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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朝陽的眼神一下就變了,煞意一閃而沒,然後聲音有些冷硬的開口,“小友,你關心他,我可以理解,但請相信我,我們是不會傷害他的!”
見到王朝陽面對自己的挑釁竟然也可以強壓下火氣,蘇南心裏泛起了嘀咕,半晌方才悻悻的收了魚腸劍,涎着臉說道:“前輩,我與他打過交道,不如讓我來跟他溝通,讓他自願跟我們下山!”
“你?”
王朝陽有些意外的看着蘇南,遲疑了一下,點頭道:“好吧!你且試試!”
蘇南沒有遲疑,走到山洞前,看着那躲在石頭後面露出半個腦袋觀察外面衆人的黑影,說道:“你既然說我是你弟弟,那你就跟我走吧!”
聽到這話,那黑影還沒做出反應,倒是王朝陽等人都愣住了,那些跟着他上來的村民也低聲議論着什麽。
隻是聲音太小,加上山風嗚咽,蘇南根本聽不清楚。
回頭看了一眼那些眼神古怪的村民,蘇南繼續朝着那黑影招手,“你别怕,我不會讓他們傷害你的!”
連番遊說,那黑影終是将身子慢慢從那大石頭後面挪了出來,四肢着地,遲疑着朝着蘇南手腳并用爬去,活似一隻野獸,一雙靈動的眸子不斷打量着四周的村民,眼神中滿是驚慌。
眼見着那黑影就要靠近蘇南,就在這時,王朝陽忽然動了,身形如大鵬般展動,忽然出現在黑影頭頂。
“你幹什麽!”
蘇南大驚,便要出手阻攔。
那黑影卻反應極快,口中發出一聲凄厲的呼嘯,四肢發力,身子便直接蹿了起來,像一隻青蛙一般,雙拳擂向王朝陽的胸口。
不過王朝陽畢竟是蓄勢待發,雙手一錯,格開黑影的雙拳,身子陡然下沉,足尖輕輕踢在了那黑影的背上。
悶哼一聲,黑影便軟倒在地。
铮!
蘇南的劍也到了,橫在王朝陽将劍,劍身輕輕顫抖着,發出铮铮聲響,“放開他!”
“蘇南你幹什麽!快放下劍!”
靈兒在一邊尖叫一聲,一群村民也都舉起了手中的家夥事,原來這些人都是有備而來,都帶了武器,長槍短棍,竟然還有人拎着一把鍘刀!
相比于那些驚慌失措的村民,王朝陽這個被劍架着脖子的正主反倒是非常鎮定,攤手道:“你放心,我隻是打暈了他而已。”
蘇南皺眉,看了一眼躺倒在王朝陽腳邊的黑影,感覺到他平穩的呼吸,這才送了口氣,遲疑着将劍收了回來。
剛一放下見,靈兒就從後面蹿了上來,一柄秋水一般的短刀壓在了他的頸動脈上,冰冷刺骨!
蘇南身子一僵,已然做好了魚死網破的準備。
正此時,王朝陽卻是冷喝一聲,“靈兒退下!”
“爹!”
靈兒有些詫異,吃驚的看着王朝陽,半晌方才放下刀,退了回去。
蘇南往後退了一步,回頭看了一眼靈兒,然後沖王朝陽說道:“我不知道你們究竟想要做什麽,可是這人或許與我有什麽關系,所以小子有一事相求,還請前輩答應。”
“你說吧!”
王朝陽臉色平靜,背負雙手看着蘇南。
“我想在王家村逗留些時日,等他蘇醒後,問他一些事情,隻要弄清楚了,小子便立刻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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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南剛說完,王朝陽便一口答應了,“好,你可以留下。”
聞言,蘇南有些意外,等反應過來時,王朝陽已經和村民一起擡着那昏過去的人往山下走去,當下急忙跟上去。
回到村子裏,王朝陽就将那人擡進了宗祠之中,用一口大鐵籠子裝了起來,防止他逃跑。
接下來的幾天,蘇南果然看到王朝陽如他所說的那樣,每日都會去給那瘋子看病。
有好幾次,蘇南都想跟着去看看,卻是被王朝陽拒絕,隻是告訴他,等那人稍稍恢複了些心智,再讓蘇南去見面。
如此,蘇南隻好耐着性子繼續留下去,隻是在這偏遠的山村之中,除了練武睡覺,蘇南實在找不到事做,便在村子裏閑晃蕩。
一開始,那些村民見到他便會遠遠躲開了去,不過慢慢的,那些村民也就習慣了,雖然還會躲開,但那些小孩子卻是願意接近蘇南,因爲他有一匹漂亮的大黑馬。
發現了這一點,蘇南便将計就計,借助大黑馬接近那些小毛孩子,然後從他們口中打聽那瘋子的來路。
一來二去的,沒多久,蘇南便與那些小毛孩子打成了一片,整日間屁股後面跟着一群小屁孩,嚷嚷着要他帶他們去騎馬。
蘇南自然滿口答應,然後借機打探消息,半個月下來,那瘋子他還沒見着,但經過整理那些道聽途說來的小道消息,也基本上算是弄明白了那瘋子的來曆。
原來,那瘋子竟是與靈兒同父異母的親哥哥,隻是爲何王朝陽和靈兒對那人表現的那麽冷漠,蘇南卻是沒有打聽到。
不過這已經夠了,證實了那瘋子的身份,蘇南就知道,此人與自己其實沒有半分關系,之所以自己會有那樣的錯覺,完全是因爲那瘋子将自己錯認成了弟弟。
好笑自己當初還險些爲此與王朝陽起了沖突,蘇南回想當時熱血上頭時的沖動,不由一陣冷汗直冒,乖乖,那王朝陽也就是脾氣好,要不然,以人家的實力,分分鍾拍死自己就跟玩似的!
自嘲的笑了一聲,蘇南吐掉嘴裏的草根,看向正在遠處的空地上騎馬玩的孩子,正打算招呼他們回家,卻是看到靈兒從遠處漫步而來,心不在焉的走着。
在村子裏待了這麽一段時間,靈兒跟蘇南的關系也緩和了不少,當然,這完全歸功于王大胡子,别看他長的五大三粗的,其實性格就跟個孩子似的,喜歡找蘇南玩,不是切磋武功,就是帶着蘇南滿山亂跑,套兔子,抓野雞,給蘇南弄他的拿手絕活,碳烤山鮮,其實說白了就是各種山貨跟山雞兔子一起用蒲葉包了放火裏烤,味道倒也算是一絕。
靈兒跟着參加了幾次,與蘇南的關系也緩和不少,雖然平時還是不怎麽說話,但至少不會再橫眉冷對。
見她心不在焉的走來,蘇南眼珠一轉,然後起身迎了上去,“靈兒妹妹,想啥了!你也不怕撞樹上!”
“你才是豬!你才撞樹上呢!”
靈兒回過神來,翻着白眼回嘴。
蘇南哈哈一笑,然後笑嘻嘻道:“靈兒妹妹,我問你個事兒呗!”
“你想問什麽,問吧…”
靈兒随口說道,似乎有什麽心事,心思完全不在蘇南這邊。
“那個,祠堂裏那個瘋子真是你同父異母的親哥哥啊?”
蘇南小心翼翼的開口,靈兒卻是陡然變了臉色,冷着臉道:“你怎麽知道的!誰告訴你的!”
見她面帶薄怒,蘇南微微有些緊張,讪笑道:“嘿嘿,你要不願意回答就算了,我不問了!不問了!”
他可不想招惹靈兒,那小飛刀使的,指哪打哪,比小李探花都厲害,那真是例無虛發!
說着話,他便轉身欲走,靈兒卻是忽然開口,“回來!”
“哦!靈兒妹妹,還有什麽事嗎?”
蘇南回身,一臉笑容的看着靈兒。
靈兒秀眉微蹙,然後惆怅的點頭,歎了一聲,“他确實是我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