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時内會替換成,已買的小天使請稍安。
中午大家進場子參加活動的時候,天上還不過是飄着朵朵白雲,等到兩個小時後活動結束,一場傾盆大雨已不期而至。
面對這場突如其來的大雨,z戲學院的學生們以及各界趕來捧場的人士都有些措手不及。所幸這裏就是各種有錢人和各種關系戶的聚集地,嬌滴滴的女生們紛紛拿起了手機,嗲聲嗲氣地打了電話,一大波花花綠綠的雨傘這就從各個角落彙集而來。男生們雖然不至于像女生那樣嬌貴,但他們好歹也是要上電視刷臉的,哪能說被雨淋就被雨淋?更何況,像雨中狂奔這種誇張的動作,實在是不符合他們z戲學子——未來明星的身份。反正這雨來得快、去得也快,哪個要是在這種時候沉不住氣了,那可真是形象盡毀了。
正這麽想的,很多人就看到一個白色的身影一頭紮進了雨幕之中<ahref".5./books/5/5661/"target"_blank">都市絕品狂龍。
神采飛揚的女生們停止了談笑,風度翩翩的男生們也微變了臉色,注意到這一幕的z戲學生們個個都目送着那位不顧一切的勇士,發現那好像是個……姑娘?而且,她一路奔向的,居然還是……一輛自行車?!
要知道,在别的大學裏,學生騎自行車實屬家常便飯,可是,在z戲這樣一個集未來影帝與未來影後于一體的聚寶地,大家通常隻能看到兩種人:坐着各種轎車的人和淡定步行的人——騎腳踏車這種事,是那樣影響他們高大上的形象,怎麽能随随便便就做呢?
然而,這世上總有人不走尋常路。就好比是不遠處那個集萬千目光于一身的妹子,她已經淋着暴雨坐到了車墊上,腿腳一蹬,絕塵而去。
好吧,這個時候,地上的塵土早已與雨水混成了泥漿,它們被妹子身下的車輪無情地碾壓,留下一地哀怨,繼續承受着暴雨的洗禮。
“這是哪個系的呀?”
“好氣魄啊。”
“大一的新生吧。”
“大一新生也該知道z戲的風俗啊。”
遠處的高台上,議論聲紛紛響起,無數雙眼睛仍舊注視着那名女生離去的方向,殊不知一雙狹長的鳳眼此刻也正混迹其中,而後銷聲匿迹。
祁妙并不清楚背後有多少雙眼正在目送她遠去的背影,隻擡起左手抹了一把臉,卻發現自己依舊看不清前路。
這樣的感覺,真是糟糕。
可是,此情此景下,她需要這種體驗,仿佛唯有這冰涼刺骨的狂風暴雨,才能平息她體内熊熊燃燒的怒火。
一鼓作氣地将車拐進了主校區的一座花園裏,她把車停在路邊,也顧不得上鎖,就棄車跑向了園子裏的一個人工湖。跑到湖邊蹲下身子,她俯視着湖面裏那起伏動蕩的倒影,忽然抱住了腦袋。
她不信,她真的不信,但是,那些截圖,那些照片,那些視頻……
腦海中浮現起一男一女親密無間的畫面,祁妙的整個身子都禁不住抖了起來。她探着細嫩的脖子,整張臉倒映在豆綠色的湖面上,卻因爲大雨激起漣漪而看不清自己的表情。
她想,這張臉現在一定難看極了了。
祈妙抱起胳膊,就這樣渾渾噩噩地在人工湖邊蹲了許久,直到恍惚感覺到砸在身上的重量似乎消失了,她才讷讷地回過頭去。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兩條幾乎未被暴雨打濕的褲腳管。
原諒她沒注意到褲管主人的那雙大長腿。
當然,這不重要。因爲渾身濕透的姑娘已經慢慢地仰起臉來,對上了一張面無表情的臉孔。
對方是個男人,而且,好像是她認得的男人。
祁妙姑娘覺得,腦袋裏有一根弦貌似突然抽了抽。
要是換做平時,她肯定要瞪大了眼珠子,然後突地站起身來,手足無措。畢竟,眼前這個居高臨下的帥哥,乃是近年新晉的國民影帝——莫銘。至于“影帝”二字前面爲什麽還要加個“國民”,據說是因爲這位影帝大人很接地氣。
接不接地氣的問題姑且放在一邊。
此情此景下,本該霍然起身的姑娘卻重新垂下眼簾,扭頭繼續蹲在那裏種蘑菇。
被無視了的莫銘劍眉一挑:“你是打算投湖自盡嗎?”
姑娘沒理他,繼續抱着胳膊蹲着<ahref".5./books/5/5662/"target"_blank">都市俗醫。
“聽說z戲的人工湖裏确實死過人,怎麽,你想成爲第二個?”
被補刀的祁妙總算有了反應。她轉過頭去,抹一把臉,上下打量起這個傳說中的國民影帝來。
“你是山寨的吧?”
莫銘聽小姑娘這樣回道。
正是!國民影帝明明是個溫文爾雅、平易近人的美男子,哪裏會對一個看起來已是傷心欲絕的妹子開啓嘲諷模式?這家夥,除了跟莫影帝長得像,整個就是一毒舌好嗎?
身份遭到質疑的國民影帝老不高興了。
“你倒是給我找出一個山寨版的莫銘出來,我喊你一聲‘姑奶奶’。”
“……”
祁妙皺了皺眉,又把腦袋給轉了回去。
說真的,不論這個莫銘是正版的還是盜版的,她這會兒都沒心思理他。誰讓她的微信才剛被一不明人士狂轟濫炸,收到的,全都是男友林胥劈腿的證據。
字字句句,聲聲色|色,簡直觸目驚心。如果不是親眼看到這些聊天記錄還有偷拍的照片、視頻,她打死也不會相信,那個打小對她愛護有加的林胥哥哥,居然會腳踏兩條船。
偏偏她就是其中的一條。
之前在會場裏看見那些證據的時候,她連想死的心都有了。好不容易熬到講座結束,她就像瘋子一樣沖了出來,也不管外頭如何大雨傾盆,又有多少雙錯愕的眼睛曾徘徊于她瘋狂的背影。
是啊,難得來參加國民男神的講座暨見面會,半道上卻被那種玩意攪亂了一池春|水,她也真是走了狗|屎運了。
想想就覺氣血翻湧,祁妙姑娘卻完全忘記了還站在她身後打着傘的影帝大人。
“你到底跳不跳?”所幸國民影帝也沒揪着山不山寨的問題不放,徑自回到了先前的議題。
“不跳!”她最不贊同那些爲男人要死要活的女人了——雖然她眼下也是難過得好像想死。
“不跳,就起來去把衣服換了。”
祁妙扭頭,跟看外星人似的看影帝一眼。
奇了怪了,算上今天這一回,她明明隻跟他有過三面之緣,兩個人說過的話加起來總共不超過十句。要說她和他還有什麽關系的話,他也頂多隻能算是她的校友。但是整個z戲的學生都是這位國民影帝的校友啊?她有什麽特别之處,值得他跟神仙似的突然出現在她的背後,還叫她去換衣服?
難道是因爲她長得特美?
從來也不覺得自個兒的長相有多出衆,祁妙低頭瞅了瞅自個兒的上衣。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今年才二十一歲的祁妙姑娘瞬間花容失色。
光顧着震驚和氣憤,她竟然忘記了,自己今天穿的是一件白色的襯衣!經過暴雨的澆灌,它業已變身爲半透明,透過它,連裏面的内衣都看得一清二楚了!
瞠目結舌的姑娘猝不及防地站起身來,差點腦袋一暈、腳底一滑,得虧她及時伸出了濕漉漉的爪子,一把拽住了距離她最近的國民影帝,可惜,她仍是因重心不穩而朝着人工湖的那一側傾倒<ahref".5./books/5/5663/"target"_blank">鐵血抗戰918。
心頭一緊的影帝大人自然不能就這麽被她拽進湖裏!說時遲那時快,莫銘趕忙伸手攬住她的身子,同時手腳并用,朝另一側發力,這才勉強穩住了兩人的腳跟。
虛驚一場,差點害人害己的祁妙姑娘終于緩過勁兒來,尴尬地沖着國民影帝扯出一個僵硬的微笑。
“謝謝……”
一個“啊”字還沒來得及出口,她就被面色陰沉的男人回了另一個字。
“滾。”
“……”
祁妙姑娘完全忘記了她曾經聽過的一個傳言——國民影帝有潔癖。
是的,莫銘可以忍受雨水将他的衣服打濕,但他實在不能容忍,一隻剛握過自行車扶手的、剛抱過油膩膩腦袋的、剛碰過*衣服的爪子……往他身上一頓胡抓亂拽——髒死了好嗎?!
每次被這些髒東西觸碰的時候,哪怕隻是碰了他的衣服或者物品,他都會瞬間多雲轉陰,甚至突發疾風驟雨。
而那一個“滾”字,已經是他發怒的先兆了。
祁妙當然沒法在短短幾秒鍾的時間裏參透這些,所以,此情此景下,莫銘在她眼裏就是個神經病——一個曾經讓她崇拜和景仰的神經病!
她不明白,這世界究竟是怎麽了——青梅竹馬的男朋友劈腿了,顔值爆表的國民偶像也畫風突變——她是不是在做噩夢?還醒不過來啊?
實際上,最讓她想不通的還不是這個。
國民影帝到底是怎麽注意到她?還跑來跟她說這些的?
正百思不得其解着,她忽然臉色一變,緊接着,就不由自主地張開了嘴。
“阿嚏——”
祁妙試圖别過臉去,可惜還是遲了一步。因此,當三十萬個病菌席卷而來,影帝大人的臉不由得就黑了。他忿忿地轉過身子,邁開大長腿走出去好幾步,掏出手機撥了個電話。
“把車開過來。”
他隻簡潔明了地說了這五個字,就再沒回頭去看那個惹毛了他的女人。
早知道這個女人這麽不拘小節,他就不該順道過來看看她出了什麽事。
是的,十分鍾前,他無意間望見了小姑娘沖入雨幕的畫面。他一眼就認出了她的那輛小破車——要問爲什麽,那還得從兩個月前的一次私人聚會說起。
當時,他的一個師妹事業有成,剛得了一項分量不小的新人獎,便請他過去參加她的小型慶功會。就是在那場宴會上,他遇見了作爲路人甲應邀到場的祁妙。他不認識她,也沒這個意願同她說話,可老天偏偏讓他在一拐角處聽見了她對于他演技的評價,繼而對她多留了個心眼。
“莫影帝演戲的才能是沒的說,可我老覺得,他在跟女演員對感情戲的時候,眼神裏沒有該有的愛意。”
那一刻,近年來備受矚目的國民影帝簡直遭受了會心一擊。他從沒聽過别人這麽評論他,應該說,他的演技所受到的肯定,從不容許有任何人對他提出這樣的質疑。他甚至都懷疑,這世上大概還沒有人發覺過他隐藏在才能之下的短闆。然而叫人意外的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在讀z戲學子,居然一眼看穿了這一真相。
國民影帝不知是喜是憂。
等到離開了那個轉角,他才強迫自己忘記方才所聽到的一切<ahref".5./books/5/5664/"target"_blank">我的摩托女友。
奈何一個月後的某個私人場合中,他竟又瞧見了這個僅有一面之緣的小姑娘。
這是老天爺不讓他忘了她(的話)。
雖說她隻是來給她的師姐送東西的,并沒有親自踏入會場,但他還是好巧不巧地看到了她,順帶目睹了她那輛惹眼的小破車。
作爲一個z戲的學生,居然騎着一輛自行車招搖過市,她也真是“膽識過人”。
再之後,他就在兩個小時前那個由他主講的講座上發現了她的身影。他認爲,她應該是他的粉絲,又或者……想接近所謂的“捷徑”。然不論如何,鑒于前兩次的因緣,他對她格外關注了些,進而發現了講座中途她異乎尋常的舉動。
好奇害死貓。
他就不該跟過來——天曉得自己這是中了什麽邪,竟然對一句評價耿耿于懷到這等地步。
不過,同樣的錯誤,他不想再犯了——尤其是在對方拿髒手碰了他之後。
所以,影帝大人本來是打算讓經紀人送她回寝室的,可現在,他已經徹徹底底地打消了這個念頭。
眼瞅着一輛閃瞎人眼的高級轎車以完美的姿勢停在了二十米外,然後就有國民影帝頭也不回地走了過去,完成了一系列開門、收傘、上車、關門的動作,最後便是該車揚長而去,早就變成落湯雞的祁妙也是一頭霧水。
到底發生了什麽?堂堂影帝級人物特地跑到她身邊,就是爲了對她冷嘲熱諷幾句再叫她滾?
祁妙覺得,自己果然是走了狗|屎運。
但不論如何,穿着一件半透明的衣服在公共場合裏逗留,還是太挑戰她的羞恥度了。
好在雨勢幾乎未減,z戲的同學們又素來愛惜自己的身體,校園裏基本上沒什麽人走動,這便給了她一個很好的挽回失誤的機會。
祁妙毫不猶豫地奔向她的愛車,跨上車座,一路飙了出去。
雨中飙車的滋味是酸爽的,但回到寝室的感覺卻是溫暖的。
祁妙踩着濕哒哒的鞋子進了寝室,房間裏果然空無一人。臨近畢業,大家夥兒都有了方向,各自忙活得熱火朝天。唯有她,兩個小時前,還在做着成爲新娘的美夢。
沒錯,鑒于林胥以及林父林母都不喜歡她抛頭露面,雖然當年勉強同意她考了藝校,可時隔四年,他們業已通過一千多個日夜的努力,成功勸服她放棄了成爲一名著名女演員的夢想。所以,當室友們都在爲将來的星途奔忙的時候,她卻顯得格外的清閑。倒不是她預備就此做一個家庭主婦,而是她盤算着,就算以後當不了女明星,當個明星的經紀人或者助理之類的,也是不錯的。爲此,在入學的後兩年裏,她逐漸自學了不少相關的知識,想着結合自己的專業所學,再靠着這幾年積累的些許人脈,往後依舊留在演藝圈裏,有一份自己的工作而不是靠老公養或是坐吃山空,倒也不算什麽難事。
彼時,她還在心裏同去世多年的母親打商量,說媽媽啊,我不能繼承你的遺志,當一個家喻戶曉的女明星了,你會不會怪我呀?
然而現實不是靈異劇,她那紅顔薄命的母親當然無法借助大自然的神奇力量給她以任何回應——可如今想來,她媽當時就該托雷公給她一下子。
一想到自己的退讓和妥協竟然換來了準老公無情的背叛,祁妙就覺着又是難過又是氣憤。
她一定要找林胥問個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