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探究
“能不能告訴我您要這麽大量的靈魂做什麽，好像收割靈魂在上古時是阿修羅一族最喜歡的事情。您好歹有個提示吧，否則我真的不敢弄靈魂進來，滅真靈的事情可是傷功德的。”周昊盡管心中有些激動，但他卻強力控制自己的情緒，淡淡的問了一句，這也是他一直的疑惑。
空間裏一片寂靜，似乎那阿姨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周昊等了很久後無奈的聳了聳肩，隻當阿姨不方便或者再一次進入沉眠便放棄了繼續和她溝通的想法，随手又取來一份材料投入巫鼎，然後将自己全幅心神全部投入到煉丹大業中。
周昊再次晉級後借助巫鼎煉丹已經非常的容易，在過去也積累了許多煉丹的經驗，隻是當他練出一爐築基丹後卻看着巫鼎内九粒金黃色的丹丸發呆，“不是說一份材料隻能練出六粒麽，怎麽自己煉制出這麽多？難道我超長發揮了或者巫鼎有加成的能力？”
“笨蛋！一份材料才成丹九粒，你真是蠢到家了！”阿姨的譏諷聲突然響起，看樣子周昊這一次所謂超常發揮讓她非常的不滿意。
“丹方說一份材料隻能成丹六粒，我練出九粒來已經很好了。”周昊不服氣的頂了一句。
“我見過最厲害的人一份同樣分量的藥能練出十八顆丹，人家的丹爐還是一般的法寶……小子，你差遠了！”
“那好吧，我好好研究下！”周昊沒有頂嘴，反而很認真的回應了一句後便雙眼一閉進入了冥思，在意識海中中一次次的回憶起自己剛剛煉丹的過程。
這位阿姨雖然有些不着調，雖然未謀一面，也多次被她整的慘兮兮的，但凡是她說出的任何話周昊都會認真對待。因爲周昊内心明白：後土巫絕對不會放一個禍害在空間裏，這位阿姨絕對不會害了自己。
老實講，周昊記憶中的煉丹術僅僅來自巫收集的人族煉丹術，并不是一個完整的體系。不過周昊腦子裏卻由巫族煉制湯藥的完整傳承，在他的理解中，煉藥和煉丹一樣，都需要爐内溫度變化的精準性、藥力糅合時機的恰當性、巫力輸入的穩定性這三個要素。如果是煉丹失敗或者成丹效率不高，就一定是自己在這三個方面做的不夠好導緻。
周昊還有一個得天獨厚的能力：心眼神通。在他的心眼下，材料入鼎後的纖毫變化、不同溫度時的藥力絲毫波動以及自己巫力輸入引發的鼎内靈力波動都可以如同慢鏡頭一般慢慢的、一幀一幀的在他神識中播放。
做完這些後，剩下的就是周昊最最擅長的事情——窮舉法，用大量的材料堆出一個最完美的煉丹手法和結果！
反正有空間在，周昊絕對不會擔心自己這樣做會不會太浪費、太奢侈……
成功！6粒……失敗，再來！
失敗！
沒關系，再來！
成功！
七粒……似乎剛剛是自己溫度調整的時機比上次更好一些？記下來，再試一下……
不知道周昊究竟浪費了多少材料，反正他身旁一個大藥罐裏面已經裝滿了花生米大小的築基丹，當他再一次結束煉丹後，突然放聲大笑。
12粒了，已經能夠穩定在一份材料出12粒丹的程度。
隻是等周昊緩了一口氣準備再開一爐時，那位神秘阿姨突然開口道：“夠了，剩下的就是入微級别的控制了，你現在修爲還做不到這一點。看在你如此認真求進的份上，給你一個提示吧？”
“終于可有一點線索了！”周昊輕輕籲了一口氣，平複了自己突然激動的情緒後，緩緩的道：“請說。”
“這個星球上現在有多少人了？”
“77億！”周昊認真的想了下，說了一個大概的數字。
“千年前是多少？”
“呃，不知道！”不過周昊心裏大概估算了一下，二戰時期全球人口大概十億左右吧，再早就一點印象都沒有，但決計不會超過二戰時的人口。
“是增加了還是減少了？”
“增加！”周昊這兩字說出後突然全身一僵如同被雷擊中似的，呆立在了原地。
封神量劫後，六聖重新劃分世間萬類生命。凡有根骨，資質，法力，神通的生靈，草木劃入地仙界，并設立了逆向結界與人間界分開，許上不許下。輪回六道重畫歸屬，天道屬三十三天及地仙界；人道、畜牲道歸屬人間界；阿修羅道、餓鬼道、地域道歸屬冥界。
每一個生命都意味着一個永世不滅真靈，這個是大道規則。真靈轉世輪回，這個是天道規則。在大道和天道約束下，如今地球這七十幾億人口的真靈從何而來？
大道無形，生育天地；大道無情，運行日月；大道無名，長養萬物。這一切是大道平衡之力在發生作用，如果說茫茫宇宙爲海、真靈爲水，不可能水隻往地球這個小澡盆裏面流，而澡盆裏的水卻不溢出來流到其他地方去。
難道阿姨認爲地球的生命已經太多了，所以要我不停的收集靈魂來給地球減負？可這事情不應該是六道輪回來自動化處理的嗎？如今卻要自己手工操作……
六道輪回壞了？
比如人口平衡能力出了問題……一個大膽到近乎荒誕的猜想突然出現在周昊的腦海，徹底攪亂了他的心，報廢了幾份材料勉強煉成了一份破障丹後便閃身出了空間。
紅宮，周昊非常突兀的現身在小樹林，一群年輕修者正端坐在他留下的聚靈陣範圍内凝氣練功，雲鶴、孟師和公孫三人看到周昊現身後急忙迎了上來。
“這是你們的丹藥，我成丹數高，就一并給你們了。”周昊一揮手，幾十瓶丹藥突然出現并緩緩的飛向雲鶴。雲鶴接過後随便打開一瓶，目光一滞，不由的發出一聲驚呼，“上品！”
“不懂是幾品，不過藥效是有保障的。”周昊笑了笑然後拱手一禮，“我有一個問題想請教一下，不知可否？”
“尊者問，雲鶴自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雲鶴見周昊如此嚴肅，急忙抖了抖道袍，足站八字，雙手抱元守一，擺出了一副答疑的謙恭姿态。
周昊也沒有客氣，很直接的問出了一句話，“道家如何看待輪回？”
雲鶴聽到周昊的問題後眼前一黑，一時間居然不知該如何回答周昊的問題。
道教有五道輪回、六道金橋的說法。
所謂五道是源自《太上老君虛無自然本起經》載：一道者，神上天爲天神（神道）；二道者，神入骨肉，形而爲人神（人道）；三道者，神入禽獸，爲禽獸神（畜生道）；四道者，神入薜荔，薜荔者餓鬼名也（餓鬼道）；五道者，神入泥黎，泥黎者地獄人名。（地獄道）。
六橋是指金橋、銀橋、玉橋、石橋、木橋、竹橋。簡單的說和佛家六道輪回差不多，都是宣傳行善者成神，作惡者下地獄，勸人棄惡從善。
可雲鶴知道這一套說法是沒有辦法說給周昊聽，一個殺人如麻的巫找到道家詢問輪回的事絕非是他覺得自己殺人殺多了，擔心日後下地獄。可若說出實情……雲鶴清晰的記得道門古老傳說中——巫認爲祖靈永存天地，子孫不斷魂魄永存。最讨厭的就是輪回轉世之說！
周昊看着雲鶴臉上陰晴不定的樣子，也沒有催促，隻管笑呵呵的站着看着他。良久，雲鶴神色複雜的看了周昊一眼後，徐徐開口道：“道家無輪回，形存則神存，形謝則神滅。”
周昊聽後眉頭一皺，“若無輪回，《黃庭内景經》上說‘垂絕念神死複生，攝魂還魄永無傾’這句話卻又是明明勸人修煉把魂魄凝聚一體以便下一世保持自我，這又何解？”
雲鶴聞言苦笑了一聲，他倒是忘記了眼前這位還是一名華醫，《黃庭》卻是必須熟讀的。
“生命是有魂魄組成……”雲鶴最終還是決定把自己的體悟說出來，不過他說了開頭一句後便小心翼翼的看了周昊一眼，唯恐周昊翻臉。不過周昊卻在此時面帶微笑的點了下頭，顯然他認可了自己的說法，不由的膽子大了一些。
“一個人的死後，他的魂魄就會分散天地間，然後大道之力下與其他生命死後分散的魂魄重新組合成爲新的魂魄聚合體，然後投生到肉體的生命上面，即是一個新的生命體，這樣生命的精神得以延續。”雲鶴說完後又偷偷看了一眼周昊，這一段話絕對絕對不符合巫的魂魄的觀念，不過周昊依然是面對微笑，似乎頗有心得的樣子。
“《黃帝内景經》那就話和道祖所言‘載營魄抱一，能無離乎’都是基于這個觀念，百分百的生命轉世，那是高真大德才能做到的。”
周昊聽後細細的品味一番後，心有所悟。
他知道巫者對魂魄的态度，不過周昊認爲當年的巫有點死心眼。
祖靈永存……若是沒有部落持續獻祭大量靈魂呢？
祖靈最終還會慢慢消散。魂魄與轉世、輪回之所以成爲巫族的忌諱，隻不過巫出于對祖先的敬重，希望其一直陪伴、庇佑自己部落的一種感情而已。
“那麽，道家是如何理解來世以及業報呢？”周昊此時聰明了一些，沒有用輪回而是用了來世這個詞。
“真靈不滅，但這一世善惡因果業報會沾染到真靈，魂魄重凝時，善歸善、惡歸惡。所以下世魂魄組合的生命，最核心的依然是你的真靈爲種子，大道的力量是無形無象的客觀存在，你仍然逃脫不了被清算的命運，所以說‘天網恢恢，疏而不失’、‘天道無親，常與善人’。”
這一次，因爲沒有了顧慮，雲鶴回複的飛快。
周昊聽後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謝過了！我還有事……”
“等等！”雲鶴見周昊又要突然離開，急忙喊出聲來，同時手裏已經拿出幾個儲物袋。“這裏面是我們從保管的老友遺物中找出的煉丹材料以及幾大煉丹門派的傳承玉訣，如果有機會，還請尊者擇良才傳授出去，也算幫煉丹一系留下傳承。”
周昊看了雲鶴一眼，雙手接過儲物袋後道：“多謝信任！告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