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詭異視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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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手裏抓着那張紙,好長時間不敢動,不敢呼吸。其實我的心在顫抖。裏面每一句話都比刀子還鋒利,嵌在心裏。

真的是辛姨的筆迹,她的筆迹我十分熟悉,如同她本人。信裏面的語氣也是她一貫用的語氣,沒有任何問題。我呆愣了半天,忽然覺得很想笑。人生如戲,有時候很荒唐。

我看了看客廳裏她的衣櫃,發現她的衣服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串她房間的鑰匙,那裏面包括她房門和所有抽屜的鑰匙。我打了司空的電話,一個甜美的聲音告訴我此用戶不存在,打辛姨的電話也是一樣。然後,qq,微信,微博……都已經沒了她的身影。就好像她從來不存在一般。

怎麽會是假的呢?我記起剛在醫院醒來時,那個自稱是我辛姨的女人守了我幾夜,眼睛又紅又腫,我還沒來得及問她什麽,她就忽的倒在我身上。之後她又無微不至的照顧我。她對我而言像媽媽,你能接受有一天對你特好的媽媽跟你說其實她是假的是一個陌生人假扮的,真正的媽媽早就去世了嗎?反正我接受不了。

而她對我也如同母親對親生女兒,甚至還要親上幾分,我剛醒的那段時間裏身體不好,有什麽毛病她都徹夜守着,簡直是要風給風要星星月亮她也願意給我摘。

順便一提我還有個哥哥,五年前就患病死去,我有時候晚上睡不着,會聽見辛姨在她房間裏悄悄哭……我一時好奇就過去看,她房間沒關燈,透過門的縫隙,我看見她拿着一張照片哭。我知道那是我的哥哥,是我醒來之後她第一個讓我認的人。她說要記得他,他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

她不分晝夜的工作,便是爲了減輕哥哥去世給她帶來的傷害,甚至多次勞累過度住進醫院。甚至我有時候會很嫉妒,嫉妒哥哥在她心中的分量竟是如此重。

如果是假的,她何必做這麽真?

還有司空。我這人性格比較内向,出院回校之後不敢和任何人打交道,不認識任何人。也不知道誰以前是我朋友。對于我而言,這個世界是陌生而危險的。要不是司空,恐怕我高中最後那一年會過得十分不愉快。我身體不好,她一直都照顧着我。她一直是我的朋友,我自認爲了解她如了解我自己。

這些,竟是假的?玩笑也開得太大了。如此真實的她們竟也能是假的,我忽然覺得沒什麽事物可信了。

我用那串鑰匙開了辛姨房間的門----直覺告訴我,她在裏面還留了點東西。她在信裏說哥哥留有東西給我,但我覺得她房間裏應該也有東西。

和往常一樣,辛姨的房間裏一切都收拾得整整齊齊。她的房間沒有多餘的家具,隻有一張床,床頭有一個半人高的櫃子,櫃子上有三個上了鎖的抽屜,看來就放在裏面了。

我逐個打開來看,發現第一個抽屜裏放着唐家的族譜,辛姨一直不肯給我看,生怕我把它弄壞了,寶貝得不得了。我有時候借着找東西的由頭溜進她房間,會随手翻來看,隻看了幾次覺得無聊得很,因爲這種大家族取名字都要分派,比如“造”字派啊,“通”字派啊什麽的。一路看下去都是這樣。

我随手翻了翻,竟從書頁裏面掉出一張信用卡來,農村信用社的。我撿起來一看,信用卡背面還貼着一張淡青色的便利貼,貼紙上寫着六個數字,應該是密碼。我又繼續翻看,在族譜裏果然找到伊叔的名字,他本名唐伊,于我是叔叔一輩的,所以叫他伊叔。在家裏應該排名第四。不過我有些奇怪,他那一輩應該是“通”字派的,他的名字裏卻單有一個“伊”字。辛姨則是小姨輩的,本名唐木筆,木筆花也叫辛夷花,那時候女孩子好像沒什麽字派可分,有些家族分有些家族不分吧,反正不知道辛姨是什麽字派的。我這一輩的孩子都叫她辛姨。

族譜很老舊了,用一張紙包住了封面,我翻到最後時,發現書皮裏面包着一個泛黃的信封,是我以前翻看時都沒有見過的,似乎是辛姨特意夾在這裏。

我心下好奇,辛姨是那種老式人物(至少我看到的是這樣),有什麽事情都喜歡寫信,所以我才能認出她的筆迹。但辛姨一般不怎麽寫信,她是個工作狂,一天二十四小時都沒多少閑的。還真沒見過她跟誰交往。

我拿出來拆開。這封信亂糟糟的,怎麽個亂法呢?從頭到尾沒有一個字是我認識的,原因是裏面居然摻雜了數十種語言,偶爾用中文寫幾句話,也大多數用古代的文字,看到後面居然連甲骨文都冒出來了……

丢咔,寫信的人得有多牛逼?這種人放在戰争時期,妥妥的一個地下黨啊,敵方若是截獲了什麽情報,那麽翻譯它至少要找十幾個人來翻譯……等翻譯完,戰争都結束了。不過我方也需要同樣的人才來翻譯才行。

然而更牛逼的是署名和日期。這個人還算有良心,署名日期都是中文。

唐悝。

唐悝是哥哥的名字,這封信竟是哥哥的信!然而信裏面的日期讓我更加難以置信。

二零一二年七月十四日

三年前的鬼節!可是,哥哥五年前就死了……剛才我才提到,因爲哥哥的死辛姨老是在夜裏偷偷哭,若哥哥不是真死,她爲什麽要哭?僅僅是爲了演戲給我看?那她的心計也太深了。你說一個活得好好的人,忽然裝死幹啥呢?還是說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鬼?貌似也像,畢竟那天是鬼節。這個可能暫時不考慮,主要是我覺得太扯談。

哥哥沒有死,爲什麽辛姨不告訴我?爲什麽這三年來私底下和他聯系?我腦袋裏亂糟糟的一團,或者說這個哥哥和她們一樣也是假的?那他們到底要幹什麽?不,不應該是假的,如果這個哥哥是假的,辛姨就不該留下這封信讓我産生懷疑。

信的真假,有待考證。

我平了亂糟糟的心緒,又接着打開第二個抽屜,裏面很空,隻躺着一隻舊手機和一個u盤。那隻手機有些舊了,還是隻雜牌機。我按一下電源鍵,居然還有電,顯然是辛姨走之前給它充了電。手機設有屏幕鎖,密碼卻不是我生日,也不是辛姨或司空的。但是那個屏鎖壁紙,讓我确定它是我以前用的手機。那是我和安常在的合照。還有就是它機身的顔色,白色,絕對是我的首選。辛姨喜歡棕色,司空喜歡橙色,辛姨說哥哥喜歡黑色。

我又試了高中的學号,還是打不開,試哥哥的生日(辛姨告訴過我),也不行。不過要打開它也不是問題,改天去手機店裏弄弄,還是能開的。至于u盤,我也收好了,裏面肯定有重要内容。

我打開第三個抽屜,裏面放着一個盒子,我一看,差點沒叫出來。裏面竟放着一張人的臉!那張人臉我怎麽看怎麽熟悉----叫我如何不熟悉?它和我的臉一模一樣!我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自己的臉,以确定它還在我頭上。

我差點沒摔倒,這是什麽東西?人臉?人皮面具?不管是前者還是後者都令人膽寒。家裏藏有這種東西,我隻覺得不舒服。且不說它的用處是什麽,辛姨把它留下來,那它上面肯定也藏了很多信息。

我伸手摸了摸,立即觸電似的收回來,别說還他丫的真是人臉的觸感!軟軟的涼涼的!我再仔細一看,上面連十分微小的汗毛都有,我想要是我有勇氣拿個放大鏡來看,還能看見上面的毛孔……我定了定神,趕忙把抽屜關上了。

開完所有的抽屜,我發現辛姨給我的鑰匙裏多了一個,既不是開房間的,也不是開抽屜的。我在家裏各處都試了一下,竟然開不了任何東西。

奇怪,難道不是家裏的鑰匙?或者是開家裏某個隐秘的地方的鑰匙?辛姨說,哥哥留有東西給我,可我卻不能用它開我哥哥的房間。

隐秘的地方!我靈光一閃,辛姨信中提到“樓上有東西”,會不會指的是樓上有個暗閣之類的?她們把一個秘密藏了三年!

然而我在這裏呆了三年,上樓下樓,我家一共三層樓,并沒有所謂閣樓。要是真有閣樓,我也不至于三年都發現不了。

我困得要死,補了個覺,家裏沒人也不必在意形象了,蓬頭垢面的回到客廳打開電腦,插上u盤,想看看裏面的内容。

打開裏面的文件一看,u盤裏隻有一段視屏,看了下大小時長,隻有不夠一個小時,一百多m。然而,這一個小時差點要成爲我生命裏最長的一小時。

畫面有些模糊,可能是因爲放太久了有些消磁,而且時間是夜晚,拍攝的地點似乎也不好。畫面的背景是一個小山坡,我一看後背就直冒冷汗,因爲那個小山坡上密密麻麻堆滿了死人,周圍陰森森的還有鬼火在晃動。時間是在夜晚,光線很差也沒有燈光。估計是個亂葬崗。過了幾秒鍾,攝像頭調好了,拍到遠處一個人。我仔細一看,竟然是安常在。

安常在正站在一個小土堆上,如果沒猜錯的話那是個墳墓。攝像頭和她隔得有些遠,又因爲是夜晚,我看不清她的表情。

朦胧中,我看見地上忽然多出幾個很模糊的白色人影,朝着安常在“走”去。爲什麽要說“走”呢?因爲這幾個人影沒有腳,給人的感覺更像是在飄。那些人讓我心裏發毛。

攝像頭拍到安常在左手持一張臉皮,右手拿一支毛筆,臉皮上沒有五官,與其說它是臉皮,不如說是塊面膜,全是白色的。那白色的臉特别顯眼。很奇怪,安常在整個人都是模糊的,唯獨那張臉非常清晰,應該是後期做了些處理。

安常在用毛筆在上面畫上顔色,奇怪的是,毛筆上沒有顔料,畫到臉皮上卻有顔色,她每畫一筆,身邊白色的人影就會少一個。那張臉慢慢有了顔色,不久便畫好了五官,隻差嘴唇上的一筆了。怎的如此熟悉?這……畫的分明是我的臉!我駭然。這時候當時的我忽然沖進畫面裏,這個視頻沒有聲音,但是看得出來我是在阻止安常在。畫面忽然拉近了。

同時,安常在身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紅衣女鬼,趁着安常在向我看來,那女鬼伸出雙手,搭再她脖子上作勢要掐!接着便是我、安常在和女鬼的争鬥,沒想到周圍那些白色的人影一起在旁邊挖出了兩個坑,安常在被女鬼掐得半死扔進了坑裏,我也被扔進另一個坑中。幾分鍾後,那些白影竟把我們給埋了,安常在的坑上,開了一朵白色三色堇……那朵三色堇我太熟悉了,每天早晨我都要給它澆水,怎麽不熟悉!

後面便是白花花的一片,我還以爲是出問題了,沒想到過了幾分鍾又跳出另一個畫面。背景還是亂葬崗,畫面中兩個大坑已經被挖開,旁邊是我和安常在兩個女孩滿身是泥躺在地上,周圍圍了一大群人,都是些警察,其中還有個警察牽着一條大狗。一群人神情悲切,似乎在議論着什麽。看口型和表情,我猜他們說的是這兩個人死了,無外是年紀輕輕就死了,怪可惜的。

過了幾分鍾,一個穿着白大褂的人走出人群,提着醫藥箱,應該是個醫生。他給我們檢查了之後搖搖頭,一揮手幾個人便擡着擔架過來,把兩個人放到上面,用白布蓋住。

誰都清楚這是什麽意思,這兩個人死了。我注意到一個細節,辛姨在畫面的角落撿起了什麽東西,因爲距離得太遠誰也沒發現。這個動作十分可疑,她好像知道拍攝者的存在,刻意不讓那個人拍到她在幹什麽,或者是拍攝者故意不把重點放在她身上。

然後畫面又一閃,竟是一個葬禮。

參加葬禮的人全是一群描繪不出模樣的人,大概拍攝的人後面做了模糊處理吧。這群人給我的感覺很奇怪,明明隔着屏幕,卻讓我心裏發毛,渾身不舒服。

我看見了辛姨和司空,我的照片被放在靈台上……慢慢地我反應過來,這是我的葬禮!應該是快到起靈的時間了,好像辛姨不想我那麽快被送去火化,一直哭着和人群發生了争執,後面終于攔不住,幾個頭上纏着白布條的男人走到棺材旁邊,正要擡起……

棺材裏面的人坐了起來!然後辛姨就忽然撲到我身上,兩個人抱做一團,哭得稀裏嘩啦。

後來畫面又花掉了,我還以爲是要跳轉畫面,沒想到等了半天也沒反應,最後顯示已播放完。

我不知道這視屏是誰拍的,如果是辛姨司空,一定不會坐視不理,而且辛姨和司空也在裏面。可這段視頻爲何在辛姨手裏?它要告訴我什麽?裏面并沒有關于辛姨和司空死去的内容,明明我“醒了”之後她們還好好的。拍攝者顯然和我們有關系,可那個人卻不插手。

還有一個非常大的發現,那便是……安常在版本的真相,與這段視屏的内容有出入!視頻裏安常在已經死了,卻沒有她活過來的部分。拍視頻的人不管出自于什麽目的,也不應該隻拍了我醒過來的那一段。也就是說,安常在的存在是一個謎,她說她用陰陽面具救了我,而我醒的時候她根本不在場。不,等等,她那時候明明和我一樣死了,又如何能救我?

這是個很嚴肅的問題,她那時候做的肯定不是陰陽面具,因爲我那時候還沒死,我們是在亂葬崗出了事,被那裏的厲鬼活埋我才死了,但是後來我又活了過來。安常在說她用條件與墨家交換,但那根本不可能,因爲我死的時候她也死了。而司空,似乎也不像她說的那樣背叛了我們。然而有一點我更奇怪,我分明記得醒來的時候是在醫院,可視頻裏我是在葬禮上醒的,當時還抱了辛姨。

人的記憶出錯的概率會有多少?我可能會忘掉,也可能會記錯一些内容,卻不至于有這麽大的差距吧?

那我現在看到的安常在又是誰?鬼麽?還是和辛姨她們一樣是假扮的?辛姨她們,又是什麽時候開始被人替換?我并沒有看到她們染上鬼化的内容。還有哥哥……這段視頻的内容與他無關,但我隐約覺得與他有很大的關聯。

我有一個猜測,那時候我可能還沒失憶,後來受到了一個極大的打擊才失憶的。這個視頻隻想告訴我一件事:安常在不是一般的可疑。

我又走進辛姨的房間,把她的床和被子都翻過一遍,什麽也沒發現。

倒是天花闆上,有了些蜘蛛網。

我便從外面拿了長掃帚進來掃,想着一段時間内這裏不會住人了,不免有些惆怅。

然而這一打掃,我便發現辛姨房間的頂部竟比外面大廳的矮上一大截!電光火石之間,我忽然想到了什麽。

原來,那個看不見的暗閣藏在這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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