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她匆匆忙忙跑到馬超面前,這白衣銀甲的俊秀少年還在專注的給馬匹喂幹草。
劉禅忍不住翻白眼道:“我說,馬超啊,你職位不低吧?”
馬超笑道:“尚可,平西将軍。”
劉禅蹙眉:“聽着挺厲害的,好歹是将軍,總不至于要淪落到做個馬奴的地步罷?”
馬超:“……隻是因爲末将愛馬,然後宮中侍者稀少,末将幹起來比較得心應手,教主公他們放心,所以才會一直到處喂馬。”
沒見過這麽沒志氣的将軍了。劉禅搖搖頭也懶的說什麽了,隻當他傻,身居高位卻不會享福,看看人家趙雲。她将懷裏兩捆藥材放下,努努嘴道:“算了,不說這個,你把這些藥敷臉上,能消腫的。”
馬超乖乖接下,笑道:“多謝小主公。”
“呃……不必客氣。”劉禅看着白皙臉上腫起的大包,低頭掃掃自己又細又長的五根小手指,仍然心虛不已。欺負智障少年,負罪感真的太重了。
半蹲着,馬超清淺一笑,露出一口整齊的白牙,不再多說,拎着藥找了個石墩擺放好,再用一塊木棍将它搗爛。不多時,這兩大捆,就變成了兩塊手掌大小的草餅。
馬超小心的拿起,往臉上抹去。
“哎……等等<ahref".5./books/15/15188/"target"_blank">飄雲之淚。”劉禅喊。
馬超修長的指節一頓,擡起漂亮的眼睫望向她:“怎麽?”
“這個好像……”劉禅欲言又止,她心說麻痹神經而已,應當不會有什麽問題吧?況且,臉腫痛,這東西跟麻藥差不多,能當止疼藥用了。
又猶豫片刻,她咳道:“沒什麽,你敷就好了。”
于是,馬超飛快的将那一青一紫的草藥貼上左頰。仔仔細細的貼好後,一隻手捂着,一邊還不忘往馬嘴裏塞草料。
劉禅挑眉,還真當自己是馬夫了,這麽敬業。
馬超繼續喂,喂了好幾口,發覺身側的小朋友還沒走,詫異道:“小主公,藥已經敷好了,你還有事嗎?”
劉禅自然是不會告訴他,自己留着是爲了看草藥雜用的後續反應的,于是她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有啊,有事,看馬,看飛沙。”
“……”
馬超眼睛一眯,眼尾長長的吊起來:“小主公,末将沒記錯的話,那天你好像說要将飛沙煮了吃咯。”
劉禅面無表情:“有嗎?”
又平靜的打量了旁邊一眼:“馬肉又不好吃。”
白馬飛沙打了個哆嗦——不要臉。
劉禅緊緊盯着馬超腫脹的臉頰,絲毫不懈怠。隻稍稍有一丁點變化,她都大氣不敢出。可惜的是,看了好一會,除去腫脹消失了點,旁的也沒什麽異樣。軍師的叮囑屁用沒有,她悄然得出結論,興緻缺缺準備走。
馬超被這種灼熱的視線粘着,顯然不适應,并不能做到很荀彧一樣泰然自若。舉止都畏縮了幾分,臉上冒熱氣。
“小主公……你别這樣看末将。”
“小主公……你爲什麽看着末将會發出笑聲。”
“小主公……你這樣會讓末将很惶恐。”
看都看不得,劉禅隻好閉目養神,直到——
“小主公,我的臉上好像不大對勁!”
劉禅精神一震,抖擻道:“馬超,怎麽不對勁?”
馬超可憐巴巴的指着自己的臉:“癢,麻。”
劉禅擡起眼簾看去,大吃一驚:“馬超,你的臉……”
全是紅疹子。
“啊?”馬超不解。
劉禅語重心長的拍拍他的肩:“馬超啊,今天你就回去好好休息吧。”
“什麽?”馬超撓臉。
劉禅捉住他的手:“别啊!以後留疤怎麽辦!”
“可是好癢……”
“忍着!”
“真的好癢……”
劉禅厲聲喝:“不許抓!”
馬超乖乖放下雙手:“……”
紫中帶青,青中帶紫的草藥零零碎碎的落了一地<ahref".5./books/15/15189/"target"_blank">不念,不忘。
劉禅别過臉,一派淡定從容:“記着,這幾日都不要出門了。好好靜養。”
馬超不明所以:“可是荀公……還有法将軍的馬……”
“别管了!”劉禅喝道,又放輕了語氣,“這是父皇交待的。”
老實人馬超果然聽話的牽着飛沙回去了。
隻要擡出劉備,這馬超就變成一隻忠犬,無比聽話。劉禅倒是摸準了他脾氣,可對于這小少年臉上起的紅疹子——慚愧啊慚愧。
“不能欺負他!”劉禅反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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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回大堂,仍舊是一片和諧的咀嚼聲。
劉禅心說,真是無趣,然而語調上還得裝裝樣子。甜膩的:“父王,軍師,荀公,法将軍。”
劉備慈愛的朝她招手:“阿鬥,過來吃飯了。”
軍師八卦的:“草藥用出去了?可無大礙?”
荀彧嘴邊噙着淡笑:“阿鬥聰慧過人……”
法正斜眼:“哼!”
什麽亂七八糟的。
劉禅充耳不聞,一屁股坐在了諸葛亮身邊。
軍師丹鳳眼眯成一條縫,興緻勃勃的問:“阿鬥,馬超怎麽回事啊?”
劉備心裏有一丢丢怅然,女兒大了,不愛他了,雖然他們剛剛還一起騎過馬。
荀彧收回目光,盯着法正:“孝直,看你這麽瘦,多吃點。”
法正一拂紅衫,擡起筷子斜眼:“哼。”
黃月英默默給劉禅端了一碗飯,溫柔似水:“阿鬥,多吃才能長的高長的胖。”
劉禅甜甜的:“多謝師娘。”
接過碗,舉起筷子,夾了一塊香滑的肉片正往嘴裏送。
諸葛亮又問:“阿鬥啊,馬超到底怎麽了?”
“……”八卦之心真是不死不休啊,劉禅随口道,“沒怎麽,他昨夜沒睡,方才瞧他昏倒在馬槽邊上了,便勸他回府睡覺了。”
“哦,如此啊……”諸葛亮沉吟了一聲,忽的,眼裏一亮,“哎,不對啊,那阿鬥,你要草藥是?”
說到草藥,劉禅趕忙丢下碗筷:“打住,軍師我先問你。那藥材一樣是紫一樣是青,倘若混用會如何?”
“不如何……就是會過敏吧。”諸葛亮輕描淡寫。
劉禅:“……”
就說好端端的怎麽會起疹子呢。
“那過敏要多久才能好?”
“沒有十天……也得半個來月吧。”
劉禅痛心疾首:馬超啊!我對不住你!
軍師八卦的:“哎,到底怎麽了啊<ahref".5./books/15/15190/"target"_blank">替身天使:腹黑爹地難管教!阿鬥你快告訴老臣啊?”
劉禅埋頭扒飯。
荀彧:“孝直,你真的應該多吃點。”
法正:“别念叨了成不成,本将知道了。”
荀彧微笑:“可你還是吃的很少啊。”
法正挑着眉,狠狠夾了幾筷子的青菜:“這麽多?夠了沒?”
荀彧點頭:“夠是夠了,但是文若啊,千萬不能挑食,營養不均對身體也是不好的。”
“……”
一撂碗,丢了筷子,法正扭頭就走。
“主公,微臣不吃了。”
飄逸的紅衫蝴蝶一樣飛跑了。
劉禅感慨,這特麽的真任性啊。
被抛棄的劉備:“朕招誰惹誰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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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過午飯,趙雲來了。
一身雪白的長袍,襯着俊美的臉,将他蓬勃的英氣斂去不少,多了幾分儒雅。
看這架勢,顯然是來蹭飯的。
劉禅斜他一眼:“睡好了?”
“唔……”趙雲意味不明的應了聲,然後低聲道,“床塌了……”
“……”
就知道沒好事!劉禅郁悶的瞪他。
趙雲假裝沒看見,入了席,四處拱手:“主公,軍師,這位是……?”
探究的目光掃向着藍袍青年。
荀彧起身頗爲禮貌的微微彎腰,抱拳道:“在下荀彧,字文若。”
趙雲大吃一驚,眼中一片炙熱的光芒:“原來是鼎鼎有名的謀士荀公文若,失敬失敬,快請坐。”
“子龍……”劉備喊了一嗓子,話未說完就被荀彧的聲音蓋過去了。
“将軍面相俊朗,身姿挺拔,渾身又有一種堅韌闊達的氣質。倘若文若沒猜錯的話,将軍便是鼎鼎有名的鎮軍将軍趙子龍?”
“不敢當,荀公過獎,子龍乃一介莽夫,經不起荀公一頓誇。”
“哎,話不能如此說。子龍将軍長坂坡救主,七進七出等英勇事迹深留我心啊。文若對你乃是由衷的佩服啊。”
“這哪能同荀公謀略過人,還有舉薦賢人等事迹相提并論呢。”
“哎,子龍,此言差矣……”
劉備:“……”
劉禅默默捂起了耳朵。
唯有諸葛亮,悠哉悠哉搖着扇子,津津有味的聽二人言語。
這大蜀都什麽人哪?劉禅歎口氣,想着早早回去,卻又奈何騎不了馬,還得等他們吃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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