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聖道之力
随着話音，鼓槌随着葉青陽的手臂而動。
咚……咚咚！
戰鼓在葉青陽的手中，如同哼唱一般，發出了蒼涼而又蕭殺的節奏，隻刹那間，就讓本欲繼續嘲諷的山文傑，将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這是什麽節奏？”山文傑眉頭緊皺：“好奇怪，我竟然從沒有聽到過。”
而幾乎就在山文傑皺眉的一瞬間。
站在長公主身邊的琴箫夫人，發出了一聲驚咦。令長公主不由得側目，見琴箫夫人滿眼的驚訝與疑惑，她不由得問道：“怎麽了？”
琴箫夫人楞了楞，看着場中動作流暢擊打着戰鼓的葉青陽，遲疑地說道：“公主殿下，我因專攻琴與蕭，被人稱爲琴箫夫人，但實際上，華夏所有的樂器，琴箫都有涉獵。”
“這戰鼓，雖然談不上如何精通，但各種鼓點熟知，可葉公子這鼓點，卻與琴箫印象之中的任意一種都不同，而且奇異的是，這蕭殺的鼓點，竟然令琴箫莫名地想到，荒蕪的戈壁，與漫天烏雲。”
長公主聞言，不由得柳眉輕蹙，聽了片刻道：“之前我到是沒有注意，你這麽一說，到真的是如此。這樣說來的話，葉青陽的這個鼓點是失敗的。”
“因爲戰鼓，是爲了鼓舞将士們奮勇殺敵的，要振奮，要鼓舞人心，可聽着這鼓聲，竟然感覺莫名地凄涼蕭殺。”
“雖然意境已經有些像山文傑的蕭曲，可因爲這是戰鼓，即便葉青陽，在這方面表現的再好，也輸了。”
聽到長公主的話，琴箫夫人一笑：“公主殿下說的不錯，之所以軍中有戰鼓，而無戰蕭的原因，就在于，蕭曲多低沉憂傷，不利于士氣。”
“而鼓則不同，它的天性就是提神，在戰鬥到激烈的時候，哪怕是一名完全不通音律的人，以固定的節奏，去擊打，也可以産生鼓舞的效果。”
“所以戰鼓從古至今都是軍中必備之物，而就是這本該随便敲都能提神的戰鼓，在葉公子的手中竟然能夠産生蕭殺悲涼之意。”
“僅憑這一點，我就敢斷言，葉公子不但極其擅長戰鼓，其水準，隻怕也不在山文傑之下。”
長公主眼睛一亮：“真的？”
琴箫夫人點頭，望着鼓點節奏清晰，蕭殺之意漸濃的葉青陽，道：“而樂曲之道，有抑有揚，方才振奮，如琴箫沒有猜錯的話，這陰雲密布的鼓聲，隻怕很快就會轉變成爲振奮之音。”
“以葉公子能将戰鼓打出蕭殺與蒼涼之意的能力來看，若他要振奮熱血起來，隻怕這段鼓不會弱于山文傑。”
長公主聞言，不但眼神越發的雪亮，更期待道：“若真的如此，到也可堪一戰。”
琴箫夫人則眼神複雜地說道：“這一切都要看葉青陽，是否真正領悟了樂之一道，若他領悟了，才可驚天，若沒有，而是繼續着蕭殺之音，那他的水準，不提也罷。”
這話令原本漸漸有些興奮的長公主，冷靜了下來，但籠罩在袖子裏的手卻攥成了拳。
“加油啊，葉青陽！”
鼓聲咚咚。
節奏越發的深沉蕭殺。
人群之中盡是面面相觑滿眼的不解。
錦兒緊張地攥緊了柳清婉的手腕，不由自主地說道：“小姐，這鼓聲則麽與平日裏的鼓聲完全不同，不但一點都不令人高興，聽起來反而好緊張。”
柳清婉同樣秀目緊張地看着廣場之上的葉青陽，緊張道：“我現在也覺得烏雲壓頂，悶得快要喘不上氣來。”
“小姐。”錦兒越發緊張地依偎在柳清婉的身邊，眉眼間盡是恐懼。
柳清婉見她害怕，不由得摟着她，道：“錦兒别怕，雖然我不知道七公子意欲何爲，但是我很确定，公子的戰鼓，不但絲毫不弱于山文傑的蕭，反而比他更強。”
一聽這話，錦兒的眼睛亮了些，小聲道：“真的？”
柳清婉點頭道：“嗯，山文傑的蕭，悲涼之意十足，但對于我這樣，并沒有經曆過那些生離死别的人來說，隻是有些淡淡的傷感，除此之外一無所覺。”
“但七公子的戰鼓卻不同，哪怕清婉從沒有參過軍，也從沒有見過戰場上的場面，但一聽這鼓聲，即便是我，腦海之中，竟然也身不由己的想到了那種風雨欲來，烏雲壓頂，街道空曠無人的荒涼景象。”
“所以這一局，勝負未定，或許，七公子有機會與山文傑打平。”
“那太好了！”錦兒眼神興奮：“隻要能打平，就算不赢，七公子也不算食言。”
柳清婉一笑。
隻是還不等她繼續說話，站在廣場中央，半眯着眼睛的葉青陽眼睛猛然睜開，手中的鼓槌，不但逐漸加速。
一聲比一聲高的戰鼓，也鼓風一變，從烏雲壓頂到幾乎令人窒息的壓迫感，變成了破釜沉舟，勇往直前的振奮之聲。
這改變，來得順其自然，而又層層疊加。
不但絲毫不顯得突兀。
那如同撕裂黑暗，露出一縷陽光的鼓聲，更是在那突變的刹那，令所有聽到了鼓聲的人，眼底都暴起了一抹希望！
“好！”圍觀的秀水百姓中，一名粗豪漢子大叫。随即，那些圍觀的百姓們，不但眼神暴起了希翼，更在那鼓聲之中熱血沸騰。
“男兒大丈夫，何懼烏雲壓頂！”
“好男兒志在四方！”
“啊，誰敢欺負我，老子現在就幹死他。”
“若是有人敢侵犯秀水，我殺他全家。”
秀水百姓們的話，簡單粗暴。
但是卻清晰地表達出了這戰鼓對于他們的影響。
可就在長公主與琴箫夫人，眼神雪亮的想要就葉青陽這突然變得振奮的戰鼓，給予贊揚的時候。
葉青陽手中的戰鼓之聲，再次升華。
不但節奏變得更加緊湊，濃烈的狂放之意，如同撕裂了大地一般，沖天而起！
隻刹那間。
所有聽聞到鼓聲的人，都如同置身于戰場之上，眼前盡是敵人，但勇氣卻從心底湧起，不但毫無怯懦之心，胸中的兇悍之氣如洪水猛獸一般暴戾。
很不能立刻化身爲悍将，奮勇殺敵。
這突然的改變，不但令長公主秀目圓睜，更令廣場周圍的秀水百姓們，發出了如同野獸一般嘶嚎之聲。
殺意随之爆發。
“好厲害的戰鼓！”
秀水王宮後花園，負手賞花的秀水王，不但身形偉岸，更是一掃年老的頹廢，不但雙目盡是精光，周身上下更是真氣湧動。
“若當年戰陣之上，有如此戰鼓助威，我何須要與鎮妖王葉翔聯手！”
秀水城牆上，衛都司指揮使鄒萬忠，身形挺拔，須發無風自動，四溢的真氣，瞬間将周圍的兵丁，吹得人仰馬翻。
“鎮妖王！老夫誓要聯手山家與你死戰！”
而此時廣場上的山文傑，則忘我般的與秀水百姓們一同呼喊。
渾然沒有意識到，他此刻忘我的呐喊，竟是因爲葉青陽的戰鼓！
站在長公主身邊的琴箫夫人，看着廣場周圍那些随着葉青陽戰鼓聲，而神情堅毅，奮力嘶吼，暴戾氣息沖天的百姓們，不但花顔色變，更顫抖地驚駭道。
“萬衆一心！傳說之中的萬衆一心竟然真的存在！這是樂曲的巅峰！是樂的極緻！”
而就在各方，沉浸震撼在戰鼓聲之中的同時。
神情專注的葉青陽，腦海之中也盡是震撼。
因爲不同于聽到戰鼓聲的衆人。
作爲鼓手的他，很清楚他現在所擊打的戰鼓曲，名爲《将軍令》，是中華文化傳承幾千年的經典。
但令他沒有想到的卻是。
随着戰鼓激昂，他不但能夠清晰地感覺到，在場所有人情緒的變化，更令他震撼的是，他清晰的感覺到，一股股細弱遊絲的力量，從在場所有人的身體裏剝離開來。
不但悄然地融入了激昂的鼓聲之中，令戰鼓之威大振，更如同共鳴一般的在葉青陽的腦海之中，産生了一股奇異的力量。
瞬間照亮了那直插天際的武魂大廈，更如同流光一般，閃過腦海之中的武魂世界。
不但令武魂大廈身後那些峰巒疊嶂的黑影亮了一閃，更圍繞着武魂大廈盤旋而上，不但色彩絢麗無匹，更在閃亮盤旋的瞬間，令葉青陽清晰的感覺到，之前已經被消耗一空的真元，正以一種令葉青陽自身都覺得恐怖的速度在恢複。
除此之外，更令葉青陽震撼的是。
這股力量，與真元不同，與武魂也不同，它的出現，突然，卻有不令葉青陽覺得突兀，甚至隐約之間，給了葉青陽一種熟悉的感覺。
以至于，心中竟然莫名地大叫了一聲：“聖道之力！”
而随着這聲呐喊。
讀書人記憶之中，關于聖道之力的點滴，轟然湧現。
以至于在那一瞬間，葉青陽不但覺得腦中微微眩暈，心底更無比的狂喜地确認，這令葉青陽真氣恢複速度爆棚，令武魂大廈傳來喜悅之情的神秘力量，就是聖道之力。
隻是還不等葉青陽仔細的品味這聖道之力究竟有何異處，以恐怖速度恢複的真元，就已經恢複到了最佳狀态。
不但如此，更令葉青陽震撼的是。
經過這神秘的聖道之力淬煉過後的真氣，不但變得異常精純，更精力十足的發起了沖擊。
隻是刹那間，葉青陽就清晰的感覺到，他停滞了好多天的武道修爲竟然……
突破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