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楠玥撇撇嘴:“你這個王宮太無聊了,讓人無所事事想抓狂。”
“……”南月澈愣了一下,繼而,他黑眸銳利地眯了眯,眼裏掠過深不可測的睿智。
“誰讓你抓狂?”他的嗓調一沉,肯定是誰招惹了他的小白。
“……沒有。”楠玥思考了一下才回答。
唉,算了。反正她在這裏也不會留太久,何必去計較那麽多的事。
她想過了,既然和他已經走到了這麽親密的地步,而她又确實是喜歡着他的,那何不把這一趟時空之旅當作一次刻骨銘心的回憶,和他談一場轟轟烈烈的戀愛,然後,在可以回去的那一天再潇灑地說再見。
再見……
心裏,蓦然有點苦澀起來。
爲何還沒離開,卻已經開始覺得那麽想念這個懷抱了。
她有點自嘲地笑了笑,然後,沉默地更加偎近他的胸膛。
“小白,你有事瞞着我!”南月澈一眼就看穿她在隐瞞一些什麽,甚至,還在隐忍着一些不開心的事。
但是,爲什麽她不告訴他,難道他一介帝王還不足以讓她覺得可以依靠嗎?
楠玥擡頭,跟他眼睛瞪眼睛。
心緒轉動之間,她漾開一抹俏皮的笑,把剛才的對峙緊張……一笑抿恩仇。
“我想生氣就生氣咯,不就想看看能不能招惹你這個高高在上的王上發發脾氣嘛,純粹看不慣你總是一副我很風、流倜傥的樣子呗。”
“小白!”南月澈頓時感到有些哭笑不得,當真就爲了看他發脾氣?
“好吧好吧,誰讓你一直以來說什麽我是你的家仆你的奴才,可我一直都在遊手好閑啊,一點奴才樣都沒有,現在更甚了,還給我派了兩個專屬宮女當丫鬟使喚,我感覺自己一下子好像變得高大上起來了,有點不适應啊,心情一時轉變不過來就喜歡鑽牛角尖呗,然後就容易發脾氣變得陰陽怪氣咯!”
“你也知道自己陰陽怪氣?”他的嘴角淡淡地揚起,深邃的黑眸染上沒好氣的無奈。
這麽說……她隻是純粹沒事找事?不可能!
“是啦是啦,我陰陽怪氣發脾氣了!怎麽,難道隻能允許你們這些高高在上的貴族才能發飙,而奴才就不能偶爾發發脾氣嗎?”
她撇起眉毛,挑釁地看着他。
“好好好,你愛怎麽發脾氣都行,我一點意見都沒有!”南月澈馬上鳴鼓收兵,算了,她現在不生氣才是最重要的,等事情平息過後他再慢慢試探她今天到底所爲何事吧。
聽着他那縱容的語氣,楠玥隻覺得心口五味俱全。
她微微擡眸,目光複雜地飛快瞅他一眼,然後,眼睑微垂,暗歎:“……你……還真好說話。”
明明才怒吼沖天跟她吵架來着,現在他們卻突然……
唉,怎麽覺得……現在這樣和好如初也有點莫名其妙。
“你才知道我對你很好說話嗎。”南月澈狀似玩笑,狀似帶點高深莫測,屈指,懲罰般地在她額頭上輕輕一彈。
然後,他接着道:“身在福中不知福。”
“我一直知道啊,所以我剛剛才敢那麽放肆亂發脾氣嘛。”楠玥俏皮地對他眨眨眼,扮個鬼臉。
唉,既然已經決定隻當談一場戀愛不談結婚什麽的,那她就好好享受他對她的好吧,至于以後,她又何必庸人自擾,反正想多了也解決不了,到現在她連回去的方法都還一點頭緒都沒有。
不自覺地,她輕輕撫弄着手腕上的銅镯,心,微微地亂着。
唉,一切,都開始亂了……
忽而,她感覺他的大手輕握住她的手,修長的手指疊着她的手一起撫、摸着銅镯:“小白,你手上的這镯子是不是有什麽特别的意義?我見你一直戴着它從不摘下。”
他的嗓音似若有所思一般。
楠玥一愣,略略頓了一下,才如實地回答道:“在我之前的家鄉買的,不值錢的。”她想要不要跟他說镯子會發光?隻是,這镯子自從上次發光之後就再也沒有什麽明顯的反應,即使說了也很難解釋得清楚吧,說不定他還會說她眼花然後又各種使壞說她眼睛抽筋之類的取笑她一番。
但是,镯子在聖殿的時候好像是有一點反應的,她該不該說,或許他會讓她進去再試驗一下?
南月澈淡然一曬道:“無妨,我命人給你送更珍貴的。”
“不用了,我喜歡這個,算是一種留念吧。”楠玥淡淡地拒絕,心思徘徊在剛剛的想法上,緊接着,她有所試探地問道:“阿澈,你們的聖殿是不是不給人進去啊?”
她的話才說完,卻明顯感覺到他的身軀微微僵直了一下。
“小白,答應我,不要再去聖殿那裏。”身爲一國之君,很多事他可以縱容着她,但是聖殿是事關南月國的江山社稷,他絕不能拿來當作寵溺女人的籌碼,否則,他日還真要成爲昏庸皇帝遺臭萬年了。
他的語氣異樣地嚴肅,楠玥不是沒有聽出來。
但是……
輕輕咬了咬唇,她低眸看着他與她一同覆握住的镯子,心裏兀自暗起波瀾。
“王上,外面夜涼,您看白主兒穿得單薄,要不要先進去,奴才已經備好了熱茶。”身後,首太監恭謹地垂着頭,看到他們的氣氛終于和諧了,于是很老練又恰到逢時地輕聲提醒。
“嗯。”南月澈側眸,稱許地瞟了他一眼,不愧是伺候他多年的人,還挺會替他“着想”。
“小白,來,我們進去再說。”
說着,他便攬着她往裏面走去。
……
夜色漸深,月光斜照,樹影斑駁,輕輕的風,帶着秋的涼意在夜裏無聲地吹拂。
紫宸殿裏,茶煙袅袅,淡淡的暖意在其間萦繞。
一盞茶才剛剛喝完,南月澈忽然又提高了嗓音:“爲什麽不願意?”他倏地從座位上站起來,有些氣惱地瞪着正在悠哉遊哉地品茗的小女人,眉頭的結打得很深。
楠玥慢悠悠地放下茶杯,整整衣袖,然後才淡定地擡頭,對上他那雙幾欲噴火的黑眸。
“我不喜歡那些後妃頭銜,更覺得賜封什麽的特麽的煩瑣又麻煩,所以,我不要封号!”說到最後,她的眼神蓦地沉了一下,嚴肅而認真。