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修煉了整晚的葉青陽睜開了,手腕隻是輕輕一抖,那把異常小巧的手術刀,不但像活過來了一般在他的手中翻飛,更散發出一種近乎妖異的殺戮氣息。
刀芒一閃,消失不見。
嘴角泛起了笑意地葉青陽,看着窗子旁,被殺戮氣息震懾而跌落的蒼蠅,眼神漸漸地興奮。
因爲此時的葉青陽剛剛武道四重,而武道境的九重,宗旨就是吸收天地元氣,淬煉身體,打造強健的體魄。
而要達到真氣外發,能夠釋放強大的氣罡,至少也要達到靈道境以上才能夠做到。
但現在,當葉青陽使用妖神斬的禦刀之術後,哪怕才剛剛入門,那怕才武道四重,僅憑妖神斬散發出來的殺戮氣息,就已經能令能令窗子旁的蒼蠅落地而死。
一旦葉青陽真的能夠達到靈道境的修爲,其刀法的恐怖,必然難以想象。
不但如此,作爲王道境的秘籍,妖神斬果然與帝道境的紫雷帝火決與着很大的不同。
紫雷帝火決,目前葉青陽還隻能看到關于武道境的修煉方法,除此之外,隻有同樣分爲了九重的雷嘯拳勁。
而妖神斬,則清晰地分成了兩個部分,一個部分是關于内息真氣的修煉,而另一個部分則是禦刀的技巧。
相比起紫雷帝火決的真氣運轉,妖神斬的真氣修煉方法,簡直就是垃圾到家。
簡單的說,用紫雷帝火決運轉一個十二周天的時間,要比妖神斬的真氣修煉方法運轉一個十二周天,至少快十倍。
所以關于妖神斬的真氣修煉這部分,葉青陽直接抛棄了。
因爲在擁有紫雷帝火決的情況下,它毫無價值。
但論起禦刀的技巧。
即便曾經見過無數刀法的葉青陽也不得不承認,這妖神斬的禦刀技巧,簡直堪稱完美。
所以不難猜測,這些技巧才是妖神斬的真正核心。
起身下地簡單的梳洗了一番後,天色已經亮了。
修煉了整夜的葉青陽雖然沒有向之前那幾天那樣一天突破一次,但帝道境功法的修煉速度,依舊令他覺得渾身上下都充滿了力量感。
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夠到達武道五重。
除此之外,那就是習慣性的練拳了。
隻是今天的葉青陽,剛剛走到院子裏,還來不及開始,一陣異常強大的氣息,清晰無比地從監軍宅的東院沖天而起。
葉青陽驚愕。
随即出門。
一眼就看到了神将府的老管家和另外一名看起來器宇不凡的中年人,正站在監軍宅的中間的庭院中。
“七公子好。”神将府老管家微微一笑,對葉青陽點頭。
另外那名器宇不凡的中年人,也躬身道:“見過七公子。”
葉青陽微微愕然:“你們認得我?”
神将府老管家微微一笑,道:“七公子傲視無雙,這秀水,哪個人不認得?”
葉青陽笑了,點了點頭道:“這個馬屁拍的很舒服。”
老管家與中年人笑。
随後葉青陽扭頭看了一眼監軍宅東院,皺眉道:“感覺好像有點不太對啊。”
神将府老管家躬身正色道:“老奴感謝公子,賜給大小姐一場天大的造化。”
葉青陽微微驚愕地看了他一眼,盡管話沒有明說,但從老管家的眼神和态度上,葉青陽清楚,這個老管家,肯定是猜到了葉青陽将無歸霸戈訣給了慕容千钰。
“天大的造化,也要有那個本事才能吃得下。”
微微一笑的葉青陽輕聲道:“一套合适的功法,不但要武魂要契合,五行屬性本身也要符合,霸戈訣放在鄒萬忠的手裏隻能沒落,放在我的手裏,也隻能吃灰。”
“送給她,也隻是物盡其用,所以這造化不是我賜給她的,而是在于她自己。”
一聽葉青陽這話,神将府老管家肅然起敬道:“七公子雖然居功不傲,但這份恩情,神将府上下,絕不敢忘。”
葉青陽笑:“客氣話說的太多就變成了虛僞,所以這些話就算了吧。”
神将府老管家神情凜然道:“七公子說的對,銘記于心的事情,的确沒有必要挂在嘴上。”
葉青陽笑。
而就在這時,東院之中的狂放真氣漸漸的平息了下來。
神将府的老管家和中年人對葉青陽躬身施禮,道:“大小姐已經順利突破,我二人回府了,如果有事情需要我們出手,七公子盡管吩咐。”
葉青陽笑:“好的,我記下了,兩位請便。”
二人躬身退去。
葉青陽轉身走到監軍宅東院,剛一推開院子門,長戈暴起雪亮的銀芒,夾裹着令葉青陽遍體生寒的涼意,瞬間頂到了葉青陽的脖頸上。
“七公子,好手段,好計謀,竟然利用千钰的熱心把無歸霸戈訣交給了千钰。”
輕移蓮步的慕容千钰,面帶煞氣地出現在葉青陽的視線裏,嬌聲怒道:“難道千钰在公子的眼中,隻是一個可以任你擺布的蠢貨?”
葉青陽笑了。
伸手推開頂在自己脖子下的長戈,輕笑道:“如果要是有誰用,七萬步兵外加三萬鐵騎都換不到的秘技來擺布我,我一定會笑呵呵的接受。”
慕容千钰俏面含煞地冷聲道:“這是侮辱。”
葉青陽笑:“得了,我不過是和你開個小玩笑而已,反正我知道,我若是直接将無歸霸戈訣給你,你是不肯要,就算動心,你也會想東想西。”
“所以我就玩了個小花樣。現在你瞧,多好,你功法也煉了,修爲也突破了,我想給你的也給了,又不需要你欠我人情。”
慕容千钰起得胸口起伏,道:“自從千钰入駐骁騎營後,還從來沒有被人欺騙過,你葉青陽還是第一個。”
葉青陽笑:“好吧,我知道,能被我騙到的人,都是相信我的人,所以我對你說聲抱歉,現在把你的武器收起來,我們好好談話好不好?”
锵!
慕容千钰揮手,紫金長戈插進了一旁的兵器架,随後語帶怒意地嬌聲道:“滴水之恩,當湧泉報,慕容家從不平白受人恩惠。”
葉青陽笑了:“好吧,就算你說的對,你神将府的确高傲,也知道滴水之恩湧泉報,那你先給我笑一個吧,你這麽闆着臉,令我很緊張。”
慕容千钰一仰頭,冷聲道:“恩惠歸恩惠,若公子以爲,這樣就可以在骁騎營爲所欲爲,那就未免低估了千钰。”
葉青陽笑了:“得得得,你可别說了,再說一會我都成卑鄙小人了。”
慕容千钰闆着臉:“賣弄手段,難道你還高尚了?”
葉青陽笑:“行了,我賣弄手段又沒有作惡,你何必糾纏着不放?再說了我那也是一片好心,你不要得了便宜還賣乖。”
慕容千钰不出聲了,但卻似乎依舊有些生氣地走到了花壇邊的石桌旁坐下,側過臉去看花壇,也不理會葉青陽。
葉青陽笑呵呵地湊過去,道:“将軍可是生氣了?得,既然将軍不肯笑,那青陽先給将軍笑一個。”
一邊說着,葉青陽一邊呲牙。
闆着臉的慕容千钰,依舊不笑,知道葉青陽笑得臉都快麻木了的時候。
慕容千钰噗嗤一下笑出了聲來,不但一雙美目之中沒有怒意,那微微撅起的粉唇更肆無忌憚地張揚着嬌俏。
“我真看不透你,到底是真傻還是喜歡裝瘋賣傻。”眼神嬌俏地慕容千钰得意地挑眉:“那無歸霸戈訣,一直都是千钰的夢想,别說你用這種手段,其實你隻要說将它給我,千钰就會感激不盡。”
“所以呢,你擺了千钰一道,騙我說上當。那麽千钰就還你一次,裝做生氣,吓你一下,這樣的話,我們兩個算是扯平了。”
陽光下的慕容千钰,笑得燦爛,不但嬌美如花,那飒爽的白铠襯托下,簡直俏媚無方。這樣的慕容千钰,哪裏還是那個殺伐果斷的俏羅刹,分明就是略有刁蠻的鄰家小妹。
看得葉青陽不由得輕聲道:“将軍真美。”
慕容千钰的笑容僵在了臉上,潔白的俏面騰地一下就紅了。
随後她故作鎮定地輕咳,岔開話題道:“昨夜校場上的軍士們鬧到很晚,不知道有沒有影響到公子休息。”
葉青陽笑而不語。
猛然意思到自己竟然莫名其妙地在關心葉青陽的私生活,慕容千钰的俏面騰地一下紅到了脖子根,隻是即便臉紅得已經快要滴血,她依舊故作鎮定。
“既然公子不出聲,那千钰就默認公子休息的還好。”慕容千钰的臉越來越紅,因爲慌亂之下,這個話題,已經成爲她繞不過去的坎了。
這樣嬌羞地慕容千钰盡管美豔無方,但葉青陽卻清楚,若是自己任由她尴尬下去并無益處,便開口說道。
“我休息的很好,隻是辛苦了将軍。”
慕容千钰本能嬌嗔地白了葉青陽一眼道:“那還不是受了奸人的騙?”
話一出口,立刻察覺到不對的她,臉更紅了,急忙補充道:“神将府從不平白受人恩惠,無論什麽事情,隻要力所能及,千钰必會報答。”
“報答?”
葉青陽笑呵呵地打量着身材曼妙地慕容千钰,那目光,令慕容千钰越發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