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我是王子你是車夫
聽了葉青陽的話,山文傑傲然一笑,朗聲道:“那就請七公子做好輸的準備吧。”說罷了,他也不理會葉青陽,扭身傲然登場。
此時已經有人将車馬拉了上來,那山文傑接過缰繩,單手一撐,便躍上了車,不但動作流暢,那娴熟的動作,更隐隐帶出幾分潇灑之意。
不但令廣場周圍衆多的少女雙眼放光,也令端坐在鸾榻之上的長公主皺緊了眉頭。
見她面色深沉,一旁的一位女官輕聲道:“從山文傑山公子上車的動作來看,他應是精于此道,但公主也無需太過擔心,葉青陽雖然沉迷讀書,但他家世很好,這君子六藝,即便不是樣樣精通,料想也太差不到哪去。”
長公主歎息道:“其實我已經着人問過了,那葉青陽在鎮妖王城的時候,幾乎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整日裏就是抱着書傻樂,要不然,以前怎麽會有人說這葉青陽是廢物呢。”
“而這禦車之道,據說他從未曾好好練過,所以隻怕這一場兇多吉少。”
那女官微微一笑道:“人又不是萬能,隻要葉公子懂得駕車就夠了,至于精通,以他的身份而言,并無必要。”
長公主笑了笑道:“若放在平日裏是的,但今日裏不同,因爲涉及到我們秀水借出的物資,和華夏第一的名頭,若能赢,當然是最好。”
那女官一笑道:“葉青陽詩詞無雙,聽說琴曲也是巅峰,所以他與這山文傑對陣,勝負應是五五之術。”
長公主歎息道:“唉,如今這山文傑抽簽抽到了五禦,隻怕會開局不利啊,這樣的話,後面的比試就難以進行了。”
而就在長公主與女官交談的時候,這山文傑,已經開始了如同表演一般的開始了駕車。
事實上,在這萬象諸天的世界裏,因爲科技并不發達,所以運送物資,或出行,馬車是最常見的交通工具。
尤其是在戰場上,一名好的車夫,往往能夠快速準确的将物資送達指定的地點。
所以這駕車之術,就進入了六藝之中。
而君子六藝之中的五禦,其實是隻駕車技巧中的五種方式。
這五種技巧分爲鳴和鸾、逐水曲、過君表、舞交衢、逐禽左。
首先說這個鳴和鸾、其中的“和”與“鸾”都是車上裝飾的鈴铛,車行時,它們所發出的節奏要統一合适,這是爲了調試駕車的節奏。
能做到行車時不亂,一般而言,就算是已經入門,如果真的技巧高超,那麽馬車走起來之後,鈴聲的節奏是非常悅耳的。
這一項,對于明顯精通此道的山文傑來說,簡直太容易不過,不但節奏平穩,那鈴铛的聲響也一緻,即便是葉青陽也能看得出來,在這一項上,山文傑的表現堪稱完美。
随後是逐水曲,這一項是指沿着曲折的水溝邊駕車前進,訓練駕車者在路面情況糟糕時的控制車的能力。
有點像現代考駕照的S路。
這一項,山文傑的表現,同樣堪稱完美。
這不但令周圍圍觀的少女們雙眼放光,也令慕容千钰的神情微微緊張。
她身邊一位骁騎營的小校,不由得皺眉道:“這山文傑的駕車技巧娴熟,隻怕這一陣七公子要輸。”
慕容千钰聞聲歎息道:“若是輸了,也沒有辦法,畢竟這五禦之術,也是要勤學苦練才行的,莫說是葉青陽,即便我身爲武将,在駕車上,也遠遠不如這山文傑,畢竟我最要學兵書戰策,還要修煉武技,哪裏有時間和精力,浪費在駕車上啊。”
而就在慕容千钰歎息的同時,娴熟駕車的山文傑,已經進行到了第三項,這個第三項叫做過君表。
君表是表明國君位置的旗幟。
國君在會見諸侯、出兵征伐,或者組織打獵時,其所在的位置都有旗幟加以标示,因此有人就認爲過君表就是指,禦者駕車經過“君表”時向國君行禮緻敬,像現代閱兵時那樣。
但實際上呢,這個“君表”還指插着旗子的轅門,門中放置一些石墩爲障礙物,車駛入轅門,車頭兩邊與石墩的間隙隻有五寸,車手要恰到好處從中經過。
在葉青陽的感覺上,就像現代社會考駕照的倒庫移庫,車雖然不同,但内容卻無比的相似。
而這無疑對車手的心理素質,和熟練程度,要求的非常高。
可山文傑對這一切顯然駕輕就熟,不但一切順利,完成得可以說是堪稱完美。
這一下就連人群之中女扮男裝的柳清婉,也有些不淡定了,不但美目之中滿是擔憂,白皙細膩地小手,也悄悄地攥緊了拳頭。
“這山文傑駕車好厲害啊。”錦兒擔憂地說道:“這麽小的轅門駕車過去,兩旁的石頭一個都碰不到,簡直神了。”
柳清婉歎息:“柳家招車夫的時候,我曾經看過一次,來應征的車夫,十人有八人被這一關剔除,沒想到,山文傑竟然連這都能做到,隻怕接下來的兩項也難不住他。”
“是啊,是啊,小姐,怎麽辦啊,錦兒好想讓七公子赢啊。”眉清目秀的錦兒,緊張又無奈地看着廣場上,正在車轅上洋洋得意的山文傑。
柳清婉一聲歎息,随後笑道:“沒有關系的,世間論才華,多以詩詞,文曲,九數論,以車馬之術定才學的事情,并不多見,而且,即便七公子這一局輸了也沒有關系,就憑他能寫出綠肥紅瘦這樣的句子,一旦比試起來,這山文傑絕非七公子的對手。”
柳清婉的信心十足,也令錦兒的目光亮了起來。
而她目光之中的葉青陽,不但依舊穩穩地坐在座位之上,更神情專注地看着山文傑駕車,神情之中不但沒有絲毫的緊張焦慮,反而隐隐有一種戲谑意味在裏面。
這個時候,山文傑的五禦也已經進行到了舞交衢,車在交叉道上,往來馳驅,旋轉适度,似乎跟在舞蹈一般,很有節奏。
感覺上,已經有了表演成熟車技的味道。
不但令圍觀的秀水百姓眼睛越來越亮,之前沉寂的廣場周圍,嗡嗡的議論聲也已經響起。
“這山文傑好厲害的車技,我從沒有見過,能把車架得這麽好看的。”
“你個種莊稼的知道什麽,這駕車,裏面的說道可多得很,能達到山文傑這樣的水準,往少裏說,至少也得下三年苦工,否則,想讓那拉車的畜生如臂使指,簡直是不可能的事情。”
“對啊,駕車的人,不但要熟悉馬的脾氣秉性,還要做出預判,至少得兩三年苦功,否則是不可能做到的。”
這時,人群之中,一名年紀五十上下的老者,神情傲然地對一旁的孩童說道:“看到了嗎?我趕了一輩子馬車,隻怕也未必有山文傑這樣熟練,所以說他是華夏第一才子,的确是名副其實。”
小童滿眼疑惑。
而這時,舞交衢已經結束,看得眼花缭亂的衆人,就驚愕的看到,廣場之中,有人放了一頭鹿。
有懂行的人立刻瞪大了眼睛。
逐禽左。
這是五禦的最後一項,也是最難的一項,内容就是驅車追趕禽獸,并把禽獸阻攔在左邊,以便射獵。
這實際上就已經是戰車的實戰訓練了。
也是在場衆人最愛看的。
而山文傑果然也不負衆望,不但将車駕得風馳電掣,更一直将那頭鹿逼在車子的左側,雖然這與廣場較小,周圍人多也有關系。
但是當車上的射手,一箭将那頭鹿射倒後,圍觀的秀水百姓們不但給了山文傑熱烈的掌聲,更是大聲喝彩。
“好,這車架的真好!”
“我第一次知道,原來駕車也能架得這麽威風,早知道當初,就去拜師學駕車了。”
“就是啊,真沒有想到,這看起來尋常的馬車,竟然有這麽多的花樣。”
“哈,你們想多了,馬匹金貴着呢,你們以爲誰都能學啊?”
“嗯,得有錢才能學到。”
秀水百姓的喝彩和掌聲,令山文傑也變得意氣風發。
從車轅上跳下來,拿出折扇,唰的一下打開,一邊扇着,滿臉汗水的山文傑回到,葉青陽的身邊,眼神傲然地朗聲說道:“葉青陽,你看我這五禦之術怎麽樣?”
瞬間,周圍的人鴉雀無聲,隻是靜靜地看着葉青陽。
“很好。”葉青陽笑道。
搖着折扇的山文傑得意地笑道:“正所謂真金不怕火煉,我山文傑……”
而就在這時,葉青陽突然放大了聲音,打斷了山文傑的話,大聲道:“秀水的所有人聽好了,誰要是能将車駕得如山文傑山公子這樣出衆,立刻就可以去鎮妖王的外使會館,月銀三十兩!”
周圍的百姓們立刻瞪大了眼睛。
“三十兩!我沒聽錯吧!即便是在骁騎營當兵,一年最多也不過五兩銀子,這駕車竟然有三十兩!”
“好賺錢啊!”
“好想去!”
“我也想,但是我沒有山公子駕得好。”
“那當然,人家山文傑可是華夏第一才子,車駕得好,是應該的。”
秀水百姓們議論紛紛,山文傑的臉色卻變了,他面色鐵青地看着葉青陽,猛地一拍桌子,怒道:“葉青陽!你這話什麽意思?”
葉青陽一笑道:“本王子求賢若渴,趁機招募人手而已。”
山文傑強壓怒氣,道:“葉青陽,你不要以爲我聽不懂你的話,你的言外之意,是我山文傑隻值三十兩?”
葉青陽笑:“我這是千金買馬骨。”
“你不要欺人太甚!”山文傑面色漲紅地怒道:“來來來,到你了,該是你葉青陽展示這五禦之術了。”
葉青陽大笑道:“我認輸了。”
山文傑一愣,立刻驚喜地傲然道:“哈,算你葉青陽識相,獻醜不如藏拙。”
葉青陽卻哈哈大笑道:“錯,錯,錯!這不是獻醜與藏拙的問題,而是因爲,我葉青陽是王子!你這種水平的車夫,我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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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