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爲總參三處不正常調查科的情報員,曆經千辛萬苦終于查到了重要線索,薛家姐妹覺得今天的收獲實在是太大了!也太意外了。沒想到爲了接近羅娟娟,竟然偶然間得到了這麽一本東西,查獲如此重要情報線索。
“不但如此。”陳寶繼續推理下去。“組織名稱有了,還有這九個姓氏,是他們‘其餘’九個創始人的……那就是說,包括這個姓郭的編書人在内,他應該也是創始人之一,這個組織一共有十位創始人!最重要的是,剛才那個姓陸的,如果真的是書中提到的這位‘陸先生’,那麽他就不是一個普通的成員,而是這個高能犯罪組織的高層重要人物之一!”
“對!”
薛娉現在隻覺得越推理下去,已然離似乎真相隻在一步之遙了。
“隻是這本書的編書人很精明,文字裏面沒有提到名字,隻提了姓氏……那就不太好查了。目前看來隻能從這個姓陸的身上着手,他可能是個小頭目,創始人之一,已然是最接近核心的存在,他又正好人在東海市,很可能是羅世同的真正上線,羅世同手裏的黑科技,就是姓陸的提供給他的。在這個人身上,能查出我們想要的任何東西!”
“那我們是不是把這個姓陸的盯死了?或者先向上峰打報告,看看上面有什麽指示沒有。”薛婷也提出自己的看法來。
陳寶聽她們說到這裏,又把手中的書蓋了起來。“我其實不建議你們盯着姓陸的……”
“爲什麽呢?”薛婷問他。
“不知道該怎麽說。”陳寶搖了搖頭道:“我直覺上感覺,這個人,太精明了。精明到你們無法想像的地步。我甚至懷疑,他已經識破了你們的身份!他剛才特地打電話囑咐我,讓我一個人的時候再打開盒子。這意思,大概就是爲了避開你們了。如果他認爲我們是親密無間的關系,也不會刻意囑咐。”
“不可能吧?我們一直僞裝得很好啊……”薛娉回想剛才這麽長時間,自己是不是露出了什麽馬腳。
陳寶說道:“如果是正常人,你們的僞裝當然很完美,可是……像他這樣精明到極端的人,一點點的蛛絲馬迹,都逃不過他的洞察。隻要有一點點懷疑就夠了,他就會有防範的手段。比如,他可以突然消失。你就什麽都查不下去。這還算好的,如果這個時候你們死盯着他,或者向上面打報告采取一些激烈行動,恐怕會有很不好事情發生。”
“你是指……他們可能會反過來先殺人滅口?”薛娉渾身一顫。
“沒錯。這是有前車之鑒的。你們忘了和我說過的一年多前的秘聞了?你們也一直叮囑我不要打草驚蛇,先前還沒有這麽深刻的理解,現在才發現這條蛇太敏感了!一點點風吹草動都不能有,需要更加小心翼翼。”
陳寶可是知道自己的能力,五官六感大異于常人,聽力,視力都超過普通人好幾倍!連他都能做到這些,那個姓陸的難道不能嗎?
他活到現在,見過這麽多人,從來沒見過一個氣質如此鎮定,智慧如海一般深的人物。
這樣的人,絕對不會犯一絲一毫的低級錯誤,更不可能這麽容易就曝露出來讓人抓到痛腳,憑薛娉薛婷她們兩個,想查他?根本就無濟于事,一旦打草驚蛇,第一個變成犧牲品的恐怕就是她們兩姐妹。
自己還曾經答應過要保護她們,絕對不能讓她們有事。
“現在也并不是完全沒有收獲,至少查到了許多重要情報。我們還是先回去吧。讓我想想後面該怎麽做才好。你們也好好考慮一下,不要急着向上面打報告,你們的上級掌握的情況還不一定有我們多,萬一做出錯誤的判斷,又給你們下了錯誤的命令,就等送你們兩個去死。記住,我不會讓你們兩姐妹被人當成犧牲品。”
“寶哥哥……我們是情報員。有時候必要的犧牲還是……”薛婷吞吞吐吐的說了一句。
“住嘴!這種話我不想聽!本來我隻是個私家偵探,我不想管太多,可是誰讓我答應過你們?别忘了你們現在接到的命令是緊緊跟着我!從現在開始,你們必需聽我的。我看了這麽多書,智慧還是多多少少有一點長進的。要下決斷,必需收集充分的信息情報,不能憑空胡來。”
陳寶直接獨斷的阻止她們,向她們的上級報告?不要開玩笑了。
那些高坐廟堂的人也許對于普通人的事情了解不少,可是對于那些高能罪犯,他們的信息簡直是完全空白,也許還在用普通人的思維考慮問題,屁-股決定腦袋,一個鐵血命令下來,難免要有人成爲錯誤的犧牲品,變成摸石頭過河的石頭。
薛娉看陳寶的态度,也覺得事态真的嚴重到一定的地步。冒冒然的行事隻會産生反效果。她點了點頭道:“寶哥也許說得有道理。即使查到了組織名稱,和這個組織的主要創始人的姓氏,也隻是線索,就算找到他們某個人,其它人也會隐藏得更深。我們還需要更深入的分析,才能把這個報告做得更完善。”
“好吧。那就聽你的嘛。我們還是先回清水莊園吧。然後把這本《武經》好好研究一下,看看裏面還能不能能查出更多的東西來。”
“那我們就直接回清水莊園吧。”
陳寶同意她的意見。兩車輛子改了道,朝着清水莊園駛去……
他坐在車裏閉了一會眼睛,思考着和姓陸的見面前後所有的細節,想來想去,想不出什麽來,又想到他們那無孔不入深度網絡入侵,想起薛娉她們讓自己對于各種技術手段的防範,想起姓陸的,在沒有告訴他手機号碼的情況下,突然給自己的手機打來電話……
他猛然睜開了眼睛,一下坐正起來。
“這車子是薛仲凱的吧?”
“是啊。”
薛娉愣了一愣,不知道陳寶爲什麽突然這麽問。旁邊的薛婷猛然驚覺,立即打手勢示意誰都不要說話。
三人立即噤聲,緩緩的四處打量車内空間,才想起這輛車子肯定是經過改裝的,裏面一定安裝了監聽設備……但他們又不能拆除車裏的設備。
薛娉現在都有些後悔跟薛仲凱借了車子。
甚至這時候不能說任何不合适的話,表達任何的不滿,因爲薛仲凱就是東海市不正常調查科的直屬負責人。
他有權限知道任何情報。甚至有權限監視所有下級情報員的行動。
陳寶到處翻了翻,翻出了一本筆記本和圓珠筆,在紙上慢慢的寫着字。
“如果這輛車裏真的有監聽設備,那我們剛才說的話就全洩露出去了。必需要小心防備……”
他寫完把本子遞給兩姐妹,兩人看了一眼,薛娉接過本子,也在紙上寫了幾個字,他們就這麽用紙筆交談着。
“爲什麽連自己人也要防?”薛娉寫了幾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