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平平淡淡的又過了幾日的時光,這幾天當中,除了花竹隐天天都來給小黑診病之外,花瑞如也會隔三差五的過來看看。在他們二人的精心照料之下,小黑的病情明顯有了好轉,雖然他的腦子還是不大清楚,問他話時,照舊是回答的驢唇不對馬嘴,但到底是從昏迷當中清醒過來了。
于是,“身負重任”的羽微和姜逸便再也待不下去了,兩人向花舜清夫婦說明要及早上路的意圖之後,便去到了花家大房向花瑞如辭行。
這日晨起,花家大房宅院的會客廳内,羽微端了一杯茶水坐在了大堂主位右手邊的一張太師椅上,或許是受到了周圍厚重肅穆環境的影響,她的整個脊背都挺得筆直的,喝茶的時候也是百般的醒着神守着禮,不想讓人嗤笑了去。
而姜逸則是坐在了她下手的位置,舉手投足之間,一如既往,毫不拘束,倒是顯得比羽微放松了不少。
兩人此番前來,是帶着兩個目的的,一是爲了向花家小姐表示自己對她的尊重和感謝,二是爲了向花瑞如或者大老爺打聽打聽羅酆山鬼帝的事情,畢竟兩人現在的假想敵太多,就算得不到些什麽有用的信息,能夠借此機會能排除一兩個懷疑對象也是好的。
坐等了片刻,若不經風的花瑞如便在一位上了年紀,一臉苦相的婆子的攙扶之下,緩緩的走進了大廳。
“羽微姑娘,姜逸公子,讓二位久等了。”經過幾天的相處,花瑞如也算是了解了羽微二人的處事方式,所以說話間照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放開了不少。
“沒有,我們這也是剛坐下。”羽微随手撂下了茶杯,放松了一下身體。
“這兩天我身上不大好,我爺爺一直掬着我不讓我出門,所以就一直沒過去三爺爺那邊,也不知道小黑那孩子現在恢複的怎麽樣了。”花瑞如在婆子的攙扶下,坐到了羽微對面的椅子上。
“這段時間多虧了你和花叔的照顧,小黑他挺好的,現在能跑能跳,成日裏活潑得很,常常會和小石頭鬧在一處。”羽微笑道。
“小石頭這個年紀的孩子最是需要玩伴的,如今能有一個同齡的孩子陪着他一同玩耍,對他的成長也是很有好處的。”花瑞如的眼神裏充滿了羨慕和向往,“他這孩子倒是比我有福氣多了。”
“瑞如小姐,不瞞你說,今天我們是來辭行的。”也不知道羽微還要客套多久才能切入正題,姜逸便忍不住直接開口說出了此行的來意。
“啊?”花瑞如略微有些驚訝,“這才住了幾日,兩位怎麽就要走,是在三爺爺家住的不習慣嗎?”
“這幾日在三爺家住的很好,隻不過我和羽微是有急事要去南邊走一趟的,這回能在羅鳳鎮逗留這麽久,也是爲了小黑的病症,如今他也好些了,我們便不能再耽誤下去了。”姜逸三言兩語,擺明了自己的态度。
“這樣的話,我也不好強留了,不知道你們這話與三爺爺、五叔說過沒有呢?”
“已經與他們說過了,之所以今日一大早就來向瑞如小姐辭行,爲的也是能夠趕在中午之前便上路。”
“竟然走的這麽急嗎?”花瑞如雖覺得十分不舍,卻也實在想不出什麽言辭去挽留他們。
花瑞如神傷的表情讓大廳之内頓時陷入了沉默,饒是對人情世故不是很在意的姜逸,那早已打好腹稿的問題一時間也是問不出口了。
就在廳内的幾人正在思考要如何打破眼前僵局的時候,耳邊便傳來了“嘭”的一聲巨響,緊接着的便是男子不堪入耳的叫罵聲,聲音正是從花家大宅正門的方向傳來的。
“天哪!這些人怎麽又來了,這可怎麽好啊!”花瑞如滿臉驚恐,說話的聲線也變得尖細起來。
嘈雜聲越來越近了,姜逸狐疑的看了花瑞如一眼,心下總覺得有些不對勁兒,但又說不上來具體是哪裏不對勁兒。
“大小姐,不怕,不怕,您放心,您上頭還有老爺在呢,他說什麽都會護住您的,您先從後門出去避避風頭吧。”跟着花瑞如的老婆子還算鎮定,安撫了花瑞如一陣子之後又轉向羽微二人說道,“羽微姑娘,姜逸公子,麻煩兩位将我家小姐帶出門去吧,也不拘着去哪兒,隻要别被人抓住了就好,奴婢在這裏求求你們了。”
“婆婆放心吧,我們一定會保證瑞如小姐的安全的。”羽微見事态緊急,隻道是花家的仇家前來尋仇的,便也沒有多問,站起身走到驚慌不定的花瑞如面前,一把背了她,按照那婆子的指引,朝着後門的方向飛快的去了。
慌亂中,羽微和姜逸都沒有看見那婆子臉上如似重負的表情。
“羽微,你能不能跟我說說,現在究竟是個什麽情況?”姜逸腳下正在一刻不停的在跟着羽微往門外跑,嘴上卻也不閑着。
“你聽外面的架勢,定是尋仇的來了,你一直生活在個和諧社會,自然不知道這其中的厲害了。”羽微知道自己若是不回答姜逸的問題,他還會一直問下去的,于是便随口說了個緣故出來。
“好了,你也别糾結了,人家是信任咱們,才将瑞如小姐交到咱們手上的,瑞如小姐幫了咱們這麽大的忙,咱們豈能見死不救?”
姜逸不再言語,腦海中一團亂麻,總覺得他好像是忽略了些什麽。
從花府的後門出來,是一條窄窄小巷,巷中無人,羽微便随意撿了一個方向跑了過去,跑了幾步才發現自己選擇的這個方向竟是一條死路,無奈之際,隻好原路折返,沖着另外的方向跑了過去。
羽微心中懊惱,心中隻想着這樣一來一回是不是耽誤了時間,會不會遇上花家的仇家之類的事情。
這邊沒跑幾步,卻又發現小巷的這邊也是死路一條。
不會是那婆子指錯門路了吧,她的意思難道是讓我們就躲在這裏了?羽微越發的拿不定主意,便轉過身,想要問問姜逸的意思。
“姜逸,你看……啊!”話還沒說完,羽微隻覺得脖頸上傳來了一陣劇痛,疼痛中還伴随着些許酥酥麻麻的感覺,讓她不由得有些眼冒金星,腳步淩亂。
“羽微!”姜逸眼見着羽微被花瑞如咬住了脖子,哪裏還顧得上許多,直接從地上撿起了一塊碎磚,沖着花瑞如的腦袋狠命的砸了過去。
這一砸,成功的将花瑞如的腦袋上砸出了個血口子,花瑞如吃痛,正好咬下了羽微脖頸上的一小塊肉,羽微趁機甩開了背上的花瑞如,一手拉着姜逸,一手捂着脖子後退了幾步,眼神緊盯着滿嘴血污,面目猙獰的花瑞如。
“咱們這回,是又遭了人家的道了?”姜逸有些恍惚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