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逐漸轉深
“噗嗒”一下,楠玥将用布包裹起來的件古董放到桌面上,笑得彎了眉眼:“嘿嘿,先收藏起來,等到走的時候順手一拎,方便又快捷”
拍了拍略微鼓起的包裹,她滿意地掂了掂重量,剛剛好,不重
側首看了看窗外,一輪明月高高挂着,淡淡的月光氲染了周邊的層雲,行雲緩緩,靜谧無聲
“怎麽那家夥去禦書房呆那麽久還不回來?”
楠玥咬着手指,烏溜的眼瞳狡黠地轉了轉,頓時升起興緻勃勃之心:“不如趁機探探真正的禦書房是什麽樣的”
心動立即行動,她腳步輕快地往外走去
……
禦書房
南月澈将手中的奏折“啪”地一下扔到案桌旁邊,擡眸,目光冰冷含怒
“玄老,是你帶頭慫恿這幫大臣背着本王搞什麽選妃的吧!”
面對他的怒視,玄老淡定得很,他輕輕捋着雪白的長須,平和而不失嚴肅地回道:“老臣并非慫恿,而是做自己本該做的事”他說得一闆一眼,盡管在南月澈越發冷怒的臉色之下也絲毫沒有半分退縮
夜風吹進來,拂起他雪白的長發,仙風道骨一般,隻有他那雙憂國憂民精炯睿智的眼睛散發着凡塵俗世的牽絆
南月澈暗暗握緊十指,深呼吸,好不容易才壓下胸口湧起的熊熊怒火
“玄老,我念你是三朝元老,這次就不予你計較了,你馬上回去遣散那幫吃飽沒事瞎折騰的老臣,本王是不會去參加你們準備的所謂選妃大會的”
該死,他以爲他們隻是頒發了選妃的公告,卻沒想早已經準備好了,就等他回來入套!恐怕他們早就瞞着他策劃已久!
玄老皺起花白的眉,“王上莫再任意妄爲……”
他的話未說完,南月澈冷冷一笑,打斷道:“未經本王準許,你們就擅自行動,藐視君主,你倒是膽大到這樣妄爲”
玄老雲淡風輕地擺擺手,兵來将擋:“老臣身爲南月國的大祭司,自當遵循每一任君上的指令,老臣今天之所以這麽做,正是遵守對先王的承諾,助王上您完成婚姻大事,迎接南月國的下一代王子”
“你……”南月澈氣得倏地站起來,眦目欲裂,卻又莫可奈何
四目對峙,他憤怒不已,玄老則是固執刻闆絲毫不退讓
“哼!”
末了,南月澈隻能氣惱地拂袖而去
……
夜,更深
走了許久,當她在漆黑的庭院團團轉的時候,她才猛然頓覺自己愚蠢地想到——
“我竟然忘了先找歸晚問清楚禦書房在哪裏”
楠玥欲哭無淚地僵立在這一處灌木青蔥,高不見人的院落裏,舉目皆是漆黑一片,就連剛剛怎麽走到這裏來的她都辨不清方向了
夜風吹來,陣陣涼意沁透衣服,有點冷
楠玥雙手互相搓了搓,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黑暗裏,慢慢地,感覺這冷有點黑暗的陰森味道
她咽了咽喉嚨,心驚驚地四處張望,高牆高樹,完全看不到遠處的周圍是什麽,夜空投下微乎其微的月光,那昏暗的光芒讓這一處漆黑的寂靜更加驚秫恐怖
心裏哆嗦了一下,楠玥哭喪着臉:“慘了慘了,我該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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