前,方怡決定給于飛的禮物的确是一個富士相機。
但于飛的改變和成長讓方怡很高興,特别是那個純潔的擁抱,讓方怡覺得自己的小外甥長大了,已經懂得感恩和回饋。
接着她想到于飛去年暑假曾經在自己彈吉他的時候說過,吉他太大了,如果能有小一點的吉他,他肯定會喜歡上的。
所以她臨時改變主意,決定忍痛割愛,把自己托人買回來的尤克裏裏送給外甥,希望能夠激起他對音樂的興趣。
跟于家是書畫世家類似,老方家也有自己的傳統,那便是樂器。
于飛的外公精通二胡、唢呐、先鋒、笛子、鑼鼓等等,早些年是聞名四裏八鄉仙女婺劇團的後台台柱子。
于飛的大姨方敏拉的一手好二胡,于飛的媽媽早先年經常會吹笛子和唢呐,隻是自從跟他爸爸離婚之後,她已經很少動那些玩意了。
唯有于飛的小姨卻是不同,她喜歡西洋樂器,曾經學過手風琴、薩克斯和吉他。
隻是有些遺憾的是,家裏并不支持方怡走音樂的道路,這條路實在是有些難,而是希望她有一個穩定安樂的生活,所以她上的是師範大學,并且是外語系英語專業畢業。
在方怡的眼裏,自己這個外甥從小就聰明,而且擁有畫畫和音樂雙重天賦。
不過,或許是父母離婚的原因,于飛從小就不願意學畫畫,也不願意學樂器。
于飛的母親很溺愛自己的兒子,所以不管是畫畫還是樂器,最後都不了了之,好在于飛學習很認真,學習成績一直很好,所以這些年不管外公外婆還是大姨和小姨,都沒有強求他去學樂器。
方怡這次之所以改弦易轍,便是因爲通過短時間的接觸,她發現自己的外甥已經變了,不再任性,說不定尤克裏裏的出現,能夠激發他心裏對音樂的熱愛。
“尤克裏裏,那是什麽?”于飛表面是驚訝,心裏卻是震驚。
他真沒想到,小姨竟然會将尤克裏裏送給他,要知道記憶中這個尤克裏裏可是小姨的最愛。
“咯咯,不知道了吧!來,小姨讓你見識一下來自夏威夷的小吉他。”
方怡輕笑着推開了紗窗門,于飛走進房間,掃視了一眼,便立即看到挂在牆上小巧精緻的尤克裏裏,它在一堆其它樂器裏便像是一顆耀眼的星星。
方怡走過去将尤克裏裏拿了下來,并且放在胸前,僅僅是一個微小的動作,還沒開始撥彈,就仿佛聽到了一種悠揚動聽的聲音。
于飛記得後世網上對尤克裏裏有一種說法,這是一種适合大人和小孩,好聽可愛,能夠激發音樂和節奏潛能的樂器。
似乎隻要有它在手中,就沒有你不會彈的歌。
“飛飛,這就是尤克裏裏,是ukulele的音譯名,又叫烏克麗麗。在夏威夷語中,它有‘到來的禮物’的意思,這次小姨就将它送給你,希望你會喜歡。”
看到于飛的目光始終盯着尤克裏裏,方怡很開心,她覺得自己臨時的改變是完全正确的,說不定這次她能喚醒外甥心中沉睡多年的音樂細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