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中電光火石般的閃過無數個念頭。最終,一個選擇漸漸在她腦海中清晰。
阿音睜開眼來,很平靜的念了一句:“皆前兵,行鬥陣,臨者列。”
霎時,全場靜默。
大家都聽出來了,這一次的九字跟上一次的九字,順序又有點不同。
羅盤上再度發出一道青色靈光。
衆人探究的目光,紛紛落在羅盤上。
本來這隻是一場煉氣期之間的對決,竟然硬生生的弄成了築基期之間弟子的關注度。
隻見羅盤上放出一道青光,向着冰刃狂奔而去。
兩道青色的光澤,碰撞在一起。
在兩者交融的時刻,隻見羅盤上的放出的那道青光越來越強,将冰刃的青色完全包裹了起來。
冰刃再往前,逐漸化成了水滴。
一旦變成了水的刃,就再也沒有什麽爆發力。
在場的所有人都驚呼一聲。
阿音用的,依然是用火屬性。隻是這一次,竟然硬生生将冰融化成了水。
冰刃化成的水,飛濺在阿音面前。
她伸手,擦了擦臉上的水滴。很顯然,這些水,對她來說,并沒有絲毫影響。
台上的兩邊,又恢複了安靜。
梵素望向阿音,見她第二次破解了自己的招數,皺了皺眉頭。
梵素站在原地,等了好一會兒。看樣子,是在等阿音出招。
但阿音卻遲遲沒有動。
台下的人看着兩個人對峙,不時有些儒風派的弟子催促阿音道:“快出招啊。”
靈隐派這邊,倒是一片安靜。
因爲大家顯然更顯看梵素先出招,看看阿音再怎麽應對。
但阿音遲遲沒有動。
梵素等了一會兒,實在等的不耐煩,就對阿音道:“我已經先攻了兩招,現在輪到你了。”
阿音呆了呆。
忽然想到,自己似乎并沒有試過對人出招是什麽樣子的。
這一回突然叫她先上,她也不知道應該怎麽上。
阿音從腦子裏挖了好半天,都沒挖到一招可以用來制勝對手的方式。
阿音想了想,就說:“還是你出招吧。”
梵素一愣。
台下也發出陣陣交頭接耳。
這種情況下,阿音先防了兩招,又不出招,是怎麽回事?
洛妍想了想,臉上露出一絲若有所思的笑,但一秒就褪去,無其餘的反應了。
痕也皺了皺眉頭。心想,難不成阿音是一直讓對方出手?可這是打赢一場比賽的好辦法嗎?
除非是師父跟徒弟之間的讨教,否則,沒有人會一直讓對方先動手的。
痕先,阿音果然是沒什麽比賽的經驗,這麽一直等着别人攻擊,實在太吃虧了。
其實阿音的思路,更加簡單。
隻要每一招她都結下,沒有給對方任何的機會,那麽她就不會輸。
她覺得,一場比賽隻要她沒什麽輸掉的機會,那麽赢的機會,就自然大上很多。
這就是立于不敗之勝。
梵素望向阿音,道:“既然你叫我出手,那我也沒有什麽理由不動手了。”
她第三次祭出法杖,使出勝于之前的招數。
隻見一道青色的影子從法杖上浮現,台上微微顫抖。似乎将有驚天動地的狂風暴雨,要從法杖的頂端驟降而來。
阿音意識到這一次放的絕對是大招,心中更加警惕。
如同海嘯一般的聲音從空中傳來,一片陰沉沉的黑雲壓了下來。梵素的身後,飄起呼嘯而過的暴風雪。
一層冰蓋從法杖低端結起,一點點蔓延向上,但梵素的身上,卻是一點風雪都不染。
一招借助法器而産生的暴風雪,自然比尋常的法術厲害的多。
梵素望向阿音,眼神裏像是在說:這一招你該怎麽接。
阿音依舊很冷靜。
冷靜到眼看暴風雪驟然變猛烈,她依然不動聲色,定定站在原地。
不過,她的神識卻沒有閑着,而是感知着對方的靈力。
不管是靈力,還是法術,對方都強上她一個等級。
但依然有弱點。
這一次,阿音并沒有像前兩次一樣祭出羅盤。
阿音伸手指了指暴風雪中的一處,輕輕呢喃一句:“那裏。”
話音剛落,隻見一個火紅色的身影從阿音肩膀上沖了過去。
咕咕張開一張大嘴,咳了一聲,噴出一道火柱,直直沖着阿音所指之處而去。
在火柱與暴風雪碰撞的一刻,法杖上的雪,漸漸的融化下來。
梵素眼中閃過一絲驚恐的神色。
她動了動法杖,試圖發出下一次攻擊。
這個舉動落在阿音眼裏,以跟她幾乎同時的速度,祭出羅盤。
依舊是九字真言,然而依舊跟上兩次的有微微區别。
就在這一刻,幾乎所有的觀戰者,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阿音所讀的字序上。
“臨兵鬥者皆陣列前行。“
話音剛落,隐約能聽到一片歎氣聲。
很顯然,大家都想聽阿音是怎麽再用其他的順序來讀九字真言的。然而大家都失望了。這一次,一點點都沒有改動。
隻見一道金光從羅盤上直直飛過去。
金光擊中了法杖,發出轟隆一聲巨響。
四周一陣驚呼。看起來如此細弱的一道金光,擊中法杖的時候,竟然能發出如此強烈的撞擊聲。
法杖抖了抖,像是停頓了一下,然後迅速從梵素手裏飛了出去。
擂台的暴風雪在霎間停止。
雖然擂台外圍有結界,可是這一道平時一直透明的結界,卻沒法擋着法杖飛出去的去路。
法杖落在場外,發出咣當的幾聲,搖晃幾下,停止了下來,安安靜靜的躺着。如同受了傷,倒地不省人事。
梵素擡眼看了看阿音,心中閃過一絲驚愕。但更多的是憤怒。
看着一個法術和法器各方面都比自己弱小的人,竟然将自己的法杖擊出場外,讓她很不爽。
但憤怒歸憤怒,梵素的身體抖了抖,卻閉了眼,輕輕說了一句:“我認輸。”
儒風派和靈隐派都一片嘩然。
雖然認輸的道理,是爲了下一次更好的比試。可是大家都覺得不理解,因爲親傳弟子之中,築基期的比煉氣期的更多一些。也就是,放棄了這一場,下一場可能獲勝的機會更加渺茫。
裁判出于規則,慣例的确認了一句:“儒風派梵素,你确定要認輸?”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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