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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般,曆時半月,蘇南終于再次回到了南雄,而此時,已是十一月底,就在蘇南回到南雄的當夜,南雄落下了第一場雪,一夜之間,滿城皆白。
兩匹馬慢騰騰的走在進城的路上,馬背上,靈兒正好奇的用手去接雪花,笑看着蘇南,“蘇大哥,我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見到雪呢!”
“你們南方人最稀罕的就是北方的雪!到了南雄,就是你蘇大哥我的地盤,今晚太晚了,回家你就好好休息一下,等明天,明天起床後,蘇大哥帶你好好出去玩玩!”
蘇南咧嘴一笑,心中卻是愁緒蔓生,近鄉情怯,半年光景,自己已經不再是那個突然搖身一變成爲少董事長的高中生了。
而在武道上的長足進步,更是讓他明白,南雄這塊地方,終究還是小了些,他就算回來,也隻是暫時落腳,終究要遠行。
沒有通知任何人,蘇南領着靈兒徑直去了蘇禾集團。
時間已經是深夜,門口的保安都已經坐在保安室裏打瞌睡了。
蘇南沒有驚動他,用自己的門禁密碼開了門,然後搭乘電梯往頂樓去了。
頂樓,郎天峰和陳國棟正從會議室裏走出來,一邊說着話,一邊往電梯走去。
“這半夜還有人上來?誰啊?”
郎天峰注意到電梯正在往上運行,不由眉頭微蹙,有些疑惑。
陳國棟也推了推眼鏡,正在想是誰這半夜還來公司。
正當兩人心裏犯嘀咕是,電梯已經到了頂樓,叮一聲,電梯門緩緩開啓。
當看到電梯裏的人時,陳國棟手裏的文件夾啪嗒一下掉在了地上,失聲驚呼一聲,“少爺!”
郎天峰更是激動的一把丢掉手裏的書包,直接沖進電梯抱住了蘇南,“大哥!你終于回來了!”
“哈哈,好兄弟,好久不見!”
蘇南笑着,用力抱了郎天峰一下,然後推開他,笑道:“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妹妹,王玥靈,“妹妹好!我叫郎天峰,你既然是我大哥的妹妹,那也就是我郎天峰的妹妹!”
郎天峰乍見蘇南,早已驚喜的說不出話來,聞言便沖王玥靈打了個招呼,然後攬着蘇南往自己的辦公室走去,“走走,南哥,咱倆好好聊聊,我有一肚子話跟你說呢!”
“不着急,我先去洗個澡,你招待好我這妹妹!順便給她安排個住處,她要在這裏待一段時間。”
“沒問題!南哥你去洗澡,我這就讓他們去給靈妹子準備房間!”
郎天峰一口應下,也不支使陳國棟了,親自跑進自己的辦公室打電話給阿龍他們,讓他們趕緊來公司一趟,蘇南回來了。
等到蘇南洗完澡,再出來時,辦公室裏已經站滿了人。
“我去!瘋子!你真瘋了!這大半夜的,你叫這麽多人來幹啥!”
蘇南還在用毛巾擦頭發,眼見着一屋子滿臉激動的人,差點吓的尿出來,醒過神來,當即丢了毛巾,大叫着郎天峰的名字。
“哎!南哥!來了來了!咋了!急吼吼的!”
郎天峰循聲而來,手裏拎着兩瓶皇家禮炮,一臉莫名的看着蘇南。
蘇南沒好氣道:“你這半夜的,把他們都折騰來公司幹嘛!”
“南哥,我真是冤枉啊!我就給阿龍打了一個電話,誰知道他招來這麽多人!”
郎天峰一臉無奈,蘇南也是郁悶的搖搖頭,瞪了一眼阿龍,然後擺手道:“行了,那你們先坐着,我去換身衣服就來!”
說着話,退回房間,拉開衣櫃,就看到林雨晴的睡衣就挂在櫃子裏,不由愣住了,伸手将那睡衣拿出來,提在手裏愣了半天,這才歎息一聲又放回去,拿出一套休閑裝換上,這才走出去。
出來時,一群人已經倒上了酒,見到蘇南出來,阿龍當即起身,“少爺,您可算回來了,這些日子,您都去哪了?我們找了那麽久,都沒能找到!”
“也沒去哪,就四處走了走。”
蘇南一語帶過,不想多解釋,當初林雨晴的出走加上奶奶的死讓他心灰意冷,未免自己徹底頹廢下去,這才寄情于武,出門去遍訪高手。
好在如今,心傷雖然未愈,但起碼他已經清醒過來,不會讓自己沉淪在那痛苦之中。
接過郎天峰遞過來的酒,蘇南舉杯道:“來,爲了團聚,咱們幹一杯!”
“幹杯!”
衆人高舉酒杯,歡呼着一口飲盡。
靈兒本不喝酒,但在這樣的氣氛下也連着喝了幾杯,沒多久就倒在沙發上睡了過去,然後被燕子和幾個女同事送去了給她安排的房間。
聚會在淩晨三點多方才結束,衆人陸陸續續離去,朗天峰也喝的半醉,卻是死活不肯走,讓去睡覺也不睡,就在沙發上盤腿坐着,拽着蘇南叽叽歪歪的發牢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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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南實在是無語,看向一邊沉默的陳國棟,“他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唉,少爺您可能還不知道,現如今廖氏集團也已經成了蘇禾集團旗下的子公司,而廖小姐,就一直住在那老房子裏,已經瘋了….我們請了好多醫生,都沒能看好她…”
陳國棟歎息一聲,蘇南卻是眼神一寒,寒聲道:“說清楚!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曉梅怎麽會瘋了!”
被蘇南冷冽的眼神盯着,陳國棟渾身汗毛倒豎,聲音微微有些發顫,“周國偉爲了控制廖小姐,給她吃了大劑量的迷幻劑和催情藥,以至于廖小姐腦組織受損,被少爺您救了以後,我們将她送去醫院,誰曾想清醒後,廖小姐知道了廖先生的死是因爲自己引狼入室,精神徹底崩潰,就此便瘋了…..郎少爺每天都去陪她,希望她能好轉,可廖小姐的病情一天比一天重,周國偉給她吃的那些藥,不單單是傷害了她的腦組織,更嚴重透支了她的身體,若非我們一直在給她使用國外最新的藥物,恐怕她早就死了…..”
啪!
蘇南氣憤的将手中的酒杯摔在地上,怒聲道:“周國偉這個畜生!當初真應該直接殺了他!”
陳國棟伸手擦了一下額上的冷汗,低聲道:“其實最可憐的是郎少爺,不顧郎先生反對,一心要娶已經瘋了的廖小姐,誰知道就在前幾日,廖小姐發瘋自殘,被我們的人阻止送去醫院後,才發現,她已經懷孕了,隻是胎兒才發育七周左右,就胎死腹中了…….”
“什麽!”
蘇南眼睛瞪的溜圓,額上青筋突突直跳,然後痛苦的閉上了眼睛,心中滿是愧疚….若是當初他能早點阻止周國偉,曉梅也不至于落得如今這般下場。
然而世間終是沒有後悔藥,已經發生了事情,再後悔也無力回天,苦果隻能自己吞下去。
回頭看着趴在沙發上呼呼大睡的郎天峰,蘇南歎息一聲,“安排一下,明天我去看看曉梅。”
“好的,少爺。”
陳國棟點頭,蘇南擺手,“行了,你回去休息吧!我來照顧他。”
送走了陳國棟,蘇南将郎天峰扶進了卧室,給他脫了外套和鞋子,裹進被子裏,這才退出卧室,在辦公室的玻璃幕牆前站着,看着外面的鵝毛大雪。
桌上的電話忽然響了,蘇南眉頭微蹙,走過去伸手接了起來,“我是蘇南。”
然而電話那邊卻沒有人說話,隻有低低的急促的呼吸聲,蘇南連着喂了幾聲,卻是始終沒有人說話,因爲剛剛得知廖曉梅的事情,他心情很不好,以爲有人惡作劇,當下怒罵一聲,“媽的!你有病是不是!不說話我挂了!”
說着,就要挂掉電話,就在這時,電話裏忽然傳來一道聲音,“蘇南,别挂,是我。”
“藍醫生!怎麽是你!你怎麽知道我回來了!”
蘇南一驚,電話那頭的藍巧兒又沉默下來,半晌,方才說道:“我就在你們公司樓下,你下來吧。”
“你怎麽不上來啊!”
蘇南皺眉,然後說道:“你等着,我馬上下去。”
說着,挂掉電話,轉身出了辦公室。
下了樓,一走出電梯,就見外面的廣場上,藍巧兒正站在雕塑前,身上已經落滿了雪花。
蘇南疾步走出去,看着藍巧兒凍的發青的嘴臉,皺眉道:“你來多久了!幹嘛不直接上去啊!”
“來,先跟我進去暖和暖和!别凍出病來!”
說着話,不由分說,将藍巧兒拽進了大堂,搭電梯一路上樓。
一進房間,蘇南就将暖氣開到最大,然後去浴室拿了條幹毛巾出來,“來,先擦擦頭發,我去給你倒杯酒,你喝兩口酒,身子就暖和了。”
藍巧兒接過毛巾擦着濕漉漉的頭發,目光一直追随者快步走開去倒酒的蘇南的身影。
倒了杯酒端過來,蘇南坐在藍巧兒對面,看着她擦完頭發,喝了兩口酒,便問道:“怎麽樣?感覺好點了沒?要是不行的話,你去裏面浴室洗個熱水澡吧,雨晴以前的衣服還有一些留在這裏,你自己去挑一套先穿着。”
“不用,我好多了。”
藍巧兒笑着搖頭,臉色微微有些蒼白,看着蘇南的眼神有些幽然。
“看你這樣子,來了挺長時間,那幹嘛不上來,反而站外面接雪,咋的,想變雪人啊?”
蘇南笑着開口,藍巧兒幽幽歎息一聲,“剛才上面人太多,我不想上來,我就想單獨跟你聊聊。”
聞聽此話,蘇南頓時緊張起來,一把抓住藍巧兒的手,急急問道:“你是不是有雨晴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