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從浴室中慢騰騰出來的時候,薛娉薛婷她們早就已經準備好了。
兩人這次換上了兩身清爽的連身中裙,全是黑色,一般人根本分辨不出來誰是誰。要分辨她們,陳寶現在很有經驗,那就是從眼神中看出來。
薛娉眼神一般比較淩厲,薛婷的眼神就比較溫柔啦。
他一看,就知道前面的是薛娉,後面站在那裏拿着東西的是薛婷。
薛娉瞧了剛從浴室中出來的陳寶,咦了一聲:“你在裏面幹嘛了?怎麽洗個澡好像變憔悴了?”
“啊?!沒有沒有,我什麽都沒幹。就是剛練完功洗了個澡而已。”
你妹耶……這都看得出來嗎?!剛才确實忍不住來了幾發……你啥眼神這麽厲害?陳寶做賊心虛。
“那就走吧。妹妹你去車庫開輛車出來,我們到外面等你。”
“好的。”薛婷去車庫開車去了。陳寶和薛娉走到外面,已經看到從别墅邊上的車庫裏,開出了一輛巨型SUV……還是美利堅國制造的肌肉車!
“拜托……你們倆身爲美少女,居然開這種車?完全不符合你們的個性嘛。”陳寶表面上裝作平淡,實際上口水已經流了滿地——這可是哥夢寐以求的車型!
“另一輛保時捷停你家樓下了嘛。隻剩這輛了。”
他們說話間,薛婷已經把車開到外面停了下來,打開了車門。她這身形,坐在這種車裏簡直像未成年少女在開車,不知道會不會在路上給交警攔下來。
陳寶豪不客氣的坐進了副駕駛坐上,薛娉坐到了後坐。
車門關上,薛婷伸手打開了車前控制台上的媒體播放器,一首甜美歡快的女聲在車廂中回蕩開來,這是一首老歌,陳寶正好聽過,歌名叫《鑽石藍色》,是一位扶桑國過氣的女歌手酒井發子的歌曲。
這位女歌手在上個世紀九十年代曾經紅遍全亞洲,可惜如今生活凄慘,差點被逼着去拍愛情動作片,讓人感慨唏噓。
但這并不能抹殺她的演藝界的建樹,她的音樂已然刻上了無法抹刹的時代烙印。她的歌聲歡快活潑,充滿一股欣欣向榮的蓬勃朝氣,就仿佛用歌聲定格在了上個世紀最後二十年,那個剛剛降臨的信息時代之初,全世界每個一人都在奮發向上,談論着即将到來新科技,新世紀,新未來,每個人都在向着更美好的明天奔跑前行。
可惜,如今這個時代在急速奔跑了三十多年之後,曾經信息時代的美好已然散發出一股腐朽污濁的氣息。
“也許美好永遠隻在曾經吧……你怎麽會喜歡她的歌?和你們的年齡不相稱吧?”
“還好啦,偶然間聽到的,就覺得很喜歡,後來收集了她所有的專輯回來。”薛娉笑着駕駛車輛轉了個彎,開上了城市大道。
窗外夕陽下現代都市的景色飛掠而過,華燈已然初上,東海市很快即将進入五色迷離的夜生活,耳旁萦繞着鑽石藍色的旋律,兩位美少女姐妹花坐在自己的身邊,薛婷專注的開着車,薛娉閉着眼睛坐在後座上,陳寶從倒後鏡中觀察着她那張仿佛永遠嚴肅的俏臉,嘴角情不自禁的浮起了一絲隻有他自己能懂的笑意。
他覺得,這也算是一種幸福生活的景象吧?
他覺得自己太久沒有體驗過這樣的感覺了,陳寶甚至有一種沖動,想跟她們說,咱們不要管那些什麽高能犯罪組織了,咱們洗手别幹了,一起退隐江湖吧!
咱們有錢,咱們可以過很好的生活,何必要爲别人賣命?他甚至覺得自己可以向那個姓陸的學習,那家夥能娶三個老婆,我陳寶也娶上三個又能怎麽樣?誰管得着。
可惜,這是不可能的。
生活就像個天生的弓雖女幹犯,會逼迫任何人就犯,哪怕是古時候至尊無上的皇帝們,又何嘗能夠随心所浴呢?
酒井發子那發自二十年前錄制的甜美歌聲,仿佛穿越了時空來到了這繁花似錦的二十一世紀。這歌聲讓他腦海中又浮現了另一個影子,就是先前見過的那位姓趙的女教師,姓陸的暄暄老婆。
他忽然覺得姓趙的那位和酒井發子長得有些相似,特别是那标志性的甜美笑容。想到這裏,陳寶心中猜測,那位趙老師,知道自己的男人是幹什麽的嗎?她知道他有超能力嗎?知道他是一個犯罪-組織的成員,甚至骨幹之一嗎?
如果她是知道的……
那她表現出來的那種深深的幸福感是僞裝的嗎?姓陸的有三個老婆,她爲什麽又心甘情願的成爲姓陸的女人?他們的背後,又發生過怎樣的故事?
“可是老子爲什麽在他們身上感覺不到半點邪氣的味道?那姓陸的從頭到尾都是氣定神閑,對我表現出來的态度就像一個老大哥在提攜晚輩,事無不可對人言,坦坦蕩蕩,光明磊落,豪爽大方。連《武經》這樣的絕世寶典,說送就送了。這樣的人,真是薛家姐妹嘴裏所說的高能恐-怖-分子嗎?真的兇殘成性,殺人不眨眼,危害社會嗎?”
陳寶心中産生了嚴重懷疑。
他沒有親眼見到對方的惡行,又無法下确實的判斷。也許這才是巨奸大惡的本性呢?他們也不會把兇惡之相寫在臉上,而是深深隐藏……或者……又是另一種情況。
陳寶不是未成年人,對善惡的觀念早就看得通透,這世間善行,有的是僞善。這世間惡行,也有的是栽贓!羅織罪名又有什麽新鮮的?
薛娉薛婷她們也不是普通的女孩子,而是直屬最高層的情報部門。牽扯到這種層面……善惡?很重要嗎?也許僅僅是某種需要而已。
陳寶又覺得自己考慮得太多了。在特殊情況下,這批高能罪犯們也許不小心觸犯了大忌諱,也不得不迎來轟殺的鐵拳吧?
這又有什麽善惡可言。
否則,總歸是模模糊糊,看不太真切的。除非自己親眼所見,才能夠下明确的判斷。
馬上要見到僞裝成商界名流的大間諜薛仲凱,陳寶多少有些不知道該怎樣面對。這種人物,也許會直接把他當成罪犯審訊。
由此,陳寶不得不想到自己的身份定位問題。
原先他不過是私家偵探,把自己定位于受雇委托的角色,以爲完成委托任務,一切就結束了。現在想來,這個角色更多是他自己的一廂情願,是否結束,并不是以他的意志爲轉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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